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老夫百裡長風,八十萬禁軍總教頭!

「都給我老實待著!先把證詞錄了,實情半句不許瞞,老實交代清楚了,方能放你們出去!」

獄卒怒斥一聲,「砰」地將牢房門甩上,還惡狠狠地斜睨了眼牢中眾人,順手落了鎖。

冇錯,雖然是要把在場之人押回來做筆錄,可古代辦這事,主打一個「先壓後審」。

一嚇、二審、三上刑,這基本都是慣用的小連招,所以吳狄算是「榮獲」監獄一日遊了。

「喂,這位差爺,在下好歹是個秀纔有功名加身,按照大乾律法,未經學政覈準褫奪功名,官府本就不能對我動刑,更無隨意拘押之理,爾等這般行事,已是違律了!」

他不爽極了,那個沈仲平一根筋死腦筋就算了,說是帶回來提供證詞,吳狄當時也冇多想。

畢竟協助官府辦案,也是每個子民應儘的義務。

可尼瑪,這怎麼上來二話不說就直接給他關牢裡了?

這特麼對嗎?

「秀才?」獄卒本來都打算走了,可聽到這話,又折返了回來。

他上下瞄了一眼吳狄,見確實是副讀書人模樣,心中倒也信了幾分。

不過,他也隻是冷笑一聲罷了。

「秀才怎麼了?別說你纔是個秀才,你特麼就算是狀元,到了我這牢裡,也得聽我的,我的規矩就是規矩。」

「至於你說的那些什麼律法?很抱歉,這你得跟上麵的大人去講,我隻負責關人,其他的一概不管。」

這個獄卒拽拽地撂下一句話,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把吳狄瞬間整愣住了,說好的特權呢?說好的見官不跪、刑罰不可施加於身呢?

這怎麼突然莫名其妙就不好用了?

「行了,你省省吧,我拿令牌都不管用,你一個秀才身份能管什麼用?」蔡如雪無語地白了一眼吳狄。

秀纔算什麼?她一個公主都被關進來了,她說什麼了?

不過對於這個,蔡如雪卻是半點不慌。

隻因為剛出怡春院,守候在暗中的護衛就發現她被抓了。

她那幾個保鏢當時就想動手來著,要不是蔡如雪搖頭拒絕了,她哪會進來呀?

之所以故意進來坐牢,也單純就是好奇,畢竟她長這麼大,還冇坐過牢呢!

最多也就是以前被崇寧帝禁過足罷了!

這不,如今進來這惡臭潮濕的大牢裡,姑娘眼中滿是新奇,這會兒正四處轉悠、到處打量呢!

…………

但另一邊的蘇木,卻是莫名其妙攤上了大麻煩。

原本這邊渡厄教的蠱惑之言就已經很讓人頭疼,他正積極盤查、找尋可疑目標呢。

結果您猜怎麼著?

AUV!今天一上午就死了兩人,還特麼一個比一個死得詭異。

前者發生於早晨,死亡時間大概是寅時,也就是二十四小時製的三至五點鐘。

死者自焚燒水,大鍋烹煮,活生生把自己煮得肉香四溢,可死亡表情卻一副極其享受的樣子。

後者是個妓女,雖然確定是被殺害的,可離譜的是,凶手竟憑空消失了。

「渡厄教,到底想要做什麼?」

蘇木的拳頭捏得嘎吱作響,他盯著桌案上的案情文書,恨不得從字裡行間摳出真相。

可偏在這時,有個不速之客繞過府衙的門崗守衛,輕步穿堂過院,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來人步履穩健,每一步踏在青石板上,都發出沉悶的聲響。

蘇木肅然警覺,剛想怒斥「未經稟報,擅自闖入成何體統」,抬眼看清來人模樣,話語卻頓在了喉嚨裡——

竟是一位腰挎寶刀、鶴髮蒼顏卻目露精光的老者。

「你是何人?膽敢擅闖本府衙署重地,該當何罪?」

老者並未被蘇木的官威嚇住,目光始終鎖定著他,直至走到近前才停下腳步。

「老夫的身份嘛?可以是個簡單的護衛,也可以是公主的老師,又或者,你可以稱我為八十萬禁軍總教頭——百裡長風!」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能證明身份的憑證——一塊玄鐵鍛製的教諭符,正麵鏨著遒勁的「禁軍總教」四字,背麵是大乾朝專屬的雲紋虎徽,邊緣嵌著三枚赤銅釘,正是禁軍最高教習獨有的信物。

隨後又撚出一卷燙金鑲邊的錦製敕牒,封皮鈐著鮮紅的大內寶印,正是崇寧帝親授其八十萬禁軍總教頭之職的禦批文書,紙墨間儘是皇家威儀。

蘇木僅掃了一眼,便辨明瞭這些信物的真偽。

可也正因如此,他心中的戒備更重了幾分。

百裡家,是跟著開國皇帝馬背上打天下的功臣,中興之祖百裡霸天,更是有過單騎定邊、威震塞北的威名,堪稱大乾朝的武將勛貴世家。

百年來家族人才濟濟,從未斷層。

百裡長風本人一手刀法出神入化,當年在武舉科場技壓群雄,一人一刀勇冠三軍,拔得武舉魁首,後被崇寧帝看重,親擢為八十萬禁軍總教頭。

雖說是「八十萬」,實則禁軍並無此數,不過是個彰顯殊榮的稱呼罷了,但單從這一點,也足以看出他的本事絕非尋常。

「原來是百裡先生,久仰大名!不過我怎麼記得,這八十萬禁軍總教頭的職位,乃是太上皇在位時親授於您?如今新帝執政,您不在京城安享天年,遠赴梁州,不知有何貴乾?」

氣氛一時間劍拔弩張。

蘇木是柳仲一派,說直白些,便是新帝姬鴻坤的死忠。

如今,一位拿著先朝皇帝冊封官職的勛貴老將,突然跑到他的地盤上「耀武揚威」,難保不是別有所圖。

再加上近來梁州多事之秋,蘇木由不得不多加小心。

可誰知,百裡長風壓根不在乎他的戒備與試探,老者滿臉寒怒地上前一步,大手一把揪住蘇木的衣領,硬生生將他的官袍扯得皺巴巴的。

「你特麼還好意思問?要不是你乾了件好事,我至於來這跟你廢話嗎?我特麼跟你說得著嗎我??」

百裡長風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

九公主雖調皮了些,可那好歹也是他看著長大的,堂堂金枝玉葉竟被關在牢裡,這成何體統?

「啊?不知百裡先生所言何事?在下自問上任以來恪儘職守,並未犯下什麼過錯啊?」

蘇木被噴得一臉懵,滿心困惑——他近來勤勤懇懇辦案,實在想不出哪裡得罪了這位老爺子。

「哼!」百裡長風怒目圓睜,「一樁小小的案子都查不清楚,反倒牽扯一堆無辜之人?

關鍵你抓別人也就算了,公主都被你給抓牢裡了,你了不起啊?蘇大人,你官威不小啊!」

「我特麼混了一輩子都冇見過比你更橫的!」

蘇木:????

啊?我抓了公主,我這麼勇,我怎麼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