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告我?姦情證據都在我空間呢

一個四十多歲的婦人,健步如飛,手中一把四十尺,不,四斤的菜刀,『嗖』地飛向齊相身旁的攢框鑲紫光檀麵心板的四麵平香桌。

菜刀入木三寸,寒光照出齊會一張又驚駭又惱怒的臉。

那婦人不是別人,正是謝歲穗的養母,大將軍謝飛的夫人,駱笙。

齊會開始頭疼。

謝歲穗再次看見養母,已是隔世。

頓時眼圈就紅了。

「娘,」她哽咽著撲過去,「歲穗好想您......」

「娘在,別怕啊!」駱笙看著血糊住她半張臉,赤麵鬼一般,雙手傷口見骨,心如刀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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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大罵:「你傻啊?不會先去看郎中?你和這些雜碎扯什麼道理?不知道狗聽不懂人話嗎?」

「哧啦」,駱笙從自己的新衣襬撕下三條布,一條給謝歲穗包頭,兩條給她包手。

齊會怒道:「你罵誰呢?」

駱笙「嗖」一下從桌子上拔出刀來,對著齊會,吼道:「你讓我把閨女還給你,我還了!你就是這麼待她的?」

齊會本能地往後躲著,盯著那寒光森森的刀,聲音都變調了,吼道:「你做什麼?還想砍本相不成?」

丞相夫人肖姍姍也反應過來,氣憤地說道:「謝夫人,你想插手相府的事務?」

「你閉嘴!」駱笙吼了肖珊珊一句,太想砍人了。

「齊相,歲穗是你的女兒,可她是我養大的。十二年了,我不曾叫她流過一滴血,纔來到相府幾天,就讓她頭破血流,雙手傷成這樣?連個郎中也不請,你們還是人嗎?」

「本相治家甚嚴,焉知這不是她自作自受、咎由自取?謝夫人不分青紅皂白就興師問罪,將軍府的前程不想要了嗎?」

「咋著?你還能代替天子發號施令?」

「你不講理了是不是?那請謝夫人離開相府!」

「誰自作自受?誰咎由自取?」謝歲穗小腳跳起來說道,「相爺,誰給你的底氣與我養母這樣說話?」

齊會更氣了,也跳起來,一拍桌子,手疼得發麻。

「謝歲穗,我是你爹!」

「你不是丞相嗎?」

「……」什麼牛馬邏輯?

賓客今日不少,都是位高權重的官宦,大家七嘴八舌地勸駱笙和謝歲穗不要衝動。

但多少都拉著偏架,明裡暗裡向著齊會和齊玉柔。

齊會是丞相,當朝一品大員。齊玉柔是誰?福星,才女,未婚夫是皇後的親弟弟,是皇親國戚。

「骨碌碌」,一陣沉重的車輪聲軋過青磚路,緩緩地向會客大廳而來。

眾人不由自主地扭頭。

夕陽下,輪椅像從遠古而來的典雅轎輦,莊嚴、肅穆。

輪椅上一人,容貌絕美,風華絕代。

那人臉上的輪廓像是遠山上的冰雪塑成,蒼白得幾近透明,眼神也像萬年不化的冰山,毫無溫度。

正是六扇門統領,被稱為武林之賢、皇上之友、文林之仙、俠道之師、鐵麵無情之斷案高手的江無恙。

齊會皺眉:他怎麼來了?

駱笙立即雙目一亮,急匆匆走到江無恙跟前,懇求道:「江大人,您來得正好,齊相他虐待我閨女。」

齊會客氣地站起來,給江無恙打招呼。

江無恙眼睛掃了一圈,一眼就看見謝歲穗傷得不輕,而齊玉柔脖子上的勒痕也觸目驚心。

「到底怎麼回事?」江無恙看向謝歲穗。

齊會不想把家庭矛盾捅到六扇門,隻說道:「兩小女發生點齟齬。」

謝歲穗哪裡會放過讓親爹揚名立萬的機會,立即指著齊玉柔告狀:「江大人,齊大小姐想殺了我!」

齊玉柔立即反告:「謝歲穗趁人不備,想勒死我。」

說著哭得梨花帶雨,把自己脖子的痕跡給大家看。

肖姍姍說道:「謝歲穗,再嫉妒你姐姐,也不能下這麼重的手。天可憐見,幸好他們哥哥聽到聲音,不然大小姐就冇了。」

齊子珩的妻子陶心儀,添油加醋道:「大妹妹出生彩霞滿室,長大更是譽滿京城,連陛下都稱她為福星;可三妹妹呢,卻是個棺材子,自帶煞氣,掃把星星罷了……」

駱笙怒道:「你纔是掃把星,你全家都是掃把星!」

「當事人乃齊大小姐和謝歲穗小姐,本官斷案,不相乾的人請勿插嘴。」

江無恙冷冰冰地對齊玉柔說道,「謝歲穗小姐回府數日,為何今天要攻擊你?」

「今日宴會,無人理她,大家對我友善,她便遷怒於我。」

謝歲穗心裡好笑,齊玉柔這是吃定餘塘走了就可以賴掉通姦殺人之事,還想倒打一耙?

齊子瑜已經換了衣服,阿嚏阿嚏打著噴嚏,說道:「江大人,謝歲穗還冇說話,叫她自己說說吧?」

江無恙看向一直低著頭的謝歲穗,那女娃小小的,像是嚇壞了。

他聲音依舊平靜無波,說道:「謝小姐,你是當事人,請如實闡述經過。」

謝歲穗這才抬起頭來,看著江無恙,滿眼都是淚珠。

柔弱的小鼠鼠,烏黑烏黑的狗狗眼,啪嗒,一串淚珠珠!

「大人,我,我可以說實話嗎?」

在場的齊家人心裡一跳。

齊子瑜死盯著她,他被狠打一頓,還拿出來三百兩銀票,印信都押在她那裡,她敢反悔,回頭弄死她!

「你儘管放心大膽講實話,本官問案,不論身份,隻斷是非。」江無恙道。

謝歲穗哇的一聲哭出來,把駱笙剛給自己手上和頭上包紮的布條解開,給江無恙看傷口。

「江大人,我差點被他們用花盆砸死,還差點被齊玉柔填井裡……」

她把齊玉柔與盛陽伯府的餘塘偷奸,拿花盆殺她滅口,後來要把她填井……過程說了一遍。

她冇說三個月後逃兵荒的事,更冇提餘塘要自立為王的事。

不是為了那十萬兩銀子,而是,「重生」這種事,在大家看來,那純粹就是胡說八道!

齊玉柔和餘塘偷情,她不小心撞破,要被滅口,被砍得滿頭滿手都是鮮血,這多勁爆啊,保證不出半日,傳遍京城。

齊玉柔是福星,在京城,暗恨她的人絕對會抓住這個機會,讓她聲名狼藉。

賓客都震驚了。

餘塘剛纔退婚,說什麼來著——「晚輩有想求娶之人,隻待功成名就,再來提親」。

他想求娶的,就是齊玉柔吧?

可是,盛陽伯府的次子,與宣平侯世子,完全冇法比啊!

齊玉柔大哭,說道:「爹,她怎能如此汙衊我?今兒她拿不出證據來,求爹給女兒做主!」

證據早就被她收到空間裡了,想找證據?

嗬~我今天就叫你揹負陷害長姐的惡名!

齊會罵道:「歲穗,你當真是毫無教養。」

齊子瑜看謝歲穗拿了銀子不辦事,衝過去就要打她:「你剛纔答應過我,不會這麼說的,你個賤骨頭,掃把星,瘟神……」

駱笙早就忍不住,一個耳光甩過去,把齊子瑜打出一丈多遠,齊子瑜口鼻攢血。

「你與歲穗一母同胞,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從後孃的肚子裡爬出來的。狼心狗肺的畜生,以後再敢對歲穗動手,本將軍把你蛋籽兒擠出來。」駱笙罵道。

齊子瑜捂著疼到發麻的臉,不由自主夾緊雙腿,褲襠裡嗖嗖涼!

這纔想起來,駱笙年輕時,是與謝飛並稱『雙煞』的武靖將軍啊!

江無恙輕輕揮手,兩枚喪門釘嗖地飛出,釘在齊子瑜靠牆的頭兩側,把他嚇得再不敢動。

「不相乾的人,閉嘴!」

他聲音不大,但是大家都知道他怒了。

這一位是重封唯一一位身有殘疾還能出入朝堂的官員。他是六扇門統領,也是江湖高手,武功出神入化,至今不曾有對手。

謝歲穗猛然看向那喪門釘,隻見那釘子兩寸長,尾羽梅花栩栩如生。

前世追殺她的北炎軍斥候,是被幾根梅枝射死,她才逃過一劫,救她的,會不會是江大人?

「謝歲穗,你繼續。」江無恙說話冰冷,但是謝歲穗分明聽到了世上最溫柔的聲音,那叫公正。

「齊子瑜叫我撒謊,說不維護齊玉柔的名聲,就有一萬種辦法弄死我……瞧,他賄賂我撒謊的證據。」

謝歲穗把三百兩銀票、齊子瑜的印信、玉玨放在桌子上。

齊子瑜頓時又暴跳如雷。

不是,那不都是你逼著我要的嗎?

駱笙虎目圓瞪,不動聲色地上前半步,齊子瑜手趕緊捂住褲襠。

這時,有一個人站起來。

那人一襲水墨山水的華服,冰冷孤傲的眼睛彷彿冇有焦距,深黯的眼底暗湧流動,烏黑的頭髮,俊美的麵龐,周身繞著一股冰涼的氣息。

正是當今皇後的親弟弟,宣平侯世子顧硯辭。

也是齊玉柔的未婚夫。

他盯著謝歲穗,問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自然。」謝歲穗歪頭看了他一眼,顧硯辭相貌不錯,出身也好,看著也不像綠帽子體質。

顧硯辭看她打量自己,皺皺眉,雙手輕輕拉了一下衣衫,道:「你看清楚了,是盛陽伯府餘塘?」

「他都殺我了,我還能認錯?」

顧硯辭輕哼,好似卸下重擔一樣,對齊會說道:「相爺,本世子與齊大小姐的婚事,今日便作罷!」

齊會皺眉道:「顧世子,事情還冇有查清楚。」

「無風不起浪!」

「……」

齊會氣得雙拳握緊。

謝歲穗冇想到顧硯辭如此給力,看向他的目光,不由得帶了欣賞。

顧硯辭冷冷地轉頭:這個小丫頭,不會看上我了吧?

這丫頭一雙桃花眼確實清純漂亮,可再好看也是一個冇長開的毛丫頭!

謝歲穗:……

我好像看見孔雀開屏了,但,是屁股對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