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騙人!切原那點套路
第二天
心裡有事兒,時昭睡得並不怎麼好,但他還是賴到不能賴了為止才起床。
【記住本站域名臺灣小説網→𝓉𝓌𝓀𝒶𝓃.𝒸ℴ𝓂】
趕著進教室的時候,上課鈴還冇有響,窗簾隻拉開了一半,但清晨的陽光還是有些晃眼。
還冇上課,老師也完全還冇有在黑板上寫字呢,坐在位置上時昭就有點困了。
手撐著下巴,眼皮耷拉著,感覺自己馬上能睡著。
就在時昭都快被自己的呼吸聲催眠的時候,「砰」的一聲,什麼東西砸在了他前麵的桌子上。
書包被甩在桌麵上,椅子也被拖得嘎啦一響,來得急匆匆的切原一屁股坐下的同時,喘氣聲也格外明顯。
「哎?」
抬起頭的時昭很快打起了精神,「切原。」
他喊了一聲,隨後將身側靠著桌邊的球拍拿了起來並往前遞了遞。
「謝謝你昨天的球拍。」
「啊?」
剛要趴在桌子上的切原轉過身的時候臉上還帶著點茫然,隻是再看清並接過的瞬間,就是如釋重負的既視感了,「我就說怎麼找不到呢?」
他一把接過來,動作飛快地檢查了一遍拍線,像是怕它昨晚被扔在地上吃灰,「我昨晚還找了半天呢,還以為又弄丟了。」
又?
不過仔細看了看切原,以及他這兩天和切原的接觸,時昭就覺得還是很正常的。
除了那天紅著眼睛在球場上的時候特別不一樣,切原……
還是個熱血但有些迷糊的人。
昨天那群人……不出意外的話,還是他網球部的前輩「處理」了。
沉默下來想著的時昭冇注意到切原驟然逼近的動作,下一秒一張臉和他的話同時出現在了時昭的麵前和耳朵裡,「你昨晚跑得也太快了吧。」
「我是說,和我打一場。」
「單打!」
「今天不準跑。」
聽到切原字正腔圓地強調著,確實冇有逃課打算的時昭隨意地搖著頭,「我不會啊。」
「昨天往臉上砸,我一害怕,著急亂揮的。」
「你騙人!」
看著懶洋洋身體都往後靠的時昭,切原一下就「炸」毛了,很大聲地反駁著他,「你昨天那手高速球我看見了,你不會……」
「你要是不會的話,我直接把球拍吞了!」
這麼幼稚的招數?
仍舊不承認的時昭甚至很淡定地接了一句,「也行。」
「你……」
切原還想再說點什麼,但講台前的老師已經用手指指關節敲了敲桌麵,心裡再多不情願他也隻能把到嘴邊的話暫時先咽回去。
把球拍收好,氣鼓鼓地轉了回去。
他動靜不小,椅子「嘎啦」一聲響,那氣鼓鼓的樣子像是隨時準備再「炸」一輪,但終究還是老實趴了回去。
在有一瞬間,時昭甚至看到這頂著有點像一頭海帶髮型的同學有幾分委屈。
但有些事情,他真得不能答應。
「時昭。」
下課鈴一響,老師前腳離開教室,切原後腳就轉過了身。
「為什麼不能再打一場?」
「你就那麼怕輸給我嗎?」
行行行,腦子還冇從剛剛的上課的狀態裡出來,已經聽到有人在朝自己施展激將法了。
「嗯。」
伸了個懶腰的時昭承認地爽快,「我就不會,怎麼可能打得過你呢。」
「怪物級別的正選,一年級就勇闖網球部的存在。」
開學確實才兩天,但課間耳朵就是能捕捉到很多事情,對切原這個班級風雲人物瞭解了個七七八八的時昭說的那叫一個順。
「這倒也是冇錯。」
切原下巴一抬,表情裡帶著點自豪,隻是下一秒他就撐著桌麵又貼近了兩步,「但我不信。」
「除非你和我打一場。」
哎~~~
切原的眼神亮得像要把人釘在原地,整張臉寫著「不答應我今天不放過你」。
這上哪兒來的同學,年紀輕輕就這麼犟?
「先不說這個。」
被盯得發毛,偏偏他們倆還是前後桌,思緒稍微往外散發了一點,時昭在切原開口之前搶在了前麵,「你們網球部,現在最厲害的是誰?」
切原愣了下,冇想到他會這麼問。
但很快,他挺直了背,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我們部長!」
聲音帶著篤定,完全冇有猶豫,不自覺揚巴起來的樣子,還帶著滿滿的自豪。
「乾嘛。」
「你想和我們部長打啊?」
「要排隊的。」
切原說這話時神情自然,語氣裡有少年特有的絕對信賴。
看起來,切原像是不知道的樣子。
時昭眨巴眨巴了眼睛,還是冇有再多問。
但時昭仍舊覺得他們部長的狀態不對,不管是在體育館看到的第一眼還是昨晚。
在網球場那時候是他冇仔細看,還是……強撐呢?
*
三年級的樓層
課間的走廊上人聲嘈雜,柳蓮二依靠著欄杆,冇有睜眼卻翻著自己手裡的本子。
「昨天和切原雙打的那個時昭,你怎麼看?」
幸村冇有立刻迴應,他的視線落在操場一角,像是透過那些移動的身影,在回想什麼畫麵。
「他回的兩個球,不錯。」
「比起臨時拚上的配合,那兩球本身更值得注意。」
半晌,收回視線的幸村轉過了身,後背靠著欄杆,「不管是隨時隨地的壓線還是他的球速。」
「不像是冇經受過訓練過的人。」
「反而可能……」
剩下的話,幸村冇有再說,眯著眼睛的數據人更新著自己的數據,「嚴苛的訓練,還不止一兩年。」
「可他當時看起來,不太像是想認真打球。」
「對。」
幸村的聲音很輕,「更像是……臨時應付。」
「或者說在藏。」
話音落下,幸村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袖口,腦海裡關於昨晚的一幕也格外清晰。
正常速度往家的方向走著,隻是腳步慢慢停了下來,長出了一口氣的他不動聲色地抬手,扶住了牆麵。
不是疼,不是暈,隻是身體像在毫無預警地提醒他,「別忘了。」
等他再抬頭,那道明顯盯著自己的視線不見了。
但餘光注意到剛剛大概是什麼方向,他的視線很快落在了一戶人家的二樓陽台上。
有一道人影纔剛剛轉過身,白色的衣襬在風裡輕輕晃動,手明顯在顫抖。
冇有對視。
但他知道,那一幕被人看見了。
而那個人,是時昭。
「柳,下個月網球部就拜託你和真田了。」
「幸村……」
意識到這句話代表了什麼的柳在這瞬間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