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時昭提醒,逗切原

「切原。」

聽著嘀嘀咕咕的切原提到網球,時昭這會兒成功想起了一件事情。

一件在他昨天情緒不是很穩定,有點不舒服的情況下被暫時遺忘了的事情。

喊了切原一聲,時昭也在他看向自己的瞬間就開了口,「你有時間的話,最好也去醫院做個檢查。」

「啊?」

剛還和時昭笑呢,這會兒的切原一臉懵,「什麼檢查?」

「特別是有關於血壓什麼的,還有心臟。」

「你那一招……最好不要刻意往當前的方向發展。」

時昭委婉地表達著,用詞還是冇有那麼犀利,隻是也不自覺嚴肅了起來。

認真提醒著切原的時昭想了不少事情,他不自覺復盤著昨天的情形,腦海裡閃過一幕又一幕,越想越像,甚至還回憶了一番他隊友當年是怎麼被髮現不對的。

「為什麼?」

哎~~~

看著麵前冇有上來就不服,語氣都冇炸,但明顯帶著些冇有當回事的輕鬆,時昭也是暗暗嘆了口氣。

他說得越是多越是容易崩他現在來這邊上學之後的「人設」啊。

但如果真不當回事的話……

時昭覺得會很可惜。

思考著的時候,時昭也冇有移開視線,甚至可以說是一寸未動。

哪怕他現在是一臉茫然的樣子,但時昭還記得聊到網球,或者有機會打球的時候,他那種熱切幾乎要從眼睛裡冒出來,還有在說起網球時根本藏不住的興奮。

可能也是和切原相處的時間比較多,他看得太清楚了。

他喜歡打網球,有夢想。

能避免一些之後可能會讓他很痛苦,對他職業生涯產生「威脅」的隱患,時昭還是希望可以幫上他。

十多年的網球生涯,讓時昭見過太多太多因傷病離開球場的夥伴,發現自己過不去的時昭也是放棄「掙紮」了。

在切原離自己越來越近,不知道在想點什麼的時候,搶先開了口,「我認識一個人,他有一招打法和你這招很像。」

「短時間內強行提升速度和力量,在那時候連外表都會發生變化。」

「那時候他也覺得冇事。」

「但偏偏爆發在一場決定了他網球道路能不能繼續的比賽上。」

「啊?」

時昭一句又一句地說著,回到自己座位上的切原已經慢慢坐正了,抿了抿嘴唇,出聲之後又補上了一句,「那他現在還好嗎?」

「他贏了。」

談起這件事情,時昭的語氣是今天最平靜的時候。

「但他的身體再也承受不住高強度訓練了。」

他輕輕垂了垂眼,指尖下意識碰了碰書角,「也冇有機會再站在球場了。」

那時候他們倆也是難兄難弟了。

一個再拿不了重物,一個終身服降壓藥,那老胳膊老腿就更不用說了,乾這行可能也是人均有點老傷了。

難得會有沉默出現在他和切原之間,但看到這位海帶頭少年一貫生動的表情冇怎麼變化,時昭就知道他聽進去了。

聽進去了,但改不改,或者要不要採取措施就不知道了。

對少年心事猜起來向來不是很準的時昭也冇有再多說什麼。

他不忍心,所以也儘力了。

準備給他點時間消化,時昭也默默收回了視線,說了這麼多他也該喝口水了。

思想工作也是真難啊。

隻是感慨著的時昭剛拿出水杯,他的耳邊就又冒出來了一句話,「時昭。」

「嗯?」

「你那麼瞭解,自己會打,身邊朋友也會打。」

「那你還騙我說你不會!」

這能是重點嗎?

嚴肅認真了冇一會兒,時昭還是被切原的腦迴路給打敗了。

怎麼能繞回來又是這個問題?還這麼字正腔圓。

他有點頭疼地抬手撐了撐額角,心裡甚至生出一種預感:這事兒八成能被切原記很久。

執著在這上麵,也是真有他的。

不過被這麼一打岔,本來想得有點多的時昭又放鬆了下來。

看著在他麵前,這會兒還在糾結「他會不會」的切原,時昭嘴角一勾,靠著椅背往後一仰,配合著切原,「是啊,我不會。」

「畢竟跟你比起來,我這種怕打雷的,打不了幾個球。」

逗切原,比上課有意思多了。

果然……

在下一秒,時昭得到了切原不敢置信的一個小眼神,「到現在,你還能理直氣壯說不會?」

「誇你都不行了?」

說話間,時昭聲音裡也壓著笑,雖然壓不太住,純逗他。

明顯到連切原都看出來了,「你真的是……」

「我早晚要再和你打一場。」

「我不會輸的。」

「嗯。」

麵對年紀這麼小的同學這麼有信心的發言,時昭總是鼓勵的,應了一聲的他隱隱聽到氣鼓鼓的切原又嘟囔了兩句。

聽到「網球部」三個字的時昭也忍不住吐槽一嘴,「你很執著誒。」

「我都快以為是你們立海部長給你佈置任務了呢。」

「你還真以為部長想讓別人代勞……」

切原說到一半,像是忽然意識到什麼,話語一頓,原本還帶著點拽勁的神情,這會兒就有點泄氣了。

抿了抿嘴,眼神再一次不自然地飄開了。

「本來今天就想看去部長,但部長和柳前輩不讓,我週末一定去。」

聽到切原的小聲嘟囔,時昭也問了一句,「這週六嗎?」

「週六,和柳前輩他們一塊。」

切原答得挺快,「本來說這周不安排部活,他們就定了時間一起過去。」

「挺周全。」

時昭點了點頭。

切原隨口問道,「那你呢?你去嗎?」

「嗯……」

「我和你們一起去可能不太好吧。」

思索著的時昭也帶著些猶豫,除了切原是同班同學,他和網球部的大家都還不是熟悉,萬一他們要聊……

不合適,太不合適了。

「我週日要和我母親一起去東京探望她的朋友。」

「部長就在東京的金井綜合病院。」

好好好。

一番聊天相當痛快,連人家部長在哪個醫院都給知道了。

在東京的話,不認路但時昭覺得他還是可以頑強一下的,「那我週日……」

「我也去。」

時昭話還冇說完,隻是點著頭的動作讓切原一下就明白了,且強勢加入。

一下有些淩亂的時昭看向了這位行動線怕是有點複雜的前桌,「你不是週六去一次嗎?你要連著兩天都看望他嗎?」

「你不是說要檢查什麼的……」

哦~~~

是聽進去了啊。

而且,還特意繞開了和前輩們一起去的那天。

一個不想讓人擔心的小朋友。

「我是不會放棄的。」

切原忽然這麼說了句,低著頭,嗓音不大,但挺堅定。

「無論如何,立海大三連霸無死角。」

這句話出口時,切原的眼神裡帶著那種再熟悉不過的光。

時昭看了他一眼,冇再多說什麼。

他說也說了,切原也聽了,至於再之後……

他可能也有機會看到,一個人打網球的招數進步的方向可以有很多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