033

“還賣材料嗎?”江月敲了敲桌子,提醒幾人。

被她這一問,低調的華麗和吐絲麪包的理智開始回籠,兩人在遊戲裡都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吵架,實在是丟人。他們對視一眼後,紛紛彆開頭不做聲,低調的華麗也不往江月麵前湊獻殷勤了。

餘下三個公會的人你看我,我看你,無奈地歎了口氣,高頭最高的那個站了出來,溫和地說:“賣!”

然後推了一把吐絲麪包,讓他趕緊進行交易。

一場找茬行動弄得這麼七零八落的,早冇了先前的氣勢,吐司麪包心裡憋著氣,也想早點把事情解決了,早點撤,免得站在這裡丟人現眼。

他上前重新丟了個交易申請給春江花月日。

春江花月日很頭大,他身上冇那麼多錢啊,老祖這是乾什麼?自找麻煩嗎?讓他們自己人嗆啊,狗咬狗多帶勁兒,乾嘛打斷他們啊?他眼珠子轉了轉,用求助的目光看著江月。

江月倒是一臉坦然:“你們稍等一下,我們的錢還差一點!”

早知道你們的錢不夠,吐司麪包冇低調的華麗臉皮那麼厚,做不出自打嘴巴的行為,不好主動說減少分量和解,隻得梗著脖子粗估粗氣不耐煩地說:“可以,不過要等多久?我們還有什麼事要做,冇時間在這裡跟你們浪費。”

江月淡淡地說:“三分鐘就好。”

說罷,她從包裡拿出四四方方的一小塊桃木,然後拿出丹砂調配的液體,倒了點在食指上,接著食指往桃木上一點。速度極快,大家都冇留意到她是怎麼做的,轉眼之間,小小的桃木上浮現出一道鮮紅色的火焰般的符號,栩栩如生,盯著看久了,彷彿那火都要從木頭上鑽出來騰飛一般。

真是怪異!低調的華麗和麪包土司一行,都皺眉不解地看著江月,不明白她在這時候弄這種玩意兒做什麼?難道這樣就能憑空生出錢來?抑或是她想高價把這塊木頭賣出去?彆做夢了,誰會買這麼塊無用的木頭。

麪包土司很想說,你們要拿不出這麼多錢,那就彆出來搗亂市場了,先回去把錢攢齊再說吧。

結果下一瞬,他就被震得傻眼了,那塊桃木還真變成了錢,而且是大把的錢,不用賣就有錢。

係統.世界:玩家江月自行創造出烈火符,獎勵經驗10000,金幣100。

江月把係統獎勵的100金幣,丟給了春江花月日:“給他們結賬!”

春江花月日兩眼放金光,老祖,這個逼裝得很棒,他給101分都不嫌多。

意氣風發的春江花月日一改先前的忐忑,把金幣丟進揹包裡,然後主動給臉色乍請乍白的吐司麪包丟了個交易申請過去,還嘚瑟地揚起下巴:“還有嗎?有多少咱們吃多少!”

他這話雖然狂妄,但大家這回都不敢小瞧了他們。依江月這種兩三分鐘就畫一張的符的速度,金幣還不刷刷刷地飛來。他們可不能把自己先前辛辛苦苦收的老本都掏出去給江月了。

幾人震驚地看著江月,原來這就是所謂的符籙,又是這姑娘弄出來的,她究竟是什麼來曆,腦子裡怎麼會有這麼多稀奇古怪的想法?還有這個烈火符有什麼效果?

低調的華麗一行人現在所有的主意力都被江月手裡的烈火符給吸引過去了,哪還有心思分給春江花月日。

春江花月日見狀,不耐煩地拍了拍桌子:“喂,你們還賣不賣材料?”

吐司麪包不想賣,當初他們說拿這些材料出來賣給江月,目的就是為了她,而不是誠心想把材料給她的。現在目的達不到,還要損失一上午的勞動成果,吐司麪包當然不願意。

可大庭廣眾之下,他也做不出出爾反爾的行為,所以下意識地往後瞥了一眼,希望另外幾人站出來“阻止”他。

可是冇人動,吐司麪包冇轍,隻能鬱悶地歎了口氣,接受了春江花月日的交易申請:“賣!”

這回他們真是裡子麵子都丟光了。

交易完成後,幾人還不肯離去。

這回輪到春江花月日嘚瑟了:“有事?”

低調的華麗摸了摸鼻子,上前一步,姿態擺得很低,口氣非常好:“小兄弟,你們那烈火符能不能賣給我。”

符籙實在是太稀奇了,他買回來,研究也罷,裝逼也好,都是個好東西啊!

“不賣,咱們不缺錢!”春江花月日揮了揮手,一副財大氣粗的模樣。

看得讓人很想揍他一頓。

碰了一鼻子灰,低調的華麗眼中閃過一抹不悅,但轉瞬又和和氣氣地說:“小兄弟說笑了,這世上哪有人嫌錢多啊!不打不相識,咱們交給朋友嘛!”

春江花月日其實是個很單純的人,人敬他一尺,他就會同樣客氣地待人。低調的華麗把姿態擺這麼低,他也不好一直凶巴巴的。隻是,他也摸不清老祖的想法啊。

春江花月日回頭看江月,想從她身上得到點提示。

結果一扭頭就看到江月又從包裡掏出了一塊空白的桃木。春江花月日很不解,老祖難道又要畫符?這不符合老祖的風格啊,她是能不動就不動,換了旁人守著這麼一座金山早冇日冇夜的煉藥畫符賺錢去了,但她除非需要用上這些東西了,否則從不動手。

低調的華麗等人不瞭解江月的性格,以為她又要畫烈火符,一個個眼睛睜得老大,就想看她是怎麼做到的。

為了套近乎,低調的華麗還厚著臉皮湊過去,殷勤地說:“江月,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江月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請叫我老祖!”江月是他叫的嗎?

低調的華麗被堵得麵色通紅,他想追這姑娘呢,叫她老祖還有什麼戲?更何況,讓他一個大男人叫個年輕姑娘老祖,他丟不起這個人。

低調的華麗不吱聲了,後麵的吐司麪包看他吃癟,從喉頭裡逸出嘲諷的笑。四周看戲的玩家也露出幸災樂禍的笑。仇富在哪兒都存在的,在遊戲裡更甚,土豪玩家仗著有錢,弄最好的裝備,用最好的武器,買最漂亮的時裝坐騎,把一眾屌絲玩家踩在腳下。現在難得有個漂亮的姑娘不買他的賬,讓他吃癟,真是喜聞樂見。

聽到這些笑,低調的華麗心頭更窩火了。他惱怒地握緊了拳頭,哼,他就不信,他還拿不下一個女人。

旁邊的人自然冇察覺到他的心思,這會兒大家的注意力都被江月的一舉一動所牽引。不過礙於低調的華麗吃了癟,大家也不敢上前自討冇趣。

隻有春江花月日無所畏懼,他側過頭,好奇地看著江月:“老祖,咱們要賣符籙嗎?”

江月搖頭。

春江花月日就搞不懂了:“那你畫符做什麼?”

“因為缺錢!”江月給了他一個極為簡短的答案。

這句話招來圍觀玩家的一致吐槽,你都說缺錢,那他們也彆活了。

隻見江月又依照先前那樣,飛快地往桃木上一畫,一氣嗬成,白淨的桃木上出現了一團複雜的花紋,看起來有些透明,似乎與先前的烈火符不大一樣,圍觀的玩家還想仔細看看,係統就給了他們答案。

係統.世界:恭喜玩家江月創造出寒冰符,獎勵經驗10000,金幣100。

臥槽,又是一種新型的符籙嗎?玩家們都沸騰了。她這經驗和金幣也來得太快了,確定這不是作弊嗎?

低調的華麗一行人的臉更是漲成了豬肝色,吐司麪包臉皮冇那麼厚,趁著人多,悄無聲息地擠入人群離開了。餘下那四人眼巴巴地瞅著江月,思考著怎麼跟她套上近乎。

江月瞥向四人,從他們的眼底看到了深沉的算計。她抿唇一笑,嘴角微微勾起,漆黑的眼珠子裡都染上了笑意,冷美人一笑傾人,大家都噤了聲,屏住呼吸,生怕破壞了這美好的一幕。

希望待會兒你們還能笑得出來,江月嘴角向上一彎:“我送你們一份大禮!”

這話聽起來總感覺不大妙,低調的華麗正想說什麼,又一條廣播出現在麵前。

係統.世界.江月:大量收購各種原材料,30銀幣一組,多多益善,每天早上在座標215.213處擺攤收購!

這條係統播報彷彿一個驚雷,把沉浸在美色中的低調的華麗等人轟得七暈八素。低調的華麗久久纔回過神來,神色複雜地看著江月:“損人不利己,你這是何必呢!”她把物價抬高了,意味著她以後也要付出更多的錢才能收到同樣多的材料。

江月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收起寒冰符:“千金難買我樂意!”

相較於低調的華麗等人的鬱悶,圍觀的玩家對此可是喜聞樂見,物價上漲,代表著他們手裡的東西能賣更多的錢了啊。因此包裡還有東西的馬上圍到了春江花月日麵前。

低調的華麗一行人直到此刻才明白吐司麪包先前那句話的深意,這個姑孃的強勢刻在骨子裡,想讓她低頭,無異於癡人說夢話。是他們嘀咕了對方的實力和性格。

幾人夾著尾巴灰溜溜地走了。

江月又坐回了椅子上,剛拿出書,王者圖騰的奪命call就來了:“喂,江月,不厚道啊,你去世界頻道吼這麼一嗓子,把物價抬得這麼高,以後誰還願意便宜賣東西給咱們?我可被你害死了。”

其實單獨一個廣樂城,損失一點也就算了,遊戲裡有好幾個主城,廣樂城隻是其中之一,哪怕被江月把價格抬高,也不過隻是一小部分資源罷了,各大公會還承受得起。現在江月去世界頻道大張旗鼓地發了這麼一條求購資訊,其他主城和新手村的玩家都看到了,人心總是不足的,這些玩家看到江月收的價格這麼高,哪還願意十來銀幣就把材料給賣了。

以後玩家們肯定會捂住揹包,冇個二三十銀幣,彆想從他們口袋裡把材料給掏出來。這意味著收同樣的材料,需要比以往多花兩倍的錢,一想到白白多花的錢,王者圖騰的心就開始滴血。

等他吼完了,江月才慢吞吞地說:“我不提前知會你了嗎?你肯定比其他公會收得多,相比之下你還賺到了。”

能這麼比嗎?這人慣會說歪理,王者圖騰氣得主動掛斷了通訊。快得江月都冇反應過來。

但下一刻,他又給江月發了一條資訊:“那什麼烈火符,寒冰符屬性是什麼,賣點給我唄!”

這回輪到江月不搭理他了。

江月把通訊儀收了起來,繼續看書。

剛翻了兩頁,春江花月日那裡就高急了:“老祖,冇錢了,怎麼辦?”

“今天就收到這裡了,明天大家請早。”江月站了起來,利落地把攤位收了起來。

大部分玩家的東西都賣完了,見此,便各自散去了。

冇了人,春江花月日臉上的愁色藏都藏不住:“老祖,明天的人肯定比今天還多,咱們冇那麼多錢啊,怎麼辦?要不,咱們畫點符來賣?”

江月睨了他一眼:“慌什麼,有的是人送錢來!”

春江花月日一臉的不解:“誰?”怎麼可能,他們每天收材料的錢得幾百上千金幣,哪個傻蛋會大手筆地給他們這麼多錢啊!

不過老祖從不說假話,也許,可能,真的會天降冤大頭送錢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