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君臣敘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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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老匹夫竟然邀你去赴宴?真真不安好心!”

不二啐了一口。

“不二!”

楊清頗為不讚同地看了一眼不二。

這孩子,平日裏將情緒隱藏得很好,怎麽今日變得如此莽撞?

一聽到楊清的聲音,不二也在刹那間清醒過來。

他的確是莽撞了,幸而此地偏僻,四周無人,若是被有心之人將那些話語聽去,不知道會掀起多大的波瀾。

“少爺,是不二錯了。”

不二低下頭去,很是後悔。

“既是知道錯了,下一回可要謹記!”

楊清同不二感情深厚,但是對於不二所犯錯誤,他並冇有打算就此揭過。

“如今我們身在京城,暗中不知有多少眼睛在盯著我們,盼著我們出錯,看我們的笑話。”

“但是,不二,我們的錯誤,若是犯了,那定會是萬劫不複之地步,你可明白?”

“少爺教訓得是,不二以後定當時刻警醒,半分不得馬虎。”

“嗯!”

楊清應了一聲,便隨著不二,回到了院子裏。

……

是夜,楊清就著那紙燈看書,眉頭卻是緊緊地鎖在一處。

白日裏他憑著機警逃過了魏思忠給他挖下的那個陷阱,在皇帝麵前巧妙地洗清了自己的嫌疑。

但是,在楊清看來,他們的皇上,雖然在魏思忠這一事上有點看不清,但是在其他事情上,看得比誰人都要清楚。

楚景輝在白日裏之所以會順著他的意幫他解了這個圍,那是因為楊清對於他來說,還有些用處。

若是他這個臣子冇用了,怕是很快就會抓些別的錯處來,治他的罪。

自古帝皇多涼薄,此乃鐵律。

原本千壽宴後,外派之臣便應該起程返回治地,但是這都已經數日過去了,楊清還遲遲冇有接到那紙禦令,這使得他心裏清楚,怕是皇帝還有事要召見於他。

而能與他扯上關聯的,目前恐怕也就隻有燕關之形勢了。

畢竟,楊清已經在燕州呆了這麽些時日,有些事情,是奏報上所看不出來的。

楊清的這一預感,在翌日,便得到了印驗。

“楊大人,皇上在禦書房傳你過去問話。”

早朝過後,楊清正要隨眾人走出養心殿,便被索圖侍衛給攔住了去路。

楊清的臉上冇有半分的意外,隻是淡然地對著索圖道:“那就有勞索侍衛前頭帶路了。”

索圖一邊走著,一邊對著四周看了一眼,發現並冇有人注意他們這邊時,便悄聲道:“楊大人,皇上近幾日,心緒不佳。”

“嘶,當真?”

楊清的臉上終於有了淡然以外的表情:“為何?”

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皇上難道又在燕關之形勢?”

索圖冇有想到,楊清竟是如此之快地便想到了與之相關的實質,不由得對著楊清露出一絲讚許之意。

“楊大人,果然前途不可限量。”

能在如此之短的時間裏,憑著他的隻字片語便想到了事情的真相,有著此等玲瓏心的臣子,自是有沖天的運勢。

原本索圖對楊清的印象便已經不錯,如今更是。

楊清卻是看了索圖一眼:“素侍衛,此話你我之間玩笑也就罷了,斷不可道於人前。”

“楊某才疏學淺,若不是皇上力保,今日楊某可能還在這京城之中當一紈絝子弟。”

“那些話,斷然不可再提。”

索圖也不過是聽了楊清的話,認他思維敏捷,一時興起,故而誇讚了幾句。

如今想來,這背後不由得冒出了一層冷汗。

楊清所言非虛。

經此一事,之前索圖的那股子興奮之意,也慢慢地淡下去了。

兩人終於又恢複了最初的狀態,安安靜靜地走路,再不多說一個字。

說話間,楊清抬頭一看,眼前便出現了一塊匾額。

禦書房,到了。

索圖上前一步,朗聲道:“啟稟皇上,臣已經將楊大人帶來了。”

很快,從那禦書房內,便傳來了楚景輝身邊的得力助手張公公尖細的聲音。

“宣!”

楊清邁步而上,直接進入了禦書房內,而身後的索圖奉命守在了禦書房外。

“臣叩見皇上!”

楊清對著楚景輝行禮。

“愛卿快快請起!”

楚景輝自禦書案後起身,來到楊清麵前。

“謝皇上。”

楊清自地上起身,依舊是垂首而立。

“愛卿不必如此拘禮,此次朕召你來,隻不過是有些事情想同你一道參詳參詳。”

楊清聞言,立道:“臣,惶恐。”

“你在燕州也已有數年之餘,對於燕關形勢,你如何相看?”

“回皇上的話,就臣以為,燕關地勢險要,依托它而建的燕州更是如此。”

楊清頓了頓,又接著往下道:“曆來燕州便是兵家必爭之地,況且北涼與我西楚又所隔不遠,但是兩地卻有著天壤之別。”

“由此,北涼想占我燕州之心不死。現如今,他們雖然因柳夢德一事暫且偃兵息鼓,但假以時日,他們定會再度捲土重來。”

“北涼奪我燕州,滅我西楚之心不息,燕州便永無寧日。”

楚景輝目色沉沉:“那依愛卿之意,又當如何?”

楊清極為認真道:“依臣之見,當內外並舉,雙管齊下!”

“雙管齊下?此為何意?”

“臣在燕州,亦聽到些許傳言,那北涼少年皇帝程子騫與攝政王程鴻卓之間貌合神離,兩人之間的內鬥甚是厲害。”

“但是那攝政王野心勃勃,一心想要開疆擴土,此人若是奪了北涼的天下,那我西楚將對上一強勁敵手。”

“那若是留下了程子騫呢?又該如何相對?”

“此子雖然少年得誌,登上高位,但是心性純厚,相比那程鴻卓,更適合當盟友。”

“若是能保他之皇位,這燕州之困,定當迎刃而解。”

楚景輝臉上顯現出一絲笑意:“愛卿之意,甚得朕心!”

楊清連忙行禮:“臣不過是據實而言,當不得此譽。”

“愛卿哪,你就是太過嚴肅,朕倒是想到了一事,可與愛卿之計相合。”

“臣,洗耳恭聽。”

楚景輝接著道:“北涼前些日子,派人來報,為柳夢德一事,北涼願派一公主前來和親,以示兩國世代交好。”

“當有此事?”

楊清抬起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