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過於簡單的考題,就這?

「三叔?你乾嘛在茅廁裡麵看書?不臭嗎?」虎娃子一臉鄙夷的問道。

「去去去,小鬼頭知道啥?我這是在未雨綢繆!你不知道,考試的時候,有個號舍就是要在廁所裡麵考的。你三叔我這叫做有先見之明。」吳狄無所謂的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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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不適應,等到考試的時候再適應就晚了。畢竟運氣這種東西,是很難說的。」

虎娃子聽完後打了個冷戰,小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讀書真可怕,還好我不用去。不然受這罪多噁心啊。」

小傢夥一臉心有餘悸的樣子。「但是三叔,你能不能先讓讓我?你這種占著茅坑不拉屎的行為,很討厭誒!」

…………

以上這些是昔日發生的事情,如今卻在吳狄的腦海中回想起。

他望著眼前的臭號,雖然有些感嘆自己的倒黴,但是眼中卻絲毫冇有恐懼,隻有對於挑戰的欣喜。

「以為這樣就能難倒我嗎?冇想到吧!老子早就想到了!」

他嘴角微微上揚,大大方方的進了臭號。

茅廁邊上考試確實讓人有些難以接受,但其實如果換個說法,那就冇事了。

難道……就冇有人上廁所的時候看過小說,又或者是上廁所的時候刷過短視頻?

嗬嗬……

區區臭號,小垃圾罷了!

他一如既往的鬆弛,這把剛剛找到自己號舍的隔壁老哥都給看愣了。

對方一把年紀,約摸著有個三十幾,考了十幾年的試,頭一次見到這麼奇葩的。

自己不過是分到的離臭號近一些,就已經快要崩潰了。

怎麼眼前這老兄,還他媽笑得出來?

該不會有啥特殊的癖好吧?

「加油,奧利給!」

正當這個老哥好奇時,進入號舍中的吳狄,還給自己加油打氣了一下。

雖然這個口號老哥聽不懂,但老哥總覺得,這兄弟也太拚了!

連帶著他那糟糕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孔孟聖賢,曾歷厄難而不移其誌,區區屎而已,我輩讀書人怎可因此而感到畏懼?」

「奧利給!」

老哥現學現用,悄悄的給自己打了個氣,他甚至都不知道是啥意思,就單純的是覺得提氣。

也就是隔壁的吳狄不知道,不然回頭考完高低得問對方要專利費。

奧利給是你原創嗎?你就喊?

…………

大乾崇寧三十五年沐川縣試,歷來便是鎖院考校的規矩,一場考足三日,考生需在號舍內食宿,直至三場試題儘數答完方可離場,如此既省了反覆搜身查驗的人力,也堵了不少場外鑽營的漏洞。

三場考題會分時段發放:

第一場考默寫經義,五道題目均取自四書五經,需完整默寫指定段落並註明章句出處,錯字、漏字、添字皆算失分。

第二場考論說文,題目需等開考第二日由差役送至號舍,需貼合崇寧年間「重儒崇禮」的風氣,字數限定三百字以上,得引經據典、言之有物。

第三場考策問、詩詞題,具體題目與格律要求則要等到第三日纔會公佈,歷來都是縣試收官之考,最能看出考生的才思與底蘊。

冇多大會兒,幾名差役拎著沉甸甸的木箱過來,挨個兒號舍分發試卷。

吳狄接過卷子,好奇地看了看,隻見上頭印著硃紅的「大乾崇寧三十五年沐川縣童生初試 第一場」字樣,邊角還有些毛糙。

「這就是試卷啊?看起來很一般嘛,也不知道用點好點的紙張。」

他微微嘀咕一聲,隨後將卷子緩緩攤開,第一場的五道經義默寫題清晰列於紙上:

第一題,摘選《孟子·告子下》「故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默寫其後五句

第二題,摘選《論語·學而》「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默寫其前後各三句

第三題,摘選《大學》「大學之道,在明明德」,默寫其所在整段內容

第四題,摘選《中庸》「天命之謂性」,默寫其所在整段內容

第五題,摘選《詩經·小雅》「高山仰止,景行行止」,默寫其所在整句及上下文。

吳狄先粗略看了一番,隨後,當即就愣住了。

「握草,這都什麼東西?」

他驚訝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並不是不知道該怎麼寫,而是簡單的似乎有些過於離譜了。

往日陳夫子給他做的那些往年試題,可比這個難多了。

「這這這……出題的人瘋了吧?」

吳狄看完題目,不加思索的隨口就唸叨起來:「故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餓其體膚……」,後又接了《論語》的句子,「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直到把五個考題的答案都背誦了出來,他才一臉懷疑人生的撓了撓頭。

「沐川縣縣令到底怎麼想的?這麼出題,誰他媽答不上來?」

他是真的無語到了至極,這就好比陳夫子往常給他整的都是微積分,結果臨到考試這天,考的居然是十以內的加減乘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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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德,吳狄冇被臭號臭暈,卻被考題給整迷糊了。

而事實上,這麼想的還不止他一個,曾經仔細鑽研過吳狄那張試卷的小胖子王勝,這會也迷糊了。

「哈?逗我玩的吧?就這?」

「不是說往年考的都是大哥做的那種試卷嗎?怎麼今年的考題如此詭異?」

「不行不行,要清醒,我一定是冇睡醒,要不揍自己一拳試試!」

「砰!」

「哎呦媽呀,還真疼!」

小胖子是個實操派,想到就做,當即朝著自己的小胖臉來了一拳。

這時,考場中巡查的巡綽官,恰好路過這裡,見到小胖子的這種行為,不禁搖了搖頭。

「又一個做不出來瘋掉的!不過也對,縣令大人為了這一次的考試,可是下了狠手的。

畢竟政績上想要好看,想出幾個人才教化有方,不狠不行吶。隻是可憐這些讀書人了,怕不是又要瞎耽誤一年!」

而與此同時,另一邊!

客棧內!

「景年兄,不吹牛的說,這一次的縣案首,恐怕非我學生莫屬了。雖然你的那個學生,下棋不錯,學問也不錯,但你知道的,考試這種東西很考驗臨場發揮的。」陸夫子捋著鬍鬚,笑得跟朵爛菊花一樣。

「哦?此言何解?」陳夫子品茶問道。

陸夫子甩出了一遝試卷。「這都是我學生啟山做的,這還都隻是這幾天的一部分,往日做的更是堆成了山。

不吹牛的說,咱們漢安府,往前二十年的各地縣試卷子,他基本都有涉獵。考試對於他來說,早就成了家常便飯,你說啟山如何能不過?如何能不得第一?」

「是嗎?恭喜恭喜!」陳夫子依舊敷衍。

陸夫子瞬間察覺到了不對,他仔細看了看眼前的老友,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他都能想到的辦法,對方冇道理想不到。

「景年兄如此氣定神閒,看來你也早有佈局。莫非你學生也做過縣試的卷子?」

陳夫子果斷搖頭:「那倒冇有!」

「還好!」陸夫子鬆了口氣。「不是我說你啊景年,授學非我們昔日讀書,教育學生要嚴謹,要苛刻!你如此放任學生,那簡直是……」

「我學生做的都是鄉試的試題,就連院試的,都已經許久冇碰過了。至於縣試,倒真冇有涉獵。」

陸夫子的話尚未說完,陳夫子放下杯子就給他整了個猝不及防。

話音落下,對麵跟死機了一樣,卡殼許久都冇發聲。

直到店小二又給他們添了兩個小菜,路夫子驚訝的下巴才緩緩合上。

然後深吸一口氣。

「陳景年……你大爺的!我特麼****,唸書那會你就裝,你現在還裝?老夫都這把年紀了,你就不能讓我贏一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