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問心有愧

「以後你女朋友生氣了,你也這麼哄嗎?」林飛羽忽然問。

「應該會吧。」陳冬倒是老實回答。   解悶好,.超順暢

林飛羽眯了眯眼睛:「你都不知道她為什麼生氣就哄,如果她是無理取鬧呢?」

「無理取鬧說明她也沒真生氣,就是想要我哄唄,那我哄了也沒錯啊。」陳冬把一勺牛肉粒放到林飛羽麵前的餐盤裡。

林飛羽忽然就有些難過,和嫉妒。

陳冬說的沒錯,他如果有女朋友也一定會這麼對人家好的。

因為他就是一個挺好的人。

看著粗枝大葉,直的好像什麼都不懂。

可在很多細節上,他又什麼都懂。

不在乎自己的麵子,不在乎什麼對錯,更在乎對方的感受。

如果陳冬最後還是不能接受自己的感受,這份好遲早得落進別人手裡。

林飛羽狠狠戳了一塊牛肉,放到嘴裡嚼。

陳冬忽然覺得後脖子涼涼的。

餐廳裡有好幾個劇組的人在吃飯,陳冬抬頭的時候看到了挑釁過林飛羽的那個杜星。

他帶著助理剛吃完,起身離開。

陳冬忽然想到了什麼,問林飛羽:「你為什麼沒有助理啊?以前沒有是因為不火,現在不是火了嗎?公司也不給你配一個嗎?」

「給了,我沒要。」

「為啥?」

林飛羽吃差不多了,放下餐具,擦了擦手說:「因為不是自己人,容易出差錯。」

「什麼差錯啊?」

「你真想知道?」林飛羽唇角掛上一抹冷笑。

「嗯,不能說嗎?」陳冬感覺到了,他肯定是在以前的助理身上吃過虧。

「能說,吃完飯去我房間喝酒吧,我告訴你。」

「喝酒?你?就你那酒量喝了酒還能給我講故事?」陳冬表示懷疑。

他還記得上次導演請宵夜,林飛羽喝成了什麼樣。

估計都等不到講故事,林飛羽就得直接睡過去了。

林飛羽白了他一眼:「我酒量是不好,但是也沒那麼差,上次是因為沒吃什麼東西,今天沒事。再說,你不是能照顧我嗎?喝不喝?」

「喝。」陳冬斬釘截鐵。

陳冬消滅了食物,林飛羽叫了服務員把酒送到樓上。

陳冬以為林飛羽要跟他喝啤酒。

可林飛羽叫的是一瓶紅酒。

陳冬的錢得用來救急,林飛羽當然不能讓陳冬付。

結了帳,給了小費把服務生打發走了。

陳冬確實沒喝過什麼像樣的紅酒,他的錢都是算計著花的,這對他來說太奢侈了。

但這個東西和林飛羽搭配在一起就很養眼。

暗紅色的液體,濃鬱的果香,剔透的醒酒器,漂亮的高腳杯,還有林飛羽那雙修長的手。

組合在一起,優雅,從容。

林飛羽醒好了兩杯酒,遞給陳冬一杯。

「先祝我們倆——合作愉快。」

陳冬拿著酒杯跟林飛羽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大口。

第一口,陳冬皺了皺眉。

這玩意遠沒有看起來的味道好。

有些酸澀,甜味很淡。

林飛羽『撲哧』一聲笑了。

「人有時候和這酒一樣,看起來是好的,喝起來未必如願。」

「所以,你被你助理坑過?」陳冬並沒有把酒杯放下。

第一口的苦澀過後,回甘的酒香其實很有風味。

他試著慢慢地,又喝了一小口,努力適應這個味道。

林飛羽又給他倒了半杯:「嗯。他收了王泰華的錢,差點把我送到王泰華的床上去。」

「什麼?」陳冬把杯子重重放在桌子上,酒液晃動,杯子差點碎了。

兩個多月前,助理說有個劇本,負責人正好出差過來,要跟林飛羽談談。

林飛羽根本沒多想,就跟助理去酒店見負責人。

沒想到那房間裡壓根沒有什麼負責人,就是王泰華。

林飛羽被反鎖在了裡麵。

王泰華把一部大熱IP改編的劇本丟給他,直白的跟他說隻要今天聽話,這男主就是他的。

林飛羽拒絕了,並且為了脫身,鬧出了很大的動靜。

王泰華惱怒但也擔心事情鬧大丟人現眼,最後放他走了。

從那天起,林飛羽就開了助理,再也不用助理。

他不會再相信任何人。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王泰華開始對他打壓。

「什麼玩意啊?那個傻逼,你上次要是說了,我非得揍他一頓!」

「揍他?然後呢?你被關進去,你媽媽沒人管了?我也不會揍他,這種無賴一定會沒完沒了,為了他毀了自己的前程不值得。何況我不是沒事嗎?如果那天他真把我怎麼樣了,我肯定會跟他死磕到底。」

「你這是混的娛樂圈啊還是絕地求生啊?怎麼危機四伏的?你能躲過一次,那以後呢?」

陳冬不由得心驚,他還記得之前看過很多類似的新聞。

林飛羽笑著看陳冬:「那不然你來給我當助理?」

這一瞬間,陳冬還真覺得這事可行。

最起碼他能保證不會讓林飛羽陷入危險中。

林飛羽仰頭喝了杯中的酒,認真說:「沒事的,我還沒火到那個程度,頂多就是王泰華這種貨色能惦記。」

「我也沒想過能有多火,沒背景沒資源,靠什麼火啊?我隻要能一直有戲拍,能有選擇的權力就夠了。」

這些心裡話,林飛羽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說過。

今天在陳冬麵前,大概是安全感太足了。

「其實我很佩服你的。」林飛羽隔著小茶桌,把手伸過去戳了戳陳冬的胸口。

「佩服我什麼?」

「佩服你有急流勇退的決心啊,你說賺夠這一筆就撤的時候我挺震驚的。很少有人能收得住自己的慾望,尤其是在見過賺錢很容易之後。」

陳冬仰頭靠在沙發上:「那你不如說我膽小呢,能賺錢的都是膽子大的,我這種人這輩子也發不了橫財,但求個問心無愧。」

「人怎麼可能做的所有事情都合情合理?你就沒有問心有愧的事?沒跟別人說過的那種?」

「有。」陳冬承認得痛快。

「是什麼?」林飛羽好奇地問。

陳冬歪過頭看他:「不能告訴你。」

林飛羽好奇心起來了,他又不肯說了。

林飛羽不樂意了:「我都把自己的秘密告訴你了,你還瞞著我?」

陳冬搖頭。

這個打死他也不能說啊。

告訴他,自己在做那事的時候幻想過他?

林飛羽非把他當變態給打出去不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