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王

袁罡幾人麵麵相覷:“隊長,不至於讓他們賠償吧?”

“對啊,這應該算在損耗裡吧?”

“你寫份報告,上報不就行了?”

邵平歌一聽更來氣來了:“你們嘴一張一閉,話就出來了,是得上報,那也得有個具體的數額吧?!”

“磚頭給我數清楚多少塊!牆皮給我量好多少麵積!還有其他零七碎八的。”

邵平歌瞪向袁罡:“袁罡交給你全權負責了!”

“然後給我找個鑒定大師來,他們搞破壞損失了多少錢,從你們幾個工資裡扣!扣雙倍的!”

“這是戰敗的懲罰!”

眾人一片哀嚎:“......不要啊!”

袁罡更是傻在了原地,隨後衝著邵平歌怒吼起來:“邵平歌!!!”

袁罡噔噔噔的衝進屋子裡:“又讓我乾活,又扣我工資的,你是真不想讓我活了啊?!”

邵平歌此時正端著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後“咕嘟咕嘟”的漱起口來。

隨著帶著一絲極淡血跡的水被他吐出,袁罡也不再和他大喊大叫。

袁罡頓時警惕起來,眉頭緊皺的看向邵平歌:“怎麼回事?他們能傷到你?”

邵平歌輕輕放下水杯,歎息一聲:“你也不想想那是多少道不同的神威。”

“你們幾個真覺得自己能麵對十幾種神明威壓了?要不是我......哼哼。”

“而且就在剛剛你們比拚的時候,又有幾隻‘無量’境和‘克萊因’境的不老實了,想要趁機‘謀反’。”

說著邵平歌看向遠方的天空,似乎在那片天空的下方,就是他所說的不老實的“無量”以及“克萊因”。

“我作為這裡的‘王’,必須時刻限製著那些‘亂臣’啊。”

袁罡沉默片刻,問道:“那要不要去把它們給......”

說著袁罡的手微微在空中揮下,手掌切割過空氣時,帶起一聲破空的嗡鳴。

邵平歌笑了起來,指了指外麵的四合院:“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讓你們來處理這片‘廢墟’?”

“既然它們敢做這個越界‘反賊’,那說明就已經做好被‘王’抹殺的準備了。”

邵平歌的笑意更濃,但卻透露著無比陰森的殺機。

那些神明不斷的對大夏動手,甚至還搶奪大夏的城市,那是因為他們足夠強。

不論如何,他們都有足夠的實力來支撐他們的行動。

但是你們這些神秘,僅僅是因為數量太多而已......

如果不是因為一個個殺過去會忙不過來,真以為會讓你們活著嗎?!

既然選擇了這種寄人籬下的苟且偷生之法,就要有當條“好狗”的覺悟。

敢叫?

敢“呲牙”?

敢“咬人”?

邵平歌的笑意逐漸收斂,手掌搭在了星辰刀的刀柄之上:“似乎我太久冇活動了,讓它們漸漸忘了......”

“這裡並不是它們的城市,而是我這位‘王’的上京!”

“我允許它們存活才能活,違反我的規矩,就得死!”

袁罡看著一改往日懶散模樣,如今殺機必現的邵平歌,他也笑著看向窗外:“你放心去‘出征’吧,我會處理好這邊的。”

邵平歌點點頭,飛身而出,然後讓袁罡暴跳如雷的聲音從空中響起:“哦對,我桌子上那一摞檔案,你也順便給我簽了。”

“看看是我殺的快,還是你簽的快......”

袁罡看著那兩座將近一米高的檔案大山氣的跳腳:“邵平歌!!!”

......

迷霧中。

少年裴觀星滿臉疲憊的看向周平。

周平心領神會,接過這座城市的控製權。

少年裴觀星身子一歪,又直接躺在了地上。

陳涵走過去,雙臂架在裴觀星的腋下,把他拖到屋子裡的小床上。

而一旁的路宇忽然開口:“陳涵前輩......”

陳涵腳步一頓,看了過去:“怎麼了?”

隨著李德陽和酆都大帝的離開,這裡不能隻剩他一個人,大半年後總部就把新一屆的守夜人路宇調了過來。

路宇和當初的自己很像。

因為結業成績很差,才被分到了這裡。

也因為這裡的條件艱苦,背地裡抹過眼淚,甚至還偷偷寫過調離申請。

不過還不等他們提交調離申請之際,都遇到了足以影響他們未來的事情。

路宇是這次,整座城市被神明帶進了迷霧中。

而他自己......自然是那段孤獨的留守在安塔縣的日子。

......

路宇看著床上那少年模樣的裴觀星,小聲詢問著:

“他真的是裴觀星?怎麼這麼小?守夜人不是不收小孩子嗎?”

“而且他竟然能和劍聖前輩並肩作戰!真羨慕啊......”

路宇腦袋裡充滿了疑惑,他自然也聽說過裴觀星,隻是冇想到居然是個小孩!

而且還出現在了安塔縣,還能和劍聖前輩一起行動。

“確實是裴觀星,劍聖前輩都認證了的。”陳涵抓了抓頭髮,想著該怎麼給他解釋,“裴觀星說是因為自己禁墟的緣故,才變小的。”

“至於他能和劍聖前輩並肩......”陳涵用力的拍了拍路宇的肩膀,“他們在保護這座城,我們也在保護這座城,又何嘗不是和劍聖前輩一起戰鬥?”

路宇沉默了一下:“我指的是打來打去;或者托舉起這座城的能力,不是咱們這種......後勤。”

陳涵輕輕搖了搖頭:“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做到最好,就足夠了。”

“還是說你加入守夜人,就是為了受人崇拜?”

路宇立刻搖頭:“不是!我......”

陳涵笑嗬嗬的打斷道:“我當然知道不是這樣,如果你真敢有這種表現,不用我出手,教官們早就把你踹出去了。”

“你想想你當初訓練的時候,如果冇有後勤,會是什麼樣?”

路宇苦笑一聲:“陳涵前輩,我其實挺有自知之明的,剛剛那話我就是隨口一說,無非是表達一下羨慕的意思。”

“難道你就冇有想過一招平推一大片神秘的時候?”

陳涵嘴角微微一抽:“那確實......”

他看著昏睡中的裴觀星低聲道:“有些人天生就能翱翔於天,但他們受人崇拜的時候,也在承擔著我們所無法承擔的東西。”

“他已經昏睡了四五次,每次精神力都枯竭到幾乎無法察覺的地步。”

“如果是我們這樣的話,恐怕真的會一睡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