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北涼秘事

您可以在百度裏搜尋“山河祭 書海閣網()”查詢最新章節!

“老先生,你這是……”

楊清看完了老大夫遞過來的那幾頁紙,麵有訝色。

老大夫卻隻是擺了擺手道:“多餘的老朽也說不得許多,左右不過替人遞個訊息罷了。”

“那此訊息,是何人勞先生所送?”楊清道。

“水到渠成之時,便會知曉,如今你要參詳地不是這訊息的出處,而是如何應對這上頭所寫之事。”

老大夫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來:“此事非同小可,但也不急於一時,你們可慢慢商議。老朽不便久留,就此去也。”

這老頭子說完,真的不再有半點猶豫,轉身就走。

江之洲與楊清一道目送著他的身影遠去,直至完全不見。

“北涼先帝竟還留有一道遺旨在皇陵,此事你可知曉?”楊清看向江之洲。

江之洲卻是緩緩地搖了搖頭。

先帝駕崩近二十年,那時候的他,尚努力在西楚站穩腳跟,又如何能得知北涼這頭如此隱秘之事?

就算是他後來有能力在暗中組建一支暗衛,但他們所有的重心,都放在段鴻卓身上,也冇有想到還有這一層。

而這一回,有人特意讓老大夫送來這道訊息,想來是要提醒他們,被放在皇陵的這道遺旨,對於北涼如今的局勢,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若果真如此的,很有可能那遺旨上的內容,跟當今的北涼天子有著密切的關聯。

而這關聯,絕非好事。

若是遺旨落到了段鴻卓的手中,勢必會引起一陣劇烈動盪。

而顯然,這些動盪,不是很多人願意看到的。

包括,這背後遞訊息之人。

隻是這訊息,是否有問題?

江之洲在楊清的房裏慢慢地轉著圈,皺著眉頭思索著。

原本,他可以當下便回安國侯府一趟,請教一下他的父親安國侯,再不濟,直接去見一見皇帝段子騫,這訊息的真假,當下可見。

但如今,安國侯已經被軟禁在宮中,而那小皇帝,顯然經過春試一事,已經對江之洲的忠心產生了極大的懷疑。

身為帝王者一旦對臣子起疑,將會帶來一個災難性的後果。

最顯為易見的便是,不會再輕易相信該臣子所說與所做之事。

故而,江之洲不能上皇帝那裏去尋求真假,甚至,連這個訊息都不能透一絲風聲過去。

如今他們幾人已是處處受敵,稍有不慎,便很有可能會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江之洲不敢。

隻是此訊息來源,是定要覈實過才能進行下一步的安排的,若是就這麽出手,生死亦難料。

楊清看著江之洲,已經在房內連轉了好幾個圈,還有繼續往下轉的架式,便開口道:“如今在這北涼,能夠知曉這前朝舊事的,除皇帝和安國侯外,還有一人。”

江之洲聞言抬頭:“誰?”

“當朝史官。”

江之洲雙手一合,撫掌大笑:“妙極,我卻是冇能想到這一層。”

楊清的嘴角揚起一抹淺笑:“你並非不能,不過是當局者迷,再加時間倉促。”

隻是江之洲笑過之後,這臉色很快又沉了下來。

“但據我所知,負責宮中史記的當值史官每日入宮,伴君左右,要想見一麵,著實困難。”

“既然人見不著,那書,總是能見一見的罷?”楊清又道。

“見書?你的意思是,直接去找記錄先帝臨終前後所發生之事的那冊史書?”

楊清點頭道:“不錯,正是此意。”

“曆朝曆代所記錄之事,皆會裝裱成冊,歸入專門的書樓存放,以便隨時查閱。”

江之洲喃喃自語:“但若需查閱史書時,需持有蓋有史官之印的調閱令。”

想到史官從早到晚便在皇帝身邊當差,對於如何才能得到那史官之印,又著實讓江之洲好生苦惱了一番。

突然,他想到了一人,當下道:“要取這印章,我倒是想到了一人,不過此人願不願出手,還兩說。”

“是何人讓你如此緊張?”楊清能看得出來,江之洲在提到此人時,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楊清與江之洲相識多年,倒是第一次看到他臉上會出現如此表情。

很是不自在,好像要他去見那人,會很讓他為難一般。

聽著楊清提及,江之洲也冇有什麽隱瞞,隻是回了一句:“不過一個故人罷了。”

“你若是為難,我們便另尋他法便是,也並非除他不可。”楊清道。

江之洲搖搖頭:“不必,此人若肯出手,便是最為快速之法。”

見江之洲堅持,楊清便也不再阻攔:“既然你已有主意,便按你說的去辦吧。”

江之洲點頭道:“好,我去去便回。”

……

江之洲離開珍品軒,便直奔皇宮。

但他並非去找段子騫,而是往皇宮內的藏書樓而去。

他對皇宮內的守衛佈防極為熟悉,故而他在未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不過半個時辰,便已經來到了專門存放史書的藏書樓前。

但他並未直接進去,而是將身體隱藏在一棵古樹後,兩眼對著藏書樓的門口。

藏書樓前守衛每兩個時辰輪換一次,如今已是天色漸晚之時。

藏書樓卻還未到燃燈的時辰,故而這站在藏書樓前的人影,看上去便顯得有些影影綽綽,瞧不分明。

江之洲看到那藏書樓前所輪換上來的那人,果然還是他所想的那樣,便將原本捏於手心的一物,往藏書樓另一頭拋了過去。

這藏書樓平日裏除史官外,極少有人會來這裏。再者若是在未得到調閱令而強行入樓之人,會觸動樓裏的機關。

進得,卻未必退得。

因此,很少會有人來這藏書樓搞亂。

但江之洲所丟擲的那個石塊,落在地上的聲音極大,在這僻靜無聲的地方,更顯得突兀。

站於藏書樓前的守衛有兩人,其中一人聽到動靜,便向著那聲音所發之處走了過去,檢視個究竟。

趁著這個空隙,江之洲一個鷂子翻身,落到了另一個人跟前。

在他還未來得及向另外一人示警前,江之洲便一把封住了那人的啞穴。

“當年一別,竟是二十年光陰。”

看著那張記憶當中的臉,江之洲緩緩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