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傻弟弟,已經落入姐姐的陷阱裡了呢
“……其實也不算造謠。”
寧衍之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詭異的平靜。
“哦?”
正沉浸在算計之中的寧衍之,並冇有注意到,虞笙眼底此刻浮現的玩味笑意。
寧衍之冷笑一聲,指節無意識地叩擊桌麵:“後宮的那些女人……”
他的語氣輕蔑,帶著說不要出的陰鬱:“從來不缺算計爭鬥,就連親生骨肉都是她們為了權勢而算計的籌碼。”
“弟弟懂得真多呢,莫非……”
虞笙托腮看著寧衍之,眼波流轉著盈盈笑意,在朦朧的月光下愈發顯得嫵媚動人。
寧衍之回神過來,對上虞笙那雙含笑的眼睛,微微一怔。
在這雙眼睛的注視下,他感覺自己好像完全被看透,無端升起幾分窘迫。
“承影司雖然是殺手組織,但也有情報收集一塊,我自然瞭解。”
寧衍之有些慌亂的撇開視線,放在桌上的手,悄然握緊了拳頭。
“聽起來……似乎是個很厲害的組織呢。”
虞笙伸出手,指尖順著寧衍之的手臂,緩緩地遊走,像是一條吐信的蛇。
寧衍之手臂汗毛倒豎,猛地抽回手臂,皺眉看著虞笙:“你……”
“嗯?”
虞笙歪頭看著寧衍之,滿臉都是天真無邪的樣子。
“冇什麼。”
寧衍之掩飾性的端起茶盞,一口灌入,就連茶水濺濕衣襟,也渾然不覺:“你以後……能不能彆對我動手動腳的。”
“怎麼?弟弟是害怕?”
虞笙輕笑,指尖把玩著茶盞,發出細微的聲響:“還是害羞?”
見虞笙這般裝模作樣,寧衍之愈發煩躁,脫口而出:“我是你弟弟,又不是你隨手可撩的那些男人!”
話音未落,他自己先愣住了,眼底不易察覺的閃過一抹懊惱之色。
虞笙該不會生氣吧?
他偷偷地朝著虞笙看去……
“砰。”
虞笙將茶盞放在桌上,杯底碰撞桌麵,發出一聲輕響。
寧衍之心頭一跳,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茶盞上。
“姐姐明白了。”
虞笙忽然笑了起來,臉上不見半點惱怒。
她起身走到寧衍之麵前,微微俯身,單手抬起他的下巴:“弟弟這是……吃醋了。”
“你胡說什麼!”
寧衍之惱怒的偏頭,撇開虞笙的手。
虞笙‘咯咯’的笑出聲,忽而一個旋身,順勢坐在了寧衍之的腿上。
麵對虞笙突然大膽的靠近,寧衍之身體僵直,連呼吸都停滯了。
虞笙雙手勾住他的脖頸,嗬氣如蘭:“弟弟乖,你我可是有著血脈關係的親姐弟呢~”
她故意的在‘親姐弟’三個字上加重了些許語氣,指尖調皮的在寧衍之的鼻尖,輕輕一點:“不管姐姐身邊有多少男人,你……總是不一樣的。”
聽著虞笙彷彿意有所指的話,寧衍之瞳孔微縮。
是他的錯覺嗎?
為什麼總覺得虞笙好像什麼都知道一樣。
不,不可能……
“你……”
想到自己又輕易的被虞笙牽動了心神,他頓時惱怒起來,剛要將虞笙推開,耳邊忽然傳來虞笙擔憂的聲音。
“你不害怕嗎?”
“什麼?”
寧衍之一時恍惚,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下意識的朝著虞笙看去。
虞笙微微一笑,忽然雙手捧起他的臉:“散播皇室謠言,若是被查到,可是會被處死的。”
月光下,虞笙的眸,清澈見底,輕柔的聲音卻好像一把刀,無聲無覺的架在他的脖子上。
寧衍之心頭劇震,一抹殺意迅速升起。
她果真已經猜到了!
“姐姐是在擔心你呀。”
虞笙忽然將手放在寧衍之的頭頂,揉了揉他的腦袋,聲音輕柔的像哄稚童:“傻弟弟。”
寧衍之看向虞笙的眼神變得複雜,一時間竟有些無法判斷,虞笙說的話,究竟是真是假。
“若此事會波及到你,那就不用你幫忙了,如今你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你的安全,比什麼都重要。”
虞笙好似不知寧衍之心中的掙紮和懷疑,聲音依舊輕柔。
“姐姐不用擔心。”
寧衍之低垂著演練,將翻湧的情緒儘數掩蓋在濃密的睫毛之下,嗓音低沉如水:“我既然說出來了,自然有保全自身的辦法。”
“當真嗎?”
虞笙還是有些不放心,再次用雙手托起寧衍之的臉頰,看著寧衍之的眸中瀲灩著擔憂光芒:“你不是在勉強?故意騙姐姐的?”
寧衍之被迫對上迎上她的目光,喉結不自覺的滾動。
這雙眼睛真的太乾淨了,乾淨到他險些要忘記,眼前這個女人是一個能夠把人心玩弄於鼓掌間的妖女。
“不是勉強,也冇有……騙你。”
他的聲音低啞發緊。
虞笙的指腹輕輕地摩挲他的臉頰,雙眸更是一直盯著他的眼睛看,似乎要從寧衍之的神色中判斷,他到底有冇有騙她。
寧衍之被這樣的眼神注視著,隻覺得心口如火灼燒。
生怕虞笙當真看穿他的欺騙,他猛地彆過臉,又將虞笙輕輕地從自己懷中推開:“時間不早了,姐姐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話音未落,人就已經如一陣風掠出窗外。
他生怕自己再多遲疑片刻,自己這顆心就會沉溺在那虛假的溫柔裡,無法自拔。
昏暗的屋內,虞笙看著寧衍之消失的方向,紅唇緩緩勾起一抹如罌粟花般豔麗笑容。
清純的傻弟弟啊,你已經落入姐姐的陷阱裡了呢。
她慵懶的舒展腰肢,像是一隻饜足的貓兒般,窩進了柔軟的床榻。
院外的樹上,並冇有走遠的寧衍之,將自己的身形隱藏在其中。
他的目光透過窗戶的縫隙,死死盯著那一抹安睡的身影,指節將樹乾摳出深深的痕跡。
方纔她指尖的溫度似乎還殘留在臉上,那擔憂的眼神更是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假的……都是演出來的!”
寧衍之咬牙低語,卻控製不住回想著她捧著自己臉時,那雙手的溫度。
寧衍之!
你彆被騙了!
可為何她會對他露出那樣擔憂的眼神,為何會因為擔憂而說出‘不用幫忙’的話?
或許……她對他,其實也有一分真心?
畢竟,她也說了‘他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不是嗎?
夜風拂過,吹不散他滿心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