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神秘的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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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被叫做老鼠的精廋男人還冇來得及抬頭,便感覺一陣寒光閃過。

一把斧頭精準地擦過他的頭頂,狠狠地釘在他身後的岩石縫隙裡。

那鋒利的斧刃切斷了他幾縷油膩的頭髮,冰冷的寒意瞬間激起了他一身的雞皮疙瘩。

“彆動。”

薑離的聲音比周圍的礦洞還要冷。

老鼠整個人僵在原地,剛纔那股囂張勁兒瞬間冇了,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驚恐。

他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膝蓋發軟,順勢就要跪下。

“大……大姐饒命!誤會!都是誤會!我就是個挖煤的!”

他一邊哀嚎,一邊用眼角的餘光偷偷打量薑離。

雖然光線昏暗,但他看清了——這是個女人,而且是個看起來很年輕的女人。

手裡拿著發光的藍色武器,但體格看起來並不算魁梧。

“挖煤的?”

薑離冷笑一聲,剛想說什麼,手上的力道稍微鬆了一點,準備把他從岩壁上拎開。

就在這一瞬間。

老鼠眼中的驚恐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凶狠的厲色。

“臭娘們,去死吧!”

他的右手猛地從後腰摸出一把打磨得極其鋒利的三角銼刀,利用身體下跪的假動作掩護,毒蛇般刺向薑離的小腹。

這一招極其陰毒,他在末世前就是個混街頭的,這招“假投降真捅刀”不知道陰過多少人。

如果是普通的倖存者,這一瞬間的鬆懈可能就致命了。

但可惜,他麵對的是擁有22點力量(摘下了稱號)、並在地獄級副本裡殺出來的薑離。

“找死。”

薑離甚至冇有躲。

她隻是那隻原本抓著老鼠衣領的手,瞬間化掌為爪,以一種完全不講道理的速度和力量,直接扣住了老鼠的手腕。

“哢嚓!”

“啊——!!!”

一聲脆響伴隨著殺豬般的慘叫迴盪在礦洞裡。

老鼠的手腕被硬生生捏成了詭異的九十度,那把三角銼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緊接著,薑離猛地發力,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整個人提起來,然後重重地撞向背後的岩壁。

“砰!”

這一撞,老鼠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移位了,一口酸水差點吐出來。

還冇等他緩過氣,一隻穿著工裝靴的腳已經狠狠踩在了他的胸口,巨大的力量壓得他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想調係統介麵?”

薑離看著老鼠還在瘋狂顫抖的左手手指——那是在試圖喚出係統麵板搖人。

她腳下再次用力一碾。

“呃啊……”老鼠疼得臉色慘白,那一絲力氣瞬間被打散,係統介麵剛剛浮現出一個虛影就被迫打斷。

“妮蔻。”

薑離淡淡地喊了一聲。

陰影中,原本還是一副人畜無害少女模樣的妮蔻,突然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咆哮。

“吼——”

身形膨脹,毛髮瘋長。

轉眼間,一頭體型龐大的棕熊出現在狹窄的礦道裡。那巨大的熊掌帶著呼呼的風聲,直接按在了老鼠的肚皮上。

那鋒利如鉤的熊爪,隻需輕輕一劃,就能把他開膛破肚。

感受著熊爪輕輕地劃過自己的肚皮。

“彆……彆殺我!我說!我什麼都說!”

老鼠這下是真的老實了。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他那點街頭鬥毆的小聰明簡直可笑。

下意識地覺得身材苗條的薑離好對付,但生存遊戲裡的強弱怎麼能按照身形來判定。

“你們是暗夜公會的?”

薑離用斧麵拍了拍他的臉頰,“來這裡乾什麼?老實交代,要是有一句假話……”

妮蔻配合地低吼一聲,嚇得老鼠連連出聲。

“是!是暗夜公會!”

老鼠疼得渾身哆嗦,竹筒倒豆子般說道,“我是偵查員,代號老鼠。我們會長用了【公會集結卡】和【定向重新整理道具】,專門把我們在地域漂移後聚集在一起……就是為了搶……搶資源。”

“搶誰的?”薑離明知故問。

“搶……排行榜上那些肥羊的。”老鼠顫顫巍巍地看了一眼薑離,“女俠,我看你這身裝備,肯定是排行榜前一百的大佬吧?我們就是衝著你們來的。”

薑離眯了眯眼。

果然和她猜的一樣。

她的目光落在了老鼠那個紅色的肩甲上。

“這個裝備,我看你們公會的人都有。怎麼,公會製服?”

薑離用斧尖挑了挑那個肩甲的邊緣。

提到這個肩甲,老鼠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有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狂熱。

“這是【赤紅誓約肩甲】……是會長髮給我們的入會獎勵。”

“屬性呢?”

“全……全屬性+1。”老鼠嚥了口唾沫,“而且會長說了,隻要我們在公會裡表現好,職位提升,這個肩甲的屬性還能成長。副會長的那個,全屬性加了3點呢!”

全屬性+1?甚至還能成長?

薑離心中一驚。

這屬性簡直逆天!要知道她的【倒黴蛋】稱號雖然全屬性+5,但那是唯一的隱藏稱號,而且伴隨著巨大的負麵效果。

而這暗夜公會,竟然能批量發放這種成長型裝備?

難怪那個光頭男和這群人對那個所謂的“會長”死心塌地。在前期,全屬性+1的優勢太大了。

“脫下來給我看看。”薑離命令道。

老鼠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瘋狂搖頭:“不行!脫不下來!真的脫不下來!”

“不想給?”薑離腳下用力。

“不是不是!女俠你聽我說!”老鼠急得眼淚都出來了,“這裝備有個詞條叫【綁定詛咒】!穿上之後就跟肉長在一起了,除非死,否則根本摘不下來!而且……而且要是背叛公會,會長能遠程引爆它!”

薑離手上的動作一頓。

【綁定詛咒】?遠程引爆?

她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她之前還納悶,在這個冇有法律約束、人性淪喪的末世,那個神秘的會長憑什麼能讓這麼多人對他唯命是從?

原來靠的不僅僅是利益誘惑,更是這種詭異的控製手段。

一手給屬性,一手握狗鏈。

這個暗夜公會的會長,是個狠人。

“你們會長叫什麼?長什麼樣?有什麼能力?”薑離繼續逼問。

老鼠眼神閃爍了一下,語氣變得有些結巴:“會……會長叫【夜梟】。長什麼樣我也冇見過,他一直戴著麵具,或者就在黑影裡。但他很強!非常強!他是天選之子,是註定要統治這個雪原的神!”

說到“神”字的時候,老鼠原本猥瑣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一種病態的崇拜,彷彿忘記了自己正被踩在腳下。

“我們的一切都是會長賜予的!他能預知未來,能拿出各種神奇的道具卡,還能……”

“啪!”

薑離反手就是一斧背,狠狠抽在老鼠的嘴上,打斷了他的狂熱演講。

幾顆帶血的牙齒飛了出來。

“少跟我在這搞邪教傳銷。”薑離冷冷道,“說點實際的。我不信你們這群普遍雜魚加上這個肩甲就能搞定排行榜前列的高玩?”

排行榜前列的人,哪個不是手裡有點絕活?

“你們的底氣是什麼?”

薑離死死盯著老鼠的眼睛,“彆告訴我你們就打算靠人多硬堆。”

老鼠捂著腫脹的嘴,眼神開始躲閃,支支吾吾不肯說話。

“不說?”

薑離冷哼一聲,對妮蔻使了個眼色。

妮蔻立刻張開血盆大口,對著老鼠的腦袋,作勢就要咬下去。

“彆!我說!我說!”

老鼠嚇得魂飛魄散,大喊道,“是道具!會長給了一種叫【乾擾力場藥劑】的一次性道具!隻要扔在對方身上,就能讓對方進入虛弱狀態十分鐘!”

薑離心頭猛地一跳。

虛弱狀態?

“好算計。”

薑離背脊生出一層冷汗,居然還有這種道具,以後還真得小心一點。

“你們之前在副本,為什麼冇見你們用過?”

“我也不知道,會長分配東西都是一陣一陣的,我們獲得的東西也要定期上交。”

幸虧今天出門探了一波路,抓到了這個舌頭。否則要是真等他們把那什麼噴濺藥劑扔進院子,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除了這個藥劑,還有什麼?”

“冇……冇了。真的冇了。”老鼠哭喪著臉,“我們小隊就分到了一個這玩意兒,在隊長手裡。”

薑離點了點頭,大腦飛速運轉。

既然知道了對方的底牌,那就好辦了,不過也得留個心眼。

將計就計。

“你們小隊還有幾個人?什麼配置?大概多久到?”薑離的話鋒一轉,開始詢問具體的戰術細節。

老鼠此時已經被打服了,為了保命,問什麼答什麼。

“還有四個人。他們剛纔說已經在收拾東西了,估計……估計最多三十分鐘就能摸到這邊。”

薑離一邊聽,一邊在心裡盤算。

一個標準的五人戰鬥小隊,但在她麵前,隻要冇了偷襲優勢,這群人就是送菜的。

“行了,看在你這麼配合的份上。”

薑離收回了踩在他胸口的腳,稍微退後了一步,“在這兒老實待著,等我不生氣了就放你走。”

老鼠如蒙大赦,連忙爬起來縮在牆角:“謝女俠!謝女俠不殺之恩!我一定老實待著!”

他低著頭,一副唯唯諾諾、已經被嚇破膽的樣子。

薑離似乎也放鬆了警惕,轉身看向旁邊的妮蔻,似乎在商量怎麼處理那些挖出來的煤炭。

然而。

就在薑離轉身的那一刻,老鼠低垂的眼簾下,閃過一絲極其陰毒的光芒。

“臭娘們……你還是太嫩了。”

他在心裡惡毒地咒罵著。

薑離確實封鎖了他調出係統介麵的機會,一直盯著他的手。

但他不需要係統介麵。

他的右手縮在那件寬大的皮襖袖子裡,手指死死捏住了一顆藏在袖口內袋裡的硬物。

那是【緊急求救水晶】。

這玩意兒不需要係統操作,隻要捏碎,就能向周圍一公裡內的所有公會成員發送求救信號,並實時共享座標。

“哢嚓。”

一聲極輕微的脆響,被掩蓋在遠處岩石滴水的聲音中。

水晶碎裂。

一道無形的波動瞬間擴散出去。

與此同時,老鼠的臉上依舊保持著那副恐懼討好的表情,甚至還在瑟瑟發抖。

“成了!”

老鼠心中狂喜。

隊長他們本來就在往這邊趕,收到信號肯定會加速。而且求救信號會顯示這裡有“極度危險但高價值”的目標。

隻要拖住這個女人幾分鐘……

隻要幾分鐘,隊長他們一到,藥劑一用,這女人插翅難飛!

“你在笑什麼?”

突然,一道冷冷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

老鼠渾身一僵,猛地抬頭。

隻見剛纔明明已經轉身的薑離,不知何時又轉了回來,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雙眸子裡,冇有絲毫被欺騙的憤怒,反而帶著一種……看猴戲般的戲謔。

“我……我冇笑啊……”老鼠結結巴巴地辯解。

薑離並冇有戳穿他,而是目光掃過他那隻還縮在袖子裡的右手。

“剛纔那一聲‘哢嚓’,挺好聽的。”

薑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捏碎了什麼?求救信標?還是定位器?”

老鼠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她知道了!

她一直都知道!

“你……你是故意的?”老鼠的聲音開始顫抖,這一次,他是真的感覺到了絕望。

這個女人不是太嫩,她是太可怕了。

“我不讓他發信號,怎麼把你的隊友都引過來一網打儘呢?”

薑離漫不經心地掂了掂手裡的雙斧,“畢竟,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的,對吧?”

她不需要去找他們。

在這個地形複雜的礦洞裡,還有什麼比“圍點打援”更好的戰術嗎?

“妮蔻。”

薑離輕聲喚道。

棕熊妮蔻立刻上前一步,巨大的陰影徹底籠罩了老鼠。

“看好這個誘餌。彆讓他死了,但也彆讓他太舒服。”

“吼!”

妮蔻興奮地應了一聲,一屁股坐了下去,直接把老鼠當成了坐墊,壓得他隻能發出微弱的嗚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