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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通道四通八達，不知通往何處。

楊清心神一定，便指了指左前方一條小道對著焚離遊道：“不若就從這裏進去罷。”

夢妖蛇追著先前那條道一路下去了，再無迴音，也無任何異動傳來，不知它與那殷顯碰到一起冇有。

即便如此，楊清也不想跟著它一路下去。

他總覺得，這夢妖蛇看似蠢笨，卻是有心思的。

它在此地守護數百年，指不定留了什麽後招。

如今它一門心思要去對付那殷顯，正好。

焚離遊聽了楊清的話點頭應下。

隻是他看了看周圍，還是有些疑惑。

好似看出了他的不安，楊清又開口道：“可是想到了什麽？”

焚離遊道：“祖訓上所記，這四方之地便是先祖生活所在，可是眼前這番情景，又如何是個可安居之所？”

焚離遊自然說得不錯，他們行了這大半日，除了看到這些道路，其他的便什麽也冇看到。

難不成，這祖訓上所言，有所疏漏？

楊清卻道：“非也，眼見亦非屬實，許是你我尚未找到那祖地所在。”

這裏有路四通八達，還有凶悍無比的夢妖守護，定然不會如表麵所見如此簡單。

“或許這地下，另有乾坤。”

……

楊清他們所料不錯，這地下的確另有乾坤。

而這也是殷顯拚死也要下來的緣由。

先前他利用激怒夢妖蛇拖住楊清他們之後，他便抓著這機會在功德林中一路穿行。

那地宮入口在進來之前，他便已經利用各方訊息打探清楚。

正因為如此，他才能如此不費吹灰之力便進得地宮。

隻是他看到這地下除了路還是路之時，心裏還是猶豫了一番。

這裏，別人不知道，他卻是清楚得很。

此處，名為“不歸”。

看似條條大路直通前方，卻不知殊途同歸。

若是沉迷於此，隻會陷入歧途而不自知。

故而，他一進去，便選了一條最方便，但也危機四伏的路。

隻要闖過去，他便能夠順利進入那地下之城。

但是他這打算，卻是讓夢妖蛇給察覺了。

夢妖雖為蛇，但它卻已經在這漫長的數百年間修煉出了一些神智。

而且當年馴化它的人，隻是給它下了一道指令，守住這裏，它便能得到更多的好處。

夢妖守著這四方之地，也是將其視為自己的所有，故而，殷顯此舉，便是在挑釁它的權威。

雖說，它不過是一條蛇。

但它，也絕非隻是一條蛇。

殷顯很是聰明，也很有野心，但他此次過來，不過他一人。

再者，他行動不便。

這一路，他都在想辦法與那夢妖蛇周旋，幾近狼狽，這才勉強找到那地下之城。

殷顯抬頭看向那個高高聳立的石牆，又看看那個空洞的石門，嘴角隱隱起了一絲笑意。

就算是造化弄人又如何？

他，終究要站在那最高的位置！

這一切，隻要他拿到那樣東西。

他左邊的胳膊一片血肉模糊，直直地垂著，顯然是廢了。

但是那傷了他的夢妖，也得不了多少便宜。

江之洲他們傷不了夢妖，隻是因為他們不知這夢妖的弱點不在頭也不在七寸，更不在眼睛。

而在它的尾尖。

夢妖蛇的尾尖上，有一處小小的如圓珠般的突起。

隻要刺破它，就算是壯如小山的夢妖，也隻能任憑他搓圓捏扁。

隻是可惜，他的一條胳膊，就此廢了。

隻要能達到他想要的那一切，不過一條胳膊，他自然是捨得。

將所有的思緒收回，殷顯這才慢慢地拿另一隻手轉動著輪椅，慢慢地進入了這石門之內。

隻是令他冇有想到的，楊清他們四人竟也順利進入了這地下之城！

他們在那片廣場正中相遇的時候，殷顯的雙眼猛然一縮。

“你們……”

為何也會找到此處？

“殷坊主，當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焚離遊皮笑肉不笑地看了殷顯一眼。

將他們利用得如此徹底，還不讓他們反擊一次麽？

“這四方之地，本就是我焚楊兩家的祖地，身為後世子孫，我們自然來得。”

“倒是殷坊主，你來此處，又是為何？”

殷顯的臉上早已經散去了當初的那片殷勤之色，他冷冷地掃視了焚離遊一眼，譏笑一聲：“這四方之地也是我殷家祖地，你們來得，我又為何來不得？”

楊清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或許，是你高看了。”

高看了？高看誰？他麽？

殷顯嘴角的笑意一僵：“倒是讓人冇有想到，楊家後人出了個如此牙尖嘴利的後輩，也不知是福是禍。”

楊清挑了挑眉頭：“開口楊家，閉口楊家，閣下對我楊家之事，知之甚詳麽？”

殷顯看著楊清，良久，他才“嘖”了一聲，道：“本以為是個聰明的，卻也不過如此，還是個蠢的。”

他慢慢地推著輪椅到了楊清麵前：“你當真不知？那你又為何來此？難不成，你們楊家竟然連那事也忘記了麽？”

殷顯自說自話，一直看著楊清，好一會兒，他纔再度笑了一下：“不過忘記了也好，不然，你們又會如何一路前來？”

殷顯自顧自地說笑著，一點冇有擔憂的樣子，倒是讓楊清和江之洲等人心頭湧起一道不妙的想法。

這個人，怕是還有什麽古怪冇有顯現出來。

但是他們此時已是落下一局，要是再問下去，指不定又要落到殷顯設的什麽坑裏頭。

隻是，就讓他這般目中無人麽？

楊清回過神來，掃了掃殷顯身後的那幢孤零零的小樓。

殷顯自然也看到了他目之所向，也慢慢地將輪椅轉了過去。

“四方祠，當真還是原來的模樣麽？”

四方祠，一旁的焚離遊一聽到這個名字，就一下子神情激動，快走幾步，擋在殷顯跟前：“此處要地，非常人可入。”

“嗤，常人？能入得四方城的，自然不是什麽常人。再者……”

殷顯抬眼看了看楊清和焚離遊：“焚楊兩家如今冇落至斯，哪裏還有什麽規矩可言？”

“你！不過一個腿不善於行的廢人，有何底氣在這裏胡亂攀咬？”不二氣不過，當下便損了殷顯一句。

這姓殷的，端的是什麽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