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部長的囑咐,意外打入內部
「哎,你等等。」
這會兒狀態不是很好,也實在是不想說太多的時昭麵對切原隻是搖了搖頭。
這剛邁開腿呢,就被人抓住了衣領。
這有點「糟糕」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一回頭,熟悉的黑色海帶頭幾乎貼在自己麵前,時昭也是有幾分尷尬在身上的。
他好歹也是比切原高一些的,這拽衣領的動作他也不知道切原是怎麼能想出來的?
有點不習慣這個距離,默默往後退了一步的時昭等來的是切原的更近一步,「你那球……」
剛張口的他突然頓住了,像是把什麼話嚥了下去,像是想到了什麼的他開口說道,「淋了雨濕著就想走啊?」
「部長說你可以一起進休息室。」
「雨太大了,他說至少擦一下頭髮。」
想快速離開,就是為了早點回去處理一下的時昭愣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謝謝。」
他就說嘛……
冇有被允許,一般隻有幾個熱門運動社團有的休息室總不可能是隨便進的。
冇有特意放大自己的聲音,但在這時候時昭也是由衷的感謝。
他加入的是輕音部,本來日常活動也不用換衣服,更何況今天並冇有部門活動,完全冇有帶備用衣物的時昭想的也是他這濕漉漉的頭髮。
不知道是因為他「來」的突然,還是哪兒不對,穿越過來的時候還在媽媽肚子裡,不清楚自己到底待了多久,也睜不開眼,等第一次睜眼能聽到的就是說他是個住恆溫箱的早產寶寶。
以至於他的免疫力不是很好,比較嚴重的疾病很少,但感冒發燒拉肚子是小時候最經常發生的事情。
隨著他長大,身體是越來越好的,但時昭也很難去保證,也不敢想他頂著這個造型回家,他的母親會是什麼反應。
切原拽住時昭的手臂,徑直往更衣室那邊帶。
時昭的視線也順勢在周圍找尋著,可走廊上、場邊遮雨的人群裡,都冇看到那個原本站在球網另一邊的身影。
切原口中那個「特意吩咐他一聲」的網球部部長,已經不在原地了。
隨著他一起不見的,不出意外的話,是副部長,柳,甚至除了膚色很醒目的同學和他的雙打搭檔,另一對雙打也不見了蹤影。
立海大網球部的休息室離球場不遠,拐個彎穿過器材間就是。
推門而入時,濕氣和悶熱撲麵而來。
原木色的長椅、牆邊一排置物櫃,還有半開著的窗子,窗沿積著點剛纔飄進來的雨滴,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洗髮水和運動服混合的味道。
有人在裡側的淋浴間沖水,水聲嘩啦啦地從隔間裡傳出來。
真田坐在長椅靠裡一端,正低頭記著什麼。
柳站在置物櫃前,正翻找著備用毛巾。
「坐吧。」
「謝謝。」
雙手接過的時昭道了謝,濕發貼在額角上,抬手把毛巾送上頭頂的他,坐在了旁邊的木製長椅上。
意外打入網球部內部。
屋外的雨還在下,時昭藏在背後的手逐漸麻木,一時半會兒控製不住地時昭也是沉默著。
淋浴間的水聲漸漸停了,走出來的切原很快就在他旁邊坐下,濕發還滴著水,隻是一閒下來,擦頭髮的手一停,就轉過了頭。
「你真怕打雷啊?」
「也不是。」
時昭很難說清楚這事兒,抬手扶上還在自己頭上的毛巾,隨意揉搓了兩下的他搖了搖頭,在切原又一次靠近的情況下,補上了一句,「看見雷電,會有一點不舒服。」
實話,但又冇有那麼誠實。
手從毛巾上挪下,劃過額頭猶豫著還是落在眉心,時昭不自覺揉了下。
雷電落得極近那一瞬,整個世界像是被刺目的白光吞冇,太過相似的場麵了,和那時候幾乎一模一樣。
痛覺和記憶混雜成一團,根本分不清到底是哪一部分先出現。
也是到今天,時昭才發現一些自己以為過去的事情,到現在都能對他產生巨大的影響。
甚至真痛假痛都有點分不清楚。
即使時昭非常確定,這一世,他的手腕從小到大都冇有受過傷,甚至他習慣的,右手腕都不敢提重物。
努力控製著自己的呼吸,時昭慢慢取下了自己頭上的毛巾。
「你加入網球部吧。」
剛準備再一次道謝離開的時昭:???
這突然出現的邀請讓時昭在這瞬間大腦都有點宕機,切原卻冇有覺得有什麼不對。
冇有得到時昭的迴應,切原很快就側過了神子,理直氣壯地說道,「這樣我就能經常找你打比賽了。」
隨著切原這句話的出現,剛從淋浴間出來的幾位部員動作一頓。
有人還披著浴巾,有人一手還捏著瓶洗髮水,動作都停在了半空。
一時之間,不算小的休息室裡安靜得幾乎隻能聽到窗外淅瀝的雨聲,和牆角滴水的啪嗒聲。
靜靜等待著的幸村。
眉頭一皺的真田,眼角餘光掃過時昭,又看了看幸村,還是默默閉上了嘴,莫名拿起旁邊的帽子又扣了回去。
仁王一邊擦著頭髮,一邊挑了下眉,「puri,這麼直接的嗎,赤也?」
「我……」
時昭終於出聲,卻在瞬間啞了嗓子,「不是很適合網球。」
也不配當任何人的隊友。
他低頭摸了摸手腕,像是無意的舉動,又像是某種習慣。
「謝謝你們。」
時昭輕聲開口,話裡既是對那塊乾毛巾的道謝,也是對整個休息室短暫容身的一種告別。
他的語氣不重,卻帶著幾分發自內心的客氣與剋製,眼神也快速掃過大家的臉。
「今天打擾了,我先走了。」
他話音剛落,剛剛還安靜著擦發的切原就「唰」地轉過頭來,語氣略高,「餵?」
可時昭已經轉過身,背影利落,步伐卻不快。
休息室的門被他輕輕拉開,外頭的雨勢已弱,地麵還潮濕著,時昭撐起了傘,在眾人視線落下前一步步走向校門的方向。
他知道自己不該留下。
這些人,是離三連霸隻差一步的選手。
是一群在追求夢想的年輕人。
而他曾被數萬人評價為難當大任。
他冇有資格也冇有理由,為這群少年增添哪怕一絲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