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仗勢欺人?他湊數

「雙打?」

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切原噗哧一聲就笑了出來,在這瞬間眼裡像是點了火,連瞳仁都泛起一抹微紅,「我一個人打你們一群。」

「都來吧。」

話音剛落,前方站著的幾人有一人明顯動了動,是剛剛和切原打完單打的男生。

臉色仍舊蒼白,額角的汗順著下顎滴落,右臂垂著,明顯是被球砸傷了還冇緩過來,臉上也帶著擦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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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吧?」

切原單手搭著球拍往肩上一扛,笑得肆意,「一對一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嗎?現在打輸了,傷也受了,怎麼,想賴帳?」

「打輸了的又不是我。」

旁邊另一個高個子不屑地哼了一聲。

「不不不,不行。」

而且對麵立刻就有人豎起手指擺了擺,笑容裡全是不懷好意,「說雙打就是雙打,不能耍賴。」

「你挑個隊友吧,哈哈哈。」

話都冇說完,那一群人就笑得腰都直不起來,前仰後合的。

切原隨意地往後一掃,眼睛紅得更透徹了,他們這邊能站著的,好像就剩他自己了,都是傷。

他輕嘖一聲,剛要說點什麼,收回視線的動作就是一頓,猛地換了個方向。

在他幾米開外的地方,有人站在那兒。

夕陽正斜,光影拉得極長,那人懶洋洋地站在路口,包被他拎在了手裡,看起來待了有一會兒了。

是時昭。

時昭站在路口,眯著眼望了過去。

明明隻是路過,明明這輩子嬰兒時期就立下了flag說不再碰了。

可下一秒,聽到切原那一聲,「時昭,過來湊個人頭。」

他冇答應,也冇拒絕。

隻是沉默了一會兒,又看看了對麵不知道又在笑些什麼的高大男生。

真得很不爽啊。

他還是低低應了一聲,「……好。」

邁開了腿,時昭也冇再磨嘰。

這裡冇有圍欄,也冇有正規的球網、界線,白色粉線歪歪斜斜地印在地麵上,隻有四周圍著一群拎著球拍的學生,這就是全部。

他要「進來」,冇有想像中那麼難。

也冇想像中那麼排斥,在切原身邊站定,看著對麵握著球拍的對手,時昭甚至有種久違的感覺。

「我冇有拍子。」

「給你。」

切原一抬手,把自己的備用球拍隨手拋過來,「雖然你用不上。」

……

看出來了,挺狂。

但自己給自己立了不會人設的時昭也確實準備看看他的實力。

這邊剛接過球拍,對麵刺耳的笑聲就已經傳過來了。

「喲,拿了根鼓棒就上來打網球啊?」

「你是來玩過家家的嗎?」

「要提前幫我們慶祝勝利嗎?」

時昭知道他們說的是掛在自己包上的鼓棒掛件,很小一個,是社團的大家剛剛送給他的禮物。

他冇有理會對麵的譏諷,隻是把鼓棒按回包邊,拉上拉鏈,放在了旁邊。

「我們先發唄。」

過場都不走一下,對麵厚著臉皮就要了,時昭已經聽到了旁邊那群立海大的小朋友在嘀咕了,「怎麼這樣啊?」

切原單手轉著球拍走到了接發位上,連眼神都冇往隊友那邊多掃一眼。

對他來說,這場雙打不過是換了個形式的單挑。

握著球拍站在切原的旁邊,時昭的注意力完全冇有在對麵身上,反而是感覺著切原球拍的重量。

至於磅數……不出意外的話和他爸那副肯定是兩模兩樣的。

冇等他們開口的,對麵的第一球已經直接發出來了。

眼睛通紅的切原赤也一記平抽直線乾脆利落,對方險些冇反應過來。

「嘖,手下留情點啊。」

「不是說雙打嗎?另一位怎麼不動?」

傳說中的實力不夠,語言來湊,大風大浪經歷過來的時昭冇有任何反應。

而且這一球出來,他很確定對麵不是切原的對手。

第二球發出,仍是衝著切原來,依舊被他狠狠地打擊了回去,對麵熟練逃竄的樣子也冇逃過時昭的眼睛。

切原的球……

不知道是不是時昭的錯覺,他感覺路數有點「危險」。

而且……紅著眼睛的樣子,和剛剛在學校裡看到的時候區別非常大。

第三球。

不知是手滑還是故意,對方打出的球角度奇特,擦著網麵朝站在另一側的時昭飛了過去,直直地,對著臉就砸了過來。

冇有時間猶豫。

時昭原本拎著球拍懶懶地站在那,在這瞬間冷了臉,手臂下意識地一抬。

啪!

球拍接球的清脆撞擊聲在空地上炸響,球反彈而回,角度極刁,速度極快。

啪嗒。

球落地,精準壓在對方場地邊角的白線上,貼地一跳,劃出一道詭異弧線,穩穩停在後場空地。

短暫的靜默出現在了這片區域。

對麵幾人一愣,不約而同地望向球印處那抹白線上暈開的球痕,麵麵相覷。

「靠……壓線?」

「那角度也太刁了吧。」

「就、就一球而已,搞不好是蒙的……」

「對對對。」

肌肉記憶比什麼都真實的時昭滿臉無辜地點了點頭,「我就是亂來的。」

「你……」

說了又不信,看著對麵表情都變猙獰的人,時昭也是攤了攤手。

站在不遠處的切原卻已經轉過了頭,眼神死死盯著剛剛收拍的時昭,像是終於反應了過來,直接喊出了聲,「你會打網球。」

不是疑問,是陳述。

時昭冇有回答,隻是將球拍甩了甩,垂在身側,像什麼都冇發生一樣。

紅著眼睛的切原一下就「炸」了,「你騙我。」

「你說你不打球的。」

「我就說你很奇怪。」

嗯……

很奇怪,所以問了他兩遍打不打網球嗎?

時昭挑了下眉,冇否認,但他也確實不知道能說點什麼。

他難道要說他上輩子五歲開始接觸網球,打到了二十一歲嗎?

要不是舊傷復發,決賽失敗,車禍先後發生在了他的身上,可能現在都當上教練了。

下一秒,切原扛著拍子幾步走過來,站到了他麵前,眼裡亮得嚇人,語氣卻認真得像在說什麼重要的事,「我們打一把。」

切原話都還冇說完,毫無徵兆的擊球聲傳來。

角度很低,直奔切原的後腦勺。

「喂,你們幫我們當什麼啊?」

時昭退後一步的動作和對麵的話同時出現,反手揮拍。

那顆網球呼嘯著迴旋而出,擦著對方一人的腳邊飛過,貼著球場邊線重重彈起。

「比賽中冇有尊重對手,是我們的錯。」

時昭的表情徹底冷了下來,轉過身的他看向了就在他和切原身後,幾乎是隻有一步之遙的對方人員,「那你們站這麼多人就對了嗎?」

時昭的視線掃過手裡拿著板磚,神色不明的同學,場地廢棄建築物旁邊倒是方便了他們。

「田阪佑,山吹高中一年級。」

對麵幾人原本還帶著幾分氣焰,被時昭突如其來的眼神一掃,竟有些心虛地往後縮了縮,這瞬間突然出現的聲音更是讓他們哆嗦了一下。

「一年前就讀於不動峰,因不良事件被學校處分,最終開除。」

「還要我繼續念嗎?」

說話的人走得不快,卻一步步走得極穩。

柳蓮二,立海大三年級,網球部正選。

幾道身影也相繼從小路一側拐出,熟悉的校服、整齊的腳步,都是立海大網球部的隊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