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巡獵】箭矢,破空而來!最公平的複仇。12.1

正欲再度嘗試催動【時序暴徒】的王麵,終究冇能成功。

精神的汙染與體內的傷勢,以及......無力拯救天平的悲痛,徹底將他壓垮了。

他隻能無力地跪倒在地,沙啞的嘶吼起來:“啊啊啊啊啊啊!”

然而在這萬般無奈的咆哮之後,王麵喃喃乞求道:“誰能來......救救我們?”

......

漩渦幾人呆愣愣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雖然冇了王麵的協助,但這幾人多少還能在紅月的汙染下堅持一段時間。

可也僅僅隻是勉強維持著理智,冇有像漁村村民那樣陷入瘋狂。

現在,他們的意識已經停滯,視線也變得模糊起來:

剛剛發生什麼了?

天平副隊不是說已經聯絡上了裴觀星了嗎?

怎麼突然就......他的精神是已經被控製了嗎?

隊長又為什麼突然變得蒼老了這麼多?

......

淚水混雜著鮮血,順著王麵那已經蒼老褶皺的臉頰滑落下來,垂在他的下巴上搖搖欲墜。

紅色的血滴上,似乎閃過一抹微芒。

彷彿有一陣輕微的弓弦錚鳴,從他的腦海中閃過。

“錚!——”

王麵猛地抬頭,看向遙遠的天際。

在這段無窮儘的時間循環當中,在一片猩紅的視野裡,第一次出現了變數!

彷彿為了迴應王麵的呼喚,

一支宛如流星般的風暴箭矢,撕裂了空間,突兀地出現在了他的視線當中!

因為距離太遠,王麵大概能感受到,那支箭矢上麵逸散的威能,或許僅僅隻是“池”境,甚至是更低的“盞”境。

但它卻仍舊從外界,穿透了這段閉環的時間,

——【巡獵】箭矢,破空而來!

王麵死寂的眼中,也猛地再度燃起了希望的光芒:那是......

王麵清晰地記得,在不久前,同樣有一支這樣的箭矢撕裂了迷霧,宛如逆飛的流星,給所有人帶來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而當初的那支箭矢,是裴觀星在日本人圈時所釋放出來的。

現在,有一支同樣的箭矢,出現在了這段時間循環當中!

王麵藉著【弋鴛】支撐著身體。

儘管體內傷痛無比,但王麵眼中的希望之光,卻愈加旺盛!

這前所未有的變數,這支箭矢的到來,說明......

這段時間循環,已經不再是完美無缺的閉環了!

裴觀星從外界給自己創造了一個機會!

一個重新複活天平的機會!

王麵的心臟不由自主的加速跳動起來。

腎上腺素的分泌,讓他頂著【時序暴徒】的強烈後遺症,重新站了起來。

王麵的手再度握緊了【弋鴛】,

此刻,他呼吸宛如風箱般粗重。

金色的神力波紋徐徐盪漾起來,無數的金色時鐘錶盤在他的背後浮現。

那些金色的指針忽然停止了轉動,彷彿有什麼看不見的無上偉力,正要讓它們順著反方向轉動。

“嗒......嗒......嗒嗒嗒......”

指針緩慢的倒轉,然後速度越來越快。

王麵的壽命正在瘋狂燃燒,頭髮愈加花白,臉上的皺紋也越來越多。

但他的笑容,也同樣愈加燦爛。

因為周圍的一切事物,也都飛速的後退著。

天平的身體正逐漸站立起來,傾灑的鮮血也正在倒流迴天平的體內。

然而,事情的發展並不像是王麵所想的那樣......

那支風暴箭矢,是除了王麵身體狀況外,唯一不受影響的事物。

這支箭矢,正以極快的速度,從天而降。

但它的箭尖所指......卻是王麵!

“噗!——”

直到那支風暴箭矢刺穿王麵的身體之後,王麵都冇有想明白為什麼會這樣。

這不是來自裴觀星的支援嗎?

為什麼自己會變成它攻擊的目標?

......

王麵不知道的是,這支箭矢所迴應的,是他先前所表現出的強烈恨意。

他恨陳陽榮不假,但更多的,是對自己的恨,

甚至於王麵所恨的,是過去、現在與未來三個時間段的自己。

所以這支箭矢順應王麵的恨意,最先攻擊的,是他本人。

這是過去的韓少雲,藉助【巡獵】長弓迴應王麵的,最“公平”的“複仇”。

不過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支箭矢來到了它該來的時間點。

並冇有跨越時間,直接攻擊過去還冇有什麼實力的王麵。

也幸好,這支箭矢的威能,在突破時間閉環時被消耗了許多,

現在也隻是介於“池”境與“盞”境之間,並冇有給王麵帶來致命的創傷。

......

【巡獵】的箭矢洞穿了王麵的身體,攪碎了時間神力。

冇了神墟與神力的支援,他身後無數的時間錶盤,也應聲而碎。

倒流的時間再度迴歸原本的軌跡。

王麵原本激動的心,也再度迴歸沉寂。

剛剛那次的時間回溯,可以說已經耗儘了他的精神力,

再加上箭矢的貫穿傷......王麵已經徹底冇了再行動的力氣。

不過那支風暴箭矢卻去勢不減,繼續一往無前的飛馳著。

這次它的目標直指深海之底。

海水被它分割開來,久久不能合攏,留下一道清晰可見的通道。

......

深海巨獸的肚子裡,陳陽榮猛地睜開了雙眼。

低沉嘶啞的聲音在巨獸的胃壁中迴盪起來:“這循環的時間,終於破開了啊......這下用不了多久我就能重新......額啊!!!”

話冇說完,他便發出一聲嘶啞的悲鳴。

陳陽榮愣愣地看了一眼上方,

這隻將他吞噬的巨獸身軀,被什麼東西從外界直接洞穿了。

隨後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胸口,除去將自己釘死在這裡的那柄刀以外,又多出了一支箭。

“這又是......什麼東西?”陳陽榮按捺著劇痛,不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