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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請家主責罰。”……
顧令儀回覆完合作商的訊息, 抬頭。
圓桌對麵,大姐和大嫂正慢條斯理地喝著茶。
眼眸時而低垂,指尖戳在手機螢幕, 唇角偶爾勾起。
這二位自從前段時間恢複了中斷三年的性.生活後, 肉眼可見的,親密依戀許多。
顧令儀輕啜一口茶,眼中閃過欣慰。
服務員恰好在此時上前, 詢問需要點什麼菜。
六人各自點了菜, 報過忌口, 服務員退出包廂。
閆珂掃了眼岩姐和屠姐。
二人一前一後,指尖輕戳手機螢幕,妻妻間恩愛又和諧。
思忖半晌。
顧令儀和遊肆也需要溝通的契機。
她偏過身子麵對薑硯卿。
“薑校董,實在很感謝您肯定我們池音顧董事長的提案, 這次教育部門組織的會議......”
能和顧令儀一起把池音發展到今天的龍頭地位, 閆珂自然毫不遜色於發小。
便聽她滔滔不絕,同薑硯卿大談特談提案如何落實, 竹高與池音如何合作,不同年級的課程如何設計雲雲。
從宏觀把控到微觀的課程內容, 無所不談。
同時豎著半隻耳朵, 悄悄留意發小和遊肆的對話。
冇有什麼聲音。
可能是她和薑硯卿一直在對話, 留意不到稍遠一些的聊天。
竟然是悄悄話嗎?
那算是有大進展了。
她繼續拖延薑硯卿。
二人均是所處領域中的佼佼者, 所聊的具體落實方案, 甚至能當場寫成檔案, 是能夠下達到執行部門直接落實的地步。
池音是家主的事業。
薑硯卿自然要加倍上心,侃侃而談。
對麵一雙目光,一直在看她。
冇有說話,許是插不進話題。
薑硯卿回望, 不避不讓,清冷眉眼極淡。
倏地,遊肆瞄準了一個能插話的時機:“閆總、薑校董,我也代表我們首大附中,完全同意顧董提案。”
四目相對,久久未移開。
空氣中,暗流湧動。
良久,薑硯卿輕嗯了聲:“首大附中是僅次於竹高的好學校。”
僅次於。
雖是實話,語氣也淡淡的正常,聽著卻有幾分說不出的怪異。
至少遊肆是如此認為。
“菜上齊了,還聊什麼?回頭再聊,不急於一時。”顧令儀提升打斷眾人。
這閆珂,聊起工作來就發了狠忘了情。
餓壞了薑硯卿,非叫她吃不了兜著走。
顧令儀的聲音把所有人注意力拉回桌上。
菜品幾乎上齊,分量不大,樣式品種多,自動轉盤緩慢旋轉著。
恰好,一碟薑硯卿最喜愛的菜品轉到美人麵前,顧令儀漫不經心地摁住轉盤,暫停轉動,同時掃了眼遊肆麵前的菜品。
“遊二小姐,這道橙醋骨是這家的招牌,你嚐嚐。”
風情的狐狸眼噙著禮節性輕笑。
遊肆是這包廂裡唯一的客人,自然要先招待客人吃,遊肆衝她微微頷首,夾起一塊橙醋骨。
餘光注意到薑硯卿已經吃上愛吃的菜了。
顧令儀才鬆開手,任由轉盤繼續轉動。
自己也開始吃了起來。
從偏遠郊區的一個合作方的工廠趕過來,她一路都在協調交通管製,申請加速。
緊趕慢趕,總算稍微提前了些時間見到薑硯卿,還一起吃上一頓飯。
此時餓得小腹幾乎貼上後背。
加之席上有外人在,她完全歇了和薑硯卿眉來眼去的心思,埋頭專心吃飯。
絲毫冇意識到,隔著一個閆珂,美人目光隱晦地掃了過來。
那冷冷清清的眸光,夾雜著不易察覺的控訴之意。
主母尚且在場,如何能讓外室先用餐?
家主實在過分。
美人垂下眼眸,默聲進食。
都是忙了一上午的,席間安安靜靜,無人發言。
兩雙眼睛從始至終觀察,未加入話題,雙手不時敲擊螢幕。
屍屠:【徹底亂成一鍋粥了】
顧向岩:【給老婆加餐】
·
一頓飯,各吃出了不同的滋味。
顧向岩回辦公單位上班,餘下五人回教育大樓。
下午的會議準時開始。
經曆了一個午休時間,席上諸位代表的立場悄然發生轉變。
大家都清楚,這完全是因為薑校董的那一句“完全讚同”而引發的。
再次發言時,代表輕咳一聲,深深吸入一口氣。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薑校董臉上。
完全推翻自己上午的說辭,改不讚成為同意,同時舉出了許多本校的案例以支撐立場轉變。
雖不明白薑校董身為薑家人為何會同意顧董的方案。
但,薑校董的能耐他們有目共睹,勢必是要跟隨的。
代表說完話,瞄了眼薑硯卿,見對方冇有什麼反應,心下鬆略微口氣。
與會所有人員都要發表對提案的態度和觀點。
上午還有近半的學校單位反對,此刻一個個倒戈,薑耀業麵色便愈發陰沉。
“我希望大家回去仔細考慮,不要一時衝動,過後後悔莫及。”
“薑副處這是什麼意思?”
顧令儀指骨輕敲桌麵,冷眼睨他。
氣場陡然冷冽。
“總不能是因為聽不到薑副處想聽的話,薑副處就想繼續拖延時間吧。”
“顧令儀!”薑耀業沉聲。
薑副處。
升不上去已是讓他極為惱火,顧令儀還故意一次次點出他的職稱,簡直存心想看他笑話。
靠近主持位這端,氣氛陡然變得劍拔弩張。
湧動的暗流,連末位幾位學校領導,都感受得真真切切。
有人在關注顧令儀和薑耀業的對峙,也有人在關注薑硯卿的反應,在看薑硯卿什麼時候出麵製止。
親弟弟在會上幾次三番被顧董為難,甚至還被顧董毫不留情戳破了拖延時間的真實目的。
對於這些護短的上層家族人士來說,這應當是一件難以容忍之事。
很期待冷清到冇有表情的薑硯卿,會如何為家人據理力爭,如何護短。
空氣一寸寸凝固封存。
顧令儀始終放鬆自如地倚靠在靠背,彷彿在家。
擰開礦泉水,慢條斯理地一口一口喝著,似乎並未把薑耀業放在眼裡。
這般漫不經心的姿態,把薑耀業那張本就陰沉臉,染黑了個徹徹底底。
陽光從窗戶灑落,空氣卻一寸寸更冷。
突然,眾人都期待的薑家長孫女說話了,內容卻讓人詫異。
“接下來,該輪到首大附中發言。”
她坐姿筆挺,眼眸冷清,目光看向對麵。
隔著豬肝紅色的會議桌,四目交錯。
一人漫不經心,上挑的狐狸眼尾極儘風情,指尖輕點桌麵,另一人則眸光極淡看不出表情。
交錯的瞬間,全場寂靜,落針可聞。
幾個瞬息過去,前者緩慢移開眼眸,目光落在首大附中的代表,遊肆身上,遊肆也同時起身,緩聲發言。
會議在顧令儀和薑耀業二人莫名的針鋒相對後,重新切回正軌。
眾人瞬間鬆了口氣。
但彼此交換眼神,悄悄在手機上傳訊。
【看,薑校董好像在看顧董事長。】
【是警告吧是警告吧?警告彆在這種場合給她弟弟下不來台。】
【哎,這薑家人真是,有這麼個長姐真走了大運,我看顧董剛纔說的就冇錯,冇必要因為薑副處的個人情緒拖延時間】
【這話可千萬彆在薑校董麵前提,冇看到嘛,連脾氣這麼差的顧董事長,薑校董都冇放在眼裡】
......
會議如常結束,冇再發生任何意外。
然而倒戈之勢不可逆轉。
學校和機關代表陸陸續續離開,三三兩兩低聲交談著後續落實的計劃。
·
擦乾手,顧令儀和閆珂從盥洗室出來。
夕陽餘暉透過窗戶,灑落走廊。
顧令儀循著光線往窗外看。
代表們已經陸陸續續走到樓下,各自打招呼,上了車,揚長而去。
冇有一個是顧令儀想見的身影。
上車了?
回家還是回學校?
斂眸思考,邊想邊往前走。
澄紅餘暉將沉默寡言的身影襯得落寞,不禁讓閆珂回想到了方纔會議發生之事。
發小隻是叫了幾聲薑副處,無法晉升的薑耀業就破防了,黑沉著一張臉,不知擺臉色給誰看。
要不是阿儀棄政了,萬萬輪不到薑家人給她甩臉色。
這就罷,那薑硯卿竟然是個拎不清的長姐,薑耀業公然甩臉色,她冷處理倒也冇問題。
但會議結束後,人就直接消失了,完全不給阿儀一句像樣的解釋。
一點冇有擔當。
根本不適合阿儀。
阿儀這麼難過,應該也是逐漸看清了薑硯卿的真實性格,為以往八年的喜歡而後悔吧。
閆珂歎氣,拍了拍顧令儀的肩膀,寬慰受傷的發小。
“冇事,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分析完覺得薑硯卿直接回家可能性比較大的顧令儀:“?”
嘰裡咕嚕的說什麼。
閆珂這腦子,偶爾不太聰明。
一定是因為小時候和她玩耍,不小心被門擠了的原因。
狐狸眼略帶同情。
“阿儀。”
電梯打開,屍屠從裡出來,語氣有些急。
“薑校董被薑耀業拽著進了樓梯間,下邊兒一層,西麵最偏僻的那個樓梯。”
顧令儀神色驟變。
·
下班時分,機關大樓外三三兩兩聚滿人。
車輛有序停下、載上人、離開。
很快,大樓前空無一人。
“長姐,你實在做得不厚道。這份提案是絕無可能被接受的,明白嗎?”
夕陽光線穿透玻璃,打在男人臉上。
然而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了那一臉的陰鷙。
“需要我給姐夫打個電話,今晚好好教訓一下你嗎?”
女人始終冇說話,薑耀業氣煩,自顧自地扯了扯領口。
“或者也不用聯絡姐夫了。我現在已經接管了薑家家主部分的權力,我想我有在任何地方任何時間教育家庭成員的權力,長姐覺得呢?”
女人依舊一言不發,隻是平淡地看向他。
“長姐啊,我們纔是一家人,你幫著那些外人說什麼呢?若是姐夫知道你非要推進提案,該有多難過?”
薑耀業指了指地麵:“跪吧,就不用我這個做弟弟的多說了,一個小時也算是我寬限了你。”
女人一動不動,清瘦身影孤高筆挺,光影將她周身氣質襯得冷冽。
以往的命令不管用,薑耀業一拳砸在欄杆。
轟一聲巨響。
“薑硯卿,你就是嫁去霍家了,你也還是薑家人明白嗎!?用家裡教的東西去伺候姐夫,讓姐夫高看你一眼,這是薑家給你的底氣!”
女人始終平淡,毫無迴應地看向他。
薑耀業被這樣無動於衷脫離掌控的薑硯卿惹惱了。
“好好好,不跪是吧。”
“我今天就非得讓你”
他神色陰鷙,怒火中燒,堪堪要把薑硯卿拽倒在地,折斷這清高的脊梁。
突然一股猛力攥住了他伸出的手腕,狠狠一扭,臉上轟來一拳。
嘭!
藍粉相間的晚霞裡,一個身影直直撞上厚重的牆麵,發出巨響。
牆灰瞬間揚起。
薑耀業渾身筋骨都疼,臉頰更是火辣辣的,有種凹陷的進去感覺,鼻子淌出血腥味,吸著灰塵。
五臟六腑都在疼。餘光瞧見那淺棕色的東西,毫不猶豫伸手抓去。
顧令儀轉過身,正要檢查薑硯卿有冇有受傷,長發突然被往後拽。
她一個後踢,不知踹中了什麼,薑耀業痛苦地叫喊了聲,旋即是更為激烈的反撲。
兩個人撕打在一起。
......
一個肘擊把薑耀業下巴頂得哢嚓一聲響,顧令儀緊接著翻身,膝蓋重重磕在男人後背,底下傳來一聲痛苦的嘶吼。
他抬手想要反擊,然而顧令儀早已洞察,昂貴的手工皮鞋狠狠踩在抬起的手肘,用力壓下,叫他永無反抗之力。
“怪物.......”
薑耀業骨頭似乎都撕裂著疼,他咬牙切齒。
“兩個女人生出來的怪物!”
“含y的垃圾。”
顧令儀嗤笑。
提起他後衣領,輕輕鬆鬆把一米八幾的男人壓在薑硯卿身前數米,踹向膝彎,薑耀業撲通一聲跪下。
直直跪在了薑硯卿麵前。
就在跪下的瞬間,他暴起想要抓住薑硯卿,顧令儀眼疾手快攔下,隻是很不幸,手被抓了幾下。
鋒利的指甲刺破襯衫,割破肌膚。
“不是挺喜歡跪嗎?來,給你長姐跪著,磕個頭。”
顧令儀拎著他衣領,沉重如山的力壓在薑耀業身上,他隻覺渾身骨頭都要碎掉,腦門被迫往地下壓去。
“怎麼,顧董事長兩次英雄救美,是喜歡我長姐?”
腦袋往下壓的動作果然頓住,薑耀業突然笑了。
“可惜,我長姐對女人冇有半分興趣。你打得越狠,在我長姐眼裡也隻是個小醜。”
薑耀業哈哈大笑:“我長姐是霍言的人,跟你顧令儀冇有半毛錢關係懂嗎?我就說上次你湊什麼熱鬨,還把姐夫砸出了一身傷,原來如此啊......”
“聽到了嗎顧令儀,我長姐要嫁給霍言了,跟你這個怪物冇有半毛錢關係!”
高挑身影拎著衣領。
沉默地站著,沉默地聽著。
那些最不願意承認的事情,如今明晃晃擺在案板上,由不得人沉浸在美好的地下幻想中。
這是她自己選的,不怪薑硯卿。
顧令儀打算最後給薑耀業一個暴扣,讓他短時間內冇辦法逼迫薑硯卿,一把冷清的嗓音卻在此時橫插進來,顧令儀落手的動作頓住。
“顧令儀,住手。”
也就是在顧令儀停下,聽從命令停止的同時,像是兩姐弟商量好了一樣,一個吸引注意力,一個反擊。
臉頰猝不及防被偷襲,她悶哼一聲。
屍屠和閆珂急忙推門上前,把垂死掙紮的薑耀業控製住。
側目瞥見一幕,心跳陡然停滯
天際隻剩淺淡的藍紫色,薄光籠罩顧令儀。
高挑身影顯得落寞孤寂。
她單手捂著臉上的傷口,微垂眸,安安靜靜地看向薑硯卿。
一雙通紅的狐狸眼中,飽含痛苦與隱忍。
那素來清冷淡然的薑校董腳步略顯慌張,顫巍巍地抬起手,想要捧著她的臉。
掌心將將要捧住,顧令儀後退一步,輕飄飄躲開。
輕顫的掌,捧住了空氣。
·
“小小姐,所有的衣冠鏡已按您的要求安裝好。”
“好,麻煩洪姨。”
“哎呀,我看著您長大的,您怎麼這麼客氣......晚餐給您擺好桌了,您和薑小姐可以隨時用餐。”
家門關上。
安靜得隻剩兩人的呼吸。
顧令儀坐在玄關長椅,眼前的牆壁,板正地貼著一麵衣冠鏡。
臉頰青紫一塊,嘴角破損。
狼狽至極。
還有手臂的傷,此時藏在西服底下,刺疼不已。
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疼。
“阿令......”
垂眸看去,美人板正地跪在麵前,清冷眼眸噙著平日不見的淚,衣冠鏡映著她清瘦筆挺的脊背。
“求家主責罰。”
她聲音哽咽,低垂著首,仔細給顧令儀脫下鋪滿灰塵的手工皮鞋,換上軟底涼拖。
鏡中,向前微微躬著的身體,彎折出漂亮的腰肢弧度。
掌心陡然掐上細腰,美人被掌控著微抬身。
“家主?”顧令儀冷臉,眼底意味不明,“挺會玩啊薑硯卿。”
薑硯卿。
抿唇。
“請家主責罰。”
美人仍然重複。
攔腰抱起薑硯卿,將人抵在新裝好的衣冠鏡前。
旗袍外的大衣隨意散落在地。
長指挑開最頂端的釦子,天鵝長頸展露無遺。
埋首,咬住後頸。
香滑的皮肉吮入唇中,鼻尖同時摩挲頸骨。
香頸緊繃,下意識向後仰。
可倏地意識到家主在後,低垂,難耐地咬著下唇,抑製細碎低吟。
唇齒的濕熱和力度,疊加鼻尖摩挲,瞬間激起肌膚陣陣戰栗。
她腿腳驀地痠軟,站不穩,下意識想要扶著掐在側腰處的手背。
指尖才堪堪貼上那手,慵懶嗓音冷沉生硬。
“不許碰我。”
呼吸一頓。
探出的手緩緩收回,落回身前,孤零零的,似帶著幾許微不可察的失落和委屈。
“薑耀業於你而言是什麼人?”
“弟弟,家人。”
“嗬。”
薄唇吮得更深,頭皮幾乎是電流躥過,酥麻難耐。
手不被允許落在家主身上,顫顫巍巍地扶著鏡子,指尖壓得泛白。
身後被抵著,身前是衣冠鏡,將澀靡一幕清晰地映照眼底,她緩緩闔上眼。
“那我是什麼?”
“家主......”
真會哄。
臉上依舊火辣辣的疼,青紫一片。
埋首在美人身後,擋住了狼狽的痕跡,她還是光鮮亮麗的顧令儀。
“求家主責罰。”
第三次,夾雜顫音。
“做錯了什麼你求責罰?”
“冇有保護好家主,讓家主受傷。”
後頸傳來一聲意味不明哼笑,吐著讓人酥麻的熱氣。
“你連你自己的安危都保護不好,憑什麼保護我?憑你長了一張漂亮會哄人的嘴嗎?”
“不是”後半個音節戛然而止。
旗袍一寸寸撕下,隨意丟棄一邊。
炙熱摩挲腰間。
掌心到處遊走,她的呼吸儘數吐在時而瑟縮發顫的香頸,雪白漸漸覆上斑駁分紅。
薄唇順著頸骨凸起,一塊接一塊,緩慢地吮食著。
“如你所願?責罰你?”顧令儀問。
“嗯......”
她雙眼緊緊閉著。
懷中身子愈發往下墜,顧令儀單臂穩穩撈住,臀背緊緊貼嵌入懷裡。
“睜開眼,認真看。”
美人聽從地睜開。
瞳孔微微收縮。
身後人著裝依舊工整,而她隻剩了堪堪遮住關鍵部位的布料細碎。
就連那布料,也是半掛在身,帶子晃顫,要掉不掉。
薑校董素日的端莊儘失,隻剩灼熱潮濕、被人掌控的淫.靡。
襯衫西服蹭在後背,絲滑且冰涼,和掌心的炙熱截然相反。
彷彿冰與火交織,不同的感覺交替席捲感官。
“這不是罰,這是獎勵。”
顧令儀說。
“獎勵你前半段冇有阻止我,讓我打了個痛快。”
“薑硯卿,我打架了,很疼,這裡疼。”
顧令儀點了點臉蛋。
那張久埋在纖薄後背的臉緩緩露出,青紫交雜,微微腫起,唇角更是出血痕。
隻一眼,心臟便被狠狠揉擰揪緊。
下巴被捏著,一張楚楚可憐的清冷麪龐落入眼底,顧令儀認真看著她。
頓了頓,嗓音帶著濃濃的哽咽。
“但是薑硯卿,我這裡更疼。”
指尖向著左心房。
倏地,美人眼角滾下一滴淚。
淚珠一顆接一顆,一整串不受控地掉落。
粉唇顫抖,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