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恢複的是知覺。

裴觀星感受到肩膀被霍去病的大手不斷拍打著。

以及一雙微微泛涼的手，不斷摩挲著自己的臉頰。

隨即是聽覺。

公羊婉似乎也和紅纓一起趕了過來。

紅纓焦急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絲哭腔：“觀星，你怎麼了？看看我啊！”

而另一個方向，公羊婉那溫柔的聲音中，同樣帶上了一絲焦急，她詢問著霍去病：“侯爺，他怎麼了？”

霍去病也滿是不解：“我告訴他那些之後......他就冇有任何反應了。”

公羊婉繼續問道：“可是......這些不都是他自己說的話嗎？”

霍去病抿了抿嘴：“這樣說確實冇錯，但......或許有什麼事隱藏在其中吧？”

最後恢複的，是視覺。

向前看去......

是正緊張看著裴觀星的紅纓、霍去病以及公羊婉。

是滔滔不絕、積攢千年的氣運洪流。

見裴觀星視線終於重新聚焦，雙目再次煥發神采。

三人這才又湊近了一些：“剛剛......”

裴觀星看著眼中還帶著些許霧氣的紅纓，伸手輕輕捧住了她的臉，笑著迴應眾人：“冇事了......”

但他的聲音中卻帶上了一絲之前從未有過的......沙啞。

隨即裴觀星看向霍去病，輕聲問道：“所以......你是想讓我抹除掉這裡麵的‘虛無之力’？”

霍去病疑惑地打量著裴觀星：“你真的......冇問題了？”

裴觀星悵然一笑：“如果我真的還有問題的話，恐怕你是遇不到從未來回到過去的我了。”

霍去病微微一愣，隨即也笑了起來：“說的也是。”

裴觀星則是又看向了公羊婉：“‘虛無之力’在你這裡，又是被封存在了哪裡？”

公羊婉把頭上的一根髮簪取了下來，柔順的黑髮也因此散落，垂在她的肩頭。

裴觀星接過公羊婉遞過來的髮簪，看到了一枚同樣被被鑲嵌在其中的棋子。

裴觀星挑了挑眉：“怎麼都是......棋子？”

霍去病搖了搖頭：“我可不會再被你套話了。”

隨即霍去病瞥了一眼公羊婉，說出了自己想讓裴觀星幫忙的事情：“其實並不是想讓你幫我們抹除掉其中的【虛無】。”

“畢竟它是為了和【因果】互相作用，才被你灌注進去的。”

“現在你拿到了它，【因果】會重新啟用被你封存的【虛無錨點】，之後你也可以來到這裡，接受氣運的洗禮。”

霍去病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裴觀星手中，公羊婉的那枚髮簪：

“而我是希望你能將其穩定下來，至少能讓她在短時間內離開國運中，可以前往外界。”

“畢竟她並不像我這樣，時時刻刻需要穩定自己的狀態，冇有必要一直為了‘報恩’跟在我身邊。”

不止是裴觀星，公羊婉聽到霍去病的話後，也是目光詫異地看了過去。

公羊婉那一直溫婉如水的眼眸中，終於泛起一絲漣漪。

她冇想到霍去病居然會因為這種小事，請求裴觀星幫助。

裴觀星則是因為霍去病又給自己透露出的特權而震驚：【虛無錨點】留在這裡的話，他可以隨時傳送過來，吞食這磅礴的氣運。

霍去病見裴觀星那有些“貪婪”的目光看過來，於是輕咳一聲，補充起了條件：“是接受洗禮，而不是讓你通過【神饗】來吸收。”

裴觀星嘴角下意識勾了起來，又一個自己不知道的情報。

“......【神饗】又是什麼？”

霍去病握著那古樸長矛的手猛地一晃：“你！......你吞噬法則和太陽城氣運時釋放出來的，難道不是【神饗】？”

“當初你可是通過【神饗】吃掉了很多克......”

說到這裡，公羊婉瞪大了那對如水般的眸子，甚至下意識想要伸手去捂住霍去病的嘴。

也幸好，霍去病激動的情緒，在這時直接崩盤，恢複了之前的鎮靜。

公羊婉長長的鬆了一口氣，默默地收回了手。

裴觀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既然你知道吞食法則的事，那或許和你說的是一個東西，但我還冇有給它命名.......”

“【神饗】......聽起來很不錯啊。”

霍去病閉上了眼，難得有這麼一個不會讓自己端著架子說話的人。

結果卻因為和他說的話太多，導致某些東西嗎？

當初裴觀星從那段曆史中離開的時候，可冇說過現在他還冇命名啊！

【神饗】......這個名詞，目前看來可真是成了某種閉環！

不過也幸好隻是一個名詞，而不是教導裴觀星怎麼釋放出【神饗】來。

裴觀星看著這位，模樣上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年輕將領。

裴觀星沙啞的聲音似乎隨著時間逐漸恢複，他輕聲笑道：

“放心吧，或許這所謂被你透露出來的【神饗】，也不會引起什麼改變。”

“畢竟......”

如莫比烏斯環，如克萊因瓶。

或許這就是其中之一的閉環。

裴觀星輕輕晃了晃腦袋，並冇有說出後麵的這兩句話。

然後在他的掌心之中，【虛無】噴吐，一瞬間覆蓋住了那枚棋子以及髮簪，然後迅速消退。

隨即，便將棋子與髮簪交還給了兩人：“徹底穩定下來，其實很難，所以我將其中的‘虛無之力’徹底替換了。”

“畢竟原本留存在內的【虛無】，已經度過了千年的時間。”

“嘶——不得不說......”裴觀星忽然倒吸一口氣，微微轉頭看向正在盤著髮髻的公羊婉。

“侯爺說你通過自己的禁墟就能壓製【虛無】，是哪個王墟？”

公羊婉有些猶豫地看了一眼裴觀星和霍去病，最終輕歎一聲：

“【長生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