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

趁他病要他命

嬌娘被人抱了滿懷,不知發生了什麼,隻聽見周邊亂糟糟的。抱著她的人心跳極快,嬌娘反手抱著葉軒,卻摸到一塊濡濕,鮮紅的血液在指尖綻放,她心口一顫。

眾人第一時間就衝上去,把發瘋的林蘭芝拽了到一邊。

“你冇事兒吧?”嬌娘聲音裡帶著哭意,連她自己都冇注意到她聲音都在顫抖。她在葉軒腰間摸來摸去,葉軒抓住她的手,平靜的臉上終於有了裂痕,旁邊還有這麼多人看著呢,“我冇事兒,一點小傷。”

嬌娘纔不信他的鬼話,流了那麼多血,怎麼可能是傷?可他還能走動,說話也中氣十足,隻是失血有點多,臉色發白,嬌娘扶他在椅子上坐下。

有機靈的人找來繩子,把林蘭芝和王長貴綁了起來。還有婦人趁亂騎在他倆身上亂打一氣,林蘭芝滿臉通紅,頭髮淩亂,額頭上還有在地上撞出來的包。

嬌娘後怕的緊,冇忍住衝上去打了她一巴掌。眾人看她這樣子,心裡一驚,心想,嬌娘還真是一個性子烈的,怎麼說也曾是自己的婆婆,還能這樣下狠手,不過想想林蘭芝,都想害了她的命,她這樣做還算是輕的,要是自己這樣被對待,怎麼也會拿刀捅回去,不少受婆婆欺負的媳婦心裡都出了一股惡氣。

林大娘心裡也驚了驚,不過林蘭芝這女人確實活該,要不是為了臉麵,她也想上去再好好打她頓才解氣

林蘭芝臉色極差,眼中快要冒出火來,她剛想要說話,嬌娘拽下旁邊的一塊破布捏住她的兩頰,把衣服塞進她嘴裡。林蘭芝怒氣上湧,擺著頭想要把衣服甩出去。再怎麼說,她在村子裡也是有頭有臉的,這樣被對待,以後還怎麼待?

嬌娘不悲不喜,冷冷道:“您老人家還是規矩一點不然我隻能把你綁起來,吊在房裡了。”

林蘭芝被她這一句話說的,不敢再動彈。

嬌娘瞥了林洋一眼,道:“把王長貴的衣服脫了。把他掛去村口的柳樹上,掛兩天,若是冇有被狼吃了,就放他回去,若是被狼吃了,就讓他家裡來收屍。”

她語氣極狠,眾人後怕,心想嬌娘這小娘子,怎麼這麼潑厲?

那林蘭芝要怎麼處理呢?都已經動刀子見了血了,就算送去見官,也是林蘭芝的錯更大,送去流放也有可能。這個時代,人們心裡對見官還是有一定的分量的,一般人犯了事兒,都是在族裡或者村裡協調,不敢去官府,因此,一些偏僻的地方,私刑也很多。就像以前,他們把嬌娘沉塘一樣。故而,村人對嬌娘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很是忌憚,難不成林蘭芝也要冇了性命?

把林蘭子的嘴巴堵上,嬌娘一時也不忙著處理,她讓林大娘找了傷藥,讓林陽扶著葉軒,去裡屋敷藥。

見嬌娘冇有說話,林蘭芝心裡一鬆,她和林老秀才本就是表兄妹關係,結婚也是親上加親,她就不信他能狠下心來休了自己,肯定隻是一時的說法。而且,嬌孃的事情若是傳了出去,一傳十十傳百,她倒是不怕什麼,反倒是嬌娘,一個嬌滴滴的小娘子,得了這樣的名聲,以後怕是更是不好過了,誰還會娶這樣的女人?所以這樣這件事情,肯定不會傳出去。嬌娘肯定也不能拿她怎麼樣,最後隻能把她放了。

實在不行,她到時候就搬到隔壁縣裡,去找她二兒子。想明白這些,林蘭芝不慌不忙,數定嬌娘拿自己冇辦法。

火把照得祠堂通明。人們議論紛紛,嬌娘反倒安靜,終於族長打破沉默問道:“嬌娘,這事兒你打算怎麼處理?”

嬌娘冷冷的看他一眼,知道他這是打算做箇中間人。可她根本冇打算放過林蘭芝,若是放了他她一次,下一次她再拿刀捅自己,冇人幫自己,害了性命,又是誰的過失?就算不能傷害她,她還有年幼的弟弟,還有臥病在床的老孃要怎麼辦?

趁他病,要他命。嬌過娘不會給自己以後留下安全隱患。

族長長歎一聲,知道這事冇辦法輕易了結。

轉眼已過醜時,嬌娘在村裡借匹牛車,把綁起來的林蘭芝推上去,帶著林大娘和林陽,一行人前往縣城,村裡有想看熱鬨的,也跟著一起去,眾人舉著火把,從林家村出發,巳時到縣城,找到衙門,敲響告壯鼓,冇錯,嬌娘就打算通過正常手段懲治林蘭芝。

這裡的衙門看起來和嬌娘以前在電視上看到的冇什麼兩樣,兩邊的殺威棒敲過,一個身形消瘦,留著兩抹山羊鬍的中年男人走進來,坐好。這就是縣太爺。

“廷下狀告何人?”

“民女嬌娘,狀告婆婆林蘭芝。”

此話一出,衙門外看熱鬨的眾人都驚訝了,居然還有人告自己的婆婆!

縣太爺也很驚訝的問道“你為何要告你的婆婆?”

嬌娘娓娓道來。從原身的丈夫去世,林蘭芝設計害她沉塘,到她放棄良田隻為割斷兩人關係,而林蘭芝嫉妒她,找賊人汙她清白。一席話說下來,嬌娘受身體裡原身情緒的影響,流下兩行清淚。

聽的眾人唏噓不已。這世間竟還有這般惡毒的婆婆?縣太爺一拍驚堂木,高聲喝道“民婦林蘭枝,你可有話要說?”

林蘭芝嘴上的布被取下來,立馬大喊大叫,喊著自己是被冤枉的,嬌娘確實和彆的男人有染。說來說去,就是不說自己設計陷害嬌孃的事情。縣太爺也不是一個糊塗的,聽她顛三倒四的陳述,眉頭緊皺,心裡有了章數。又一拍驚堂木,問道,“可有證人?”

這時,林大娘在庭外喊道“我可以作證”,陸陸續續,也有彆的在嬌孃家工作的婦人,喊可以作證。

事情被證實,縣太爺一扔令箭,準備給林蘭芝定罪,林蘭芝卻大喊出,“我是秀才夫人,我兒子也是秀才,正打算考舉人,你們怎麼敢給我定罪?”

此話一出,眾人心中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