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窮賤種生的窮種

“拜佛求菩薩還要上香,你當我們哥倆是你爹還是你娘?”

“我母親每日還要抓藥,若是斷了藥大夫說容易熬不過這月,我這也是冇有辦法...”

“八十歲,早該死了。”其中一名官差神情不屑,“活著也是個廢物。”

“我奉勸你還不如找個草蓆捲起來扔了。”

“窮賤種生的窮種,你們這些窮人,就都該死,活著也是浪費東西。”

說著打量了一下推車,衝著另一名同伴說道:“這破玩意兒也就值個一兩銀子左右,

瞧著他也冇銀子贖,不如咱哥倆現在就給它買了?”

“我看成!”另一個笑著附和。

“你們如此,就冇有王法嗎?!”男子怒吼一聲。

官差轉身,像是聽到什麼好聽的笑話一般,“我說。”

“你是第一次在這生活?”

“王法?什麼是王法?”官差冷哼一聲,“那些達官貴族哪有時間管你們這些螻蟻的死活?”

“我家官老爺就是你們這些人的王法。”

“你們的命,官老爺說了算。”

“想見官老爺,先過我們兄弟這關。”

“所以你說,什麼是王法?”

壯漢低著頭肩膀抖了抖,手緊緊握成拳,“既然你不想讓我活,那誰也彆想活!”

說著抽出攤車上的菜刀衝著其中一名衙役刺過去。

男子站起來衝了上去。

薑晚檸這才發現,男子雖然長得魁梧,腳卻有些跛。

“他孃的,你竟然敢傷老子?”

官差看著自己流血的大腿,抽出劍,衝著男子刺去。

“光天化日之下,你竟然敢對著官爺動手,等到了大牢,爺再好好伺候伺候你。”

說著話,長劍刺向男子的胳膊。

“住手!”

官差手上的動作並冇有停止,

薑晚檸長鞭一甩,打在官差的手腕上。

官差手中的長劍‘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另一隻手握著受傷的手腕,看向握鞭的薑晚檸,“他孃的,一個個都不想活了?”

“敢管爺辦事?”

另一個官差見狀,上前掏出劍,“敢傷官差?好大的膽子!”

“傷你?”薑晚檸眸色清冷,“我就是殺了你又何妨?”

“販夫走卒,引車賣漿,再正常不過。”

“他也不過是被生活所迫,這條街上,有多少人是如此討生活?”

“你們仗著自己的身份,從他們身上一邊剝削,一邊輕視瞧不起,隨意踐踏他們的尊嚴。”

“我倒是想問問,二位官爺家祖上可是有什麼大官?”

“若不是大官,又怎的瞧不起與自己身世一樣的人,若是大官,又怎的乾這種狗仗人勢的事?”

“還有,我怎麼記得,從天德二十五年開始,凡是在這街上擺攤的,隻要是不妨礙交通。”

“是不用繳攤位費的。”

官差聞言絲毫不慌,“你是哪裡冒出來的?多管閒事。”

“奉勸你哪來的哪去。”

“這上麵吩咐的是上麵吩咐的,真正怎麼做,是我們大人說了算的。”

“你們大人,我想想,是不是叫孫貴?”沈如枝上前道,“一個小小的知府。”

“竟然如此猖狂。”

“大人的名諱也是你們能隨意叫的?”官差說著想要上前,

又礙於薑晚檸手中的長鞭,步子往回縮了縮,“既然你們想出頭,那便讓你們出個夠。”

說著扯下腰間的口哨吹了起來。

周圍幾條街上巡街的官差聽見口哨聲紛紛趕來。

不過一炷香時間,已經趕來了七八個官差。

剛剛那兩個官差見自己人多勢眾,氣勢瞬間提了上來,“將他們都押去大牢。”

“重刑伺候!”

“要押押我。”男子站了出來伸出雙臂護在薑晚檸和沈如枝麵前,

“我跟你們回去受刑,跟這兩個姑娘無關,讓她們走。”

“走?”官差歪著頭上前,狠狠一巴掌打在男子臉上,“就憑你?”

“也想指使爺?”

“你們一個個,都彆想走!”

官差又掃視了一圈周圍看熱鬨的人,“還有誰想出頭的?”

周圍的百姓聞言紛紛縮著脖子後退。

“你們這幫狗仗人勢的東西!琅琊王妃也敢抓?你們有幾顆腦袋夠砍的?”

薑晚檸看了一眼沈如枝,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沈如枝湊上來小聲道:“我爹不讓我出門用他的名號,做好事也不行。”

“這京城這個侯那個侯好幾個,琅琊王可就一個,他名聲最響亮,用他更好。”

琅琊王的名聲可是街邊的小孩兒都知道。

眾人皆是一臉震驚,紛紛看向沈如枝和薑晚檸二人。

官差先是一怔,隨後有一個大笑道:“你冒充誰不好,冒充琅琊王妃?”

“這滿京城誰人不知,如今整個王府不過琅琊王和世子二人。”

“哪裡來的琅琊王妃,還如此年輕?”

“難不成,你想說,是你生了琅琊王世子?”

沈如枝雙手抱拳,“生不敢說,不過我身邊這位確實是琅琊王世子的娘,後孃!”

幾個官差麵麵相覷,

“滿口胡言,我等從未聽過琅琊王要娶妻一說,倒是琅琊王世子與寧遠侯府的千金定了親,”

“我瞧你是聽錯了傳言,在冒充呢?”

“跟她們廢什麼話,”其中一個官差道:“這兩人穿的倒是金貴,可身邊兩個丫鬟小廝都冇有。”

“冇準這身衣服都是偷來的呢,先將人押送到官府,重刑伺候,就不怕她們不交代!”

沈如枝雙手叉腰,“你們敢對琅琊王妃不敬,是不是不想活了!”

薑晚檸站在後麵微微搖頭歎氣,事情才過了一日,若說豪門貴族家訊息靈通定然早已知曉。

可這些人一時間上哪裡去聽。

為首的官差上下打量了一番沈如枝,摸了摸下巴,“是不是偷來的,扒了衣裳不就知道了。”

“這能偷來外麵的衣服,我就不信裡麵的衣服也換了。”

“去將她們二人的衣服扒了!”

說著身後四五個官差擼了擼袖子,眼神露出淫色,衝著沈如枝和薑晚檸走來。

對麵是一群官差,圍觀的百姓即使有不滿的也不敢打抱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