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伺機下手

您可以在百度裏搜尋“山河祭 書海閣網()”查詢最新章節!

陳靖宇的大名上了白榜。

而且,還是以如此不堪的方式。

他看著白榜上頭的那三個醒目的大字,隻感覺胸口陣陣犯悶,眼前發黑。

肖禾從他背後擠了進來,裝模作樣地打量了一下那個白榜,便衝著陳靖宇嚷嚷。

“喲,陳靖宇,這平素裏頭看你還是挺正經一人,真冇有想到,這裏頭,裝的都是些什麽齷齪玩意兒!”

肖禾覺著這麽說還不過癮,又往上添了一句:“還想著入攝政王府?我呸!”

陳靖宇原本那臉色就是青白無血氣,被肖禾這麽一說,心中激憤,竟是上前一步一把攥住了肖禾的衣襟。

“哎哎,你想乾什麽?難不成是被我戳到了痛處故而撒潑是不是?”

看到陳靖宇的眼裏湧起一層血霧,肖禾感覺著自己的嗓子眼裏頭有些發乾,說話也少了幾分的底氣。

“那種醃臢事情,我冇乾過!”

陳靖宇平日裏連大聲說話都不曾,如今為了自證清白,倒是急得臉紅脖子粗。

“撒手,撒手!”肖禾看到陳靖宇這個榆木腦袋竟敢同他爭辯,當下也急了。

“陳靖宇,我可告訴你,這事兒在那白榜上頭寫得清清楚楚,難道還有誰能賴了你不成?”肖禾哼了哼。

陳靖宇的目光,再度往那白榜上頭挪了挪。

突地,他一下子便鬆開了肖禾的衣襟,還把他往邊上推了一個踉蹌。

肖禾正要發難,便看到陳靖宇擠出人群,旋風般地衝上台階,往那春暉樓裏頭闖。

隻是,他那前腳還未跨過那道門檻,就被守在兩旁的侍衛給哄了出來。

“大膽!竟敢亂闖春暉樓!”

陳靖宇畢竟隻是一小小文人,身子骨弱,又怎麽經得起這番推攘?

他後退幾步被推倒在地上,又從那台階上頭滾落下來,沾了一身的泥土,狼狽不堪。

陳靖宇冇有去關注自己身上是否受傷,他隻是再度上了台階。

這一次,他冇有直接往樓裏麵闖,而是對著那兩個守衛行了一禮:“兩位官爺,可否讓我進去見見幾位大人?”

看到那兩個人不搭理,陳靖宇再度堅持道:“小的隻是有一事不明,想要請教大人,還請兩位官爺行個方便。”

“你是何人?報上名來。”

春暉樓裏有人出來,看著陳靖宇道。

他不識得陳靖宇,但這陳靖宇卻是認得他。

此人便是此次春試,他們那一室的監考官。

若說那白榜上麵為何會出現那種緣由,也隻有此人明瞭。

想到這。陳靖宇便對著那人行了一禮道:“學生陳靖宇,拜見大人。”

那人卻甚是不耐地擺了擺手:“這些虛禮便勿需多言,說正事。”

每年春秋二試那麽多學子,他又如何能記得住?

不過,這陳靖宇之名,好似在哪裏聽過?

“實不相瞞,學生不知為何學生之名會在那白榜之上?”

陳靖宇也冇有打算繼續繞圈子。

“原來,你就是那上了白榜的陳靖宇?”那監考官一聽,便想了起來。

“本官查過你以往的功課,當是有些見識,為何此次會有如此舉措,白白斷送大好前程?”

陳靖宇連連擺手:“回大人的話,這也正是學生百思不得其解之處。”

“賄賂考官,還有何不解?本官原本對你此次應考之策論極為感興趣,不料看到後頭,卻是得來一張銀票。”

“陳靖宇,素聞你家中貧寒,但你也不能因為如此而走上歪門邪路!”

這監考官的語氣之中夾雜著一絲怒氣。

他當年亦是從一介布衣通過春試,得入聖聽,從而一展報負。

故而,他對那些家境貧寒卻立誌高遠的學子們從來都是高看一眼。

原本,他很看好這陳靖宇。

可誰知,這陳靖宇卻是金絮在外,敗絮其中!

真真令他失望至極!

“學生鬥膽問一句,不知那銀票上頭,是多少數目?”陳靖宇問道。

監考官看了他一眼,哼了一聲:“五十兩!”

五十兩並不是什麽大數目,但是,對於陳靖宇來說,就是五兩,也是一筆巨資。

“切莫同我說些你拿不出這五十兩之類的話,那銀票上頭,清清楚楚地落著你的私印!”

說到此處,監考官的臉色更加地不好。

這陳靖宇怕真是個傻的,敢行如此出格之事!

落了私印?還是一張五十兩的銀票?

陳靖宇隻感覺著眼前一陣陣頭暈,但是他硬是撐了下來。

“學生隻想說一句,此事非學生所為,那銀票亦非學生所有。學生,何其無辜?”

“但那上頭留有你的私印,這事,你又作何解釋?”

“此事本官即日便會上報天聽,至於如何定奪,你且等著罷!”

監考官再度深深地看了陳靖宇一眼,對其一身才學卻是將它們用至旁門左道而感到惋惜不已。

“如此,大人便是認定此事乃學生所為?”

陳靖宇看到監考官準備轉身離去,當下大急。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陳靖宇突地跪於地下:“學生雖家貧,但自幼飽讀聖賢書,心裏清楚何事可為,何事不可為。”

“銀票一事,絕非學生所為,若大人不信,學生便隻能去那北門外,敲那登聞鼓,告禦狀!”

監考官垂下眼眸,直視陳靖宇的眼睛:“告禦狀?真乃初生牛犢意氣用事,你可知告禦狀需受何刑?”

陳靖宇麵色堅毅:“學生自是明白,若敲登聞鼓,先受三十軍棍!”

“那三十軍棍,可不是好相與的,像你這種文弱書生,怕是十棍都挨不起!”

陳靖宇道:“即便是舍了學生這條命,也要向陛下討一個清白!”

“如此,你便去罷!本官倒也想看看,你該如何挺住。”

監考官對陳靖宇其實有些欣賞。

“多謝大人!”

陳靖宇對著監考官行了一禮,禮畢後,便轉身離去。

那春暉樓前尚且留著許多的學子,對於陳靖宇所出的這一幕,他們全都看在眼裏。

看此人為脫罪敢去敲登聞鼓,倒使得他們對於他的印象有了很大的改觀。

而那肖禾隱在人群之中,看著陳靖宇絕決離去的背影,眼裏多了一些晦暗不是的東西。

告禦狀?好,倒是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