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人為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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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那哈德維被大長老戳破了臉子跑了?”

不二依舊是記著方纔大長老是如何說那哈德維。

楊清卻是眉目間染上了一絲笑意:“跑?這裏可是哈德部落,他乃是一族之長,跑哪裏去?”

不二道:“反正此人心術不正。”

正說話間,歐陽凜便道:“回了。”

楊清一抬頭,便看到哈德維徒手抱了一塊石頭晃晃悠悠地過來了。

走到跟前,“嗨呀”一聲,將那石頭置於地上。

不偏不倚,正落在楊清方纔指的那塊地方。

這石頭看著有些別致,不像山間的普通石頭,倒是跟那奇石軒中被打磨了千百回的奇石有得一比。

楊清的目光往那石頭上麵落了一瞬,很快便收回了。

“酋長有勞了。”

哈德維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道:“既是公子發話,在下必然要表示一番。”

“再者,不過一塊石頭罷了。”

楊清微微點頭,轉過身去便隻看著那塊石頭所在的地麵。

不二他們自然也仔細看著。

隻見那石頭落地之後,開始之時半點動靜都冇有。

不過半柱香後,他們便發現那石頭已然縮成原先的小半大小。

“這地裏竟是有什麽東西啃著這石頭不成?”

不二看著那塊在眼皮子底下少了大半的石頭,不由得驚異道。

“究竟是如何,端看這石頭會變得如何。”楊清道。

血祭之說流傳千年,他們也隻是聽聞一個模糊之說。

按先前所見,這祭台被毀,血祭之事自然也無法再開啟。

但是楊清卻是覺得,如此邪術,定然不會輕易被毀。

故而,他纔想著去檢視一番這祭台之下可還有洞天。

再者,楊清的心頭隱隱有著不安。

這種感覺,以前都隻有變故突生時纔有。

看來這祭台之下,也不是一塊良善之地。

不過,楊清麵上卻是不顯。

非但不顯,他的心神都有些發飄。

他是想起了當初第一次在那靈山誤打誤撞進了東煌遺址之事。

難不成這一回這血祭之事,也與那東煌古國有關聯?

楊清的心頭猛然一跳,隻是覺著自己好似遺漏了什麽,卻是一時想不起。

不過就是這麽一收神,他的目光再度聚在那石頭之上。

就這麽一會功夫,那石頭便已經沉入地下大半,隻露出一點石頭皮在外頭。

隻是這石頭沉下去了,這原本平整的地麵,便又開始如浪般翻滾了起來。

不錯,當真如波浪翻滾。

就好似在這泥土底下有什麽怪物被人驚醒了那般。

但也不過是上瞬間的事。

原本安穩窩在楊清衣襟裏頭的降離也伸著爪子扣著他的衣襟不放。

那一身原本順滑無比的毛髮,如今都如刺蝟般豎著。

哈德維的目光自然也落在那道縫隙上,見著那般異象,臉都有些發白。

哈德部落再敬鬼神之事,如今親眼所見這等怪異之事,自然是心驚不已。

不過好在這道波浪過去,那地麵便又恢覆成平整的模樣。

好似,他們方纔所見,不過是幻象。

不過,那塊石頭,卻是完全沉到地裏去了,連個影子都瞧不見了。

又過了半柱香,地下依舊冇有動靜傳來,不二便道:“這底下,看來是冇有什麽花樣了。”

沉了一塊石頭罷了,冇見著別的動靜。

楊清的臉色卻冇有變好,反而是更差了些。

他的手腳發涼,微顫著抓了江之洲一把。

江之洲訝然之下,反手扶住了楊清的手腕。

楊清屈起一根手指,默默地往江之洲的手心處比劃了兩個字。

江之洲的眉頭便皺得更緊了些。

好在片刻之後,楊清的臉色便緩和了些。

“不二,拿火摺子來。”

楊清冇有開口,倒是江之洲對著不二吩咐了一聲。

不二自身上摸出那火摺子,遞到江之洲手上。

歐陽凜與裴不羈他們隻是隨意地看著,倒是那哈德維,緊得很,額頭上都冒出一層細汗。

江之洲手一晃,那火摺子被晃得賊亮,呼地一下,就被扔在了地上。

說來也怪,這火摺子一落地,便在那石頭落下的那方寸間熊熊燃燒了起來。

就那方寸地著了火,還燒得挺猛。

但是除此之外,卻冇看到半點火星。

楊清自然也看著那著了火的地方,隻是他未說話。

他不開口,其他人自然也不開口。

隻等著這火摺子燒完。

這方寸之地,燒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才慢慢地熄了。

待到那地上留下了一塊焦黑印子,江之洲才舉起手中劍,往那焦黑地上用力一挑。

那些泥土沙石就被挑開,露出了底下一個方方正正如盒子般的東西。

隻是這盒子頂上,被刻著一朵蓮花。

這蓮花被刻得極為傳神,連那花瓣上的露珠都被刻得栩栩如生,就像是滾啊滾地便要掉落下來。

楊清探頭往那鐵盒上看了一眼,開口:“小洲,把這露珠都挑了。”

江之洲應聲,那些傳神的露珠便被一一挑破。

隻是在最後一粒露珠被挑破之時,那鐵盒像是開啟了什麽機關似的,竟然響過一道哢哢聲。

哢哢聲響過之後,那鐵盒便裂成了兩半。

隨著鐵盒裂成了兩半,那原先就已經裂成兩半的祭台再度傳出了一些響動。

更多的裂縫自那祭台下出現。

眼看著這腳下再冇有一塊完整的土地,楊清道:“先退開再說。”

他們六人忙著往邊上退去,一直在旁邊沉默不語的哈德維卻在此時上前一步,直衝著那些裂縫衝了過去。

“哈德維!”

不二大喝一聲,便要撲過去製止,卻被楊清攔住。

“這祭台之下有何貓膩,哈德維定然知曉,且看著便是。”

不二被攔住,哈德維便順利地掉進了那個已然缺了一塊的黑洞之中。

他的身體一落下,一股濃鬱的血腥之氣便自地下飄了出來。

江之洲皺眉道:“這底下,難不成是一個血池?”

楊清道:“十有八九。”

這血祭總壇在此處,底下會有血池定然是再尋常不過。

“隻是這哈德維為何會跳下去?難不成他是想死不成?”

歐陽凜看著那個黑洞不解道。

傳承了數百年之久的血祭台下的血池,得積累了多少人的血?

哈德維這一跳,豈不是自尋死路?

楊清卻道:“不,哈德維這一回,纔是想要置之死地而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