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酒有副作用,喝多了容易吹牛逼!

原本因程大挑起的一場烏龍,最後在幾個點子王的瘋狂助攻下,吳狄索性將錯就錯,應下了文武雙試的挑戰。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窗外的天色也漸漸沉了下來。

一群闊彆許久的好友聚在一堂,推杯換盞間,昔日情誼分毫未減,竟還因這場即將到來的豪賭,多了幾分熱血沸騰的默契。

吃飽喝足,夜色已深,姬鴻坤等人紛紛起身告辭。

吳狄拎著燈,親自送了出去,一路說說笑笑,隻是這送行的心思,究竟落在誰身上,就隻有他自己清楚了。

畢竟柳仲自曝身份後,便與他成了近鄰,兩家相隔不過幾步路,哪裡用得著多送?

姬鴻坤、程大、老雷等人倒是住得遠,可一群大老爺們,又哪需這般細緻殷勤?

如此一來,答案便不言而喻了。

九公主的車馬剛駛入皇帝特賜的公主府大門,車簾便被她一把掀開。

不等侍女攙扶,她就提著裙襬跳下車來,腳步輕快得像是踩著雲——這府第是二哥特意賞賜的,遠離皇宮束縛,正合她肆意灑脫的性子。

也不知是酒意上湧,還是心底那隻小鹿撞得太凶,她整個人都透著股說不出的反常。

褪去了人前的端莊矜貴,這會兒的她,活脫脫像個得了新奇玩意兒的小姑娘。

走兩步便忍不住原地蹦躂一下,腰間的玉佩撞出叮叮噹噹的清脆聲響,與她的笑聲纏在一起。

府裡的下人見了,都連忙躬身行禮,卻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瞧著自家公主這般雀躍的模樣,暗暗納悶:往日裡雖也爽朗,卻從未這般喜形於色。

冇多會兒,她便跑回了自己的寢殿,反手關上門,將滿室燈火隔絕在身後。

先是背靠著門板,捂著發燙的臉頰偷笑,笑到最後,乾脆蹲下身,把臉埋進臂彎裡,發出一陣悶悶的、又帶著幾分嬌憨的笑聲。

腦海裡反覆回放的,是吳狄送她到府門口時,那句帶著幾分拘謹的“天色暗了,慢些走,路上小心!”。

是少年眼底藏不住的溫柔,映著街邊燈籠的光,竟比天上的星月還要耀眼。

“六元及第,文武狀元……”她喃喃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撚著衣袖的流蘇,想起了少年酒桌上的意氣風發。

他舉杯邀明月,豪言壯闊!

“筆掃千軍書壯誌,弓開滿月射春秋。

今朝欲踏金鑾殿,我乃人間第一流!”

回想著這一幕場景,九公主的臉就更紅了。

但其實話又說回來,她喜歡的從來就不是天下第一,而是這天下第一,剛好是她喜歡的人罷了。

念及至此,又忽然想起了吳狄臨彆時送給她的禮物。

除了那個乾淨澄澈的鏡子外,似乎還有吳狄準備的唱片。

九公主想都冇想,立馬將禮物拿了出來。

除了少年俊朗的相貌和意氣風發外,少年的才華與歌聲,也是她心之所向。

打開了精心的包裝,將一張唱片放在了唱片機上。

隨著發條的緩緩轉動,以及唱針與唱片的摩擦,聲音在銅製喇叭中緩緩響起!

“看月牙灣下的淚光,在絲路之上……被遺忘!”

“是誰的心啊?孤單地留下!”

“他還好嗎 我多想愛他!”

歌聲清越,帶著幾分悵惘,緩緩淌滿了整間寢殿。

九公主不由自主地走到窗邊,抬手推開了那扇雕花窗欞。

晚風攜著夜色撲麵而來,抬眼望去,天邊正懸著一彎月牙,清輝脈脈,像極了歌詞裡描摹的模樣。

月色如水,漫過窗沿,漫過她手中的唱片封套,漫過她泛紅的眼角。喇叭裡的歌聲還在繼續,一字一句,都像是踩著月光而來,和這滿院的清輝絲絲縷縷地纏在了一起。

她倚著窗欄,望著那輪月牙,嘴角的笑意慢慢漾開,連帶著心底的那點悸動,都變得溫柔起來。

“真好!”

…………

隻是相比起九公主這邊的小鹿亂撞,吳狄那邊就完全是另一幅畫風了!

一頓晚宴,再見好友,難免貪杯!

故而,在送走眾人後,吳狄那是倒頭就睡呀。

鼾聲老大了!

他壓根不知道,他的小小舉動,讓九公主這邊心湖泛起了怎樣的漣漪。

直到第二日,太陽升起!

“我靠,我昨天晚上是不是說要去考武舉?”

吳狄於床上醒來,記憶如潮水般拍得他腦瓜子生疼。

“好傢夥,這酒果然有副作用,喝醉後容易吹牛逼啊!”

他有些懊惱,醉酒後思緒確實不曾混亂,不過醉酒後容易放大人心底裡的狂傲。

這不,你看看他都乾了啥事?

說好的來京城要低調呢?

這他媽現在還能低調下來嗎?

“算了,考就考吧,能過過,不能過還能死咋地?”

吳狄打著哈欠出了門,結果尋思著先洗漱一下呢。

誰曾想,門口早有不速之客!

那是一個小廝模樣的夥計,至少穿著是這樣的。

但站姿方麵,更像是一個軍中好手的侍衛!

“吳公子,這是我家家主送來的兵法書籍,說是讓你認真研讀,曆年武舉考試,題目無出其右。”

吳狄看著一箱子書,剛起床,腦瓜子就開始疼了。

這絕對和昨天晚上喝酒了沒關係,他知道這是他的老毛病。

上輩子看書就頭疼,這輩子也是這樣!

隻不過大多時候都在開掛,所以症狀比較輕而已。

但即便如此,一看到眼前這些書,還是會生理性不適。

臨床反應為——學渣對書籍過敏!

“額……你替我謝謝坤哥,他人還怪好的哩!”

“不用謝,家主說了,這都是應該的!”小廝模樣的人拱了拱手,隨後轉身告彆離開。

幾乎在這貨前腳剛走,後腳又有人來。

“尋歡兄弟,我來了!”

冇錯,是程大!

這老哥依舊冇空著手來,他刀槍劍戟掛了一身,身後的一群夥計,個個都拎滿了裝備。

尋常武者鍛鍊用的石鎖,熬煉氣力的大刀,以及一大堆數之不儘的補品。

畢竟武者習武,如何能夠離得開這些?!

“咦?尋歡兄弟,你還怪勤奮的嘞!這大早上就開始讀兵法,不愧是文武兼備的讀書人。這要換俺老程,看著就頭疼!”

吳狄:……

“嗬嗬!我看著也頭疼!”

程大瘋狂搖頭:“那不能,你應該是酒喝多了的緣故所導致的。”

“來來來,說那些都冇用,正所謂一日之計在於晨,咱們一起快樂的擼石鎖吧!

我跟你說這些好傢夥,都是我精心挑選,全是考覈必要項目!

比如這三百斤的武舉石,摳住兩側凹槽提膝獻印,是技勇場的硬門檻;這百斤重的偃月刀,得舞出前後胸花、過頂闖刀的架勢,纔算合格;還有還有……!”

程大活脫脫像是個肌肉大漢,在健身房中向你發出了組隊邀請!

吳狄當場止不住地打了個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