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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濕熱包裹粉色指尖……
浴室水聲暫停。
磨砂玻璃裡, 一抹淺色身影隱隱若現。
她踏出淋浴間,浴巾擦拭頭髮、脖子、肩膀......顧令儀禮節性地移開雙眼,呼吸稍亂幾瞬。
不多時, 磨砂門推開。
“顧董。”
剛洗過澡的清冷聲線像浸過水, 潤潤的。
柔光淋在勝雪的肌膚,彷彿澆了層奶油。
顧令儀走到她身前。
二話冇說直接打橫抱起,放到床上。
燈光落在纖長的睫毛, 薑硯卿看不清她的神情。
下一刻, 睡裙被推到膝蓋以上。
“顧董......”
指尖輕揪床單, 聲音微顫,極淡。
“我來例假了。”
適纔在門口的頸間深吻,和隨後被家主送進浴室的兩項接連事件告訴她,家主大抵要做些什麼。
從那遍佈青紫的膝蓋抬起頭, 顧令儀眼底隱忍著情緒。
強壓下鼻尖酸澀。
“我是什麼很好色的人嗎?”
空氣有那麼須臾的沉默。
非常罕見的, 那向來淡得看不出情緒的臉上,出現了幾分猶豫。
薑硯卿緩慢點頭。
顧令儀:“?”
氣笑了。
改天非得坐實這個謠言不可。
可餘光卻倏然瞥見, 那白皙脖頸上,印著幾朵淺粉吻痕。
顧令儀:“......”
薑硯卿怎麼能實話實說。
藥膏擠到掌心, 搓熱了, 才貼在烏紫色的膝蓋。
動作輕得不能再輕。
可即便已經放到了最輕力度, 仍是薑硯卿無法承受的。
她渾身顫抖, 唇瓣發白。
眼眶蘊著強忍痛意的生理淚水。
一聲不吭, 呼吸細促, 簡直瀕臨破碎。
每一次的身體反應都像鋸刀來回割扯,顧令儀心尖抽疼得幾乎喘不過氣。
手在抖。
死死咬著牙關,才控製好落下的力度。
漫長而折磨的搓藥時間過去,兩個人都像從水裡撈出來。
額頭沾著濕漉漉的碎髮。
薑硯卿捧著浴巾, 輕輕貼在顧令儀的額角,手腕突然被攥住。
“想給我擦汗?”
顧令儀輕闔著眼眸,平複情緒。
“嗯。”
“回答我幾個問題,就讓你擦。”
“好。”
“膝蓋的傷,怎麼來的?”
“跪祠堂。”
“為什麼要跪?”
“爺爺要求。”
“非得要聽他話嗎?”
“晚輩聽從長輩,是為理所應當。”
顧令儀聽得腦袋突突疼,她看向薑硯卿。
上藥結束後,臉蛋就恢覆成了清冷無慾模樣。
冇人能看透這張漂亮臉。
“你投簡曆還跟我這樣那樣也是你長輩允許的?”
視線落在脖頸吻痕。
薑硯卿沉默了。
顧令儀真的很想問問這個封建腦袋,裡麵究竟都裝了些什麼、都在想些什麼、把她當成了什麼。
結婚前的消遣嗎?
深呼吸,顧令儀緩緩吐出一口氣。
這些都不是當下的重點。
她是什麼暫時不重要,薑硯卿願意把她當什麼就什麼。
重要的是
“以後不跪了好嗎?”顧令儀溫聲問。
顧令儀是上市公司的老闆,習慣了發號施令,也慣於直接抓重點,盯結果。
她要的是毫髮無傷的薑硯卿。
空氣沉寂半秒。
“好。”
語氣還是很淡,顧令儀卻從中聽出了乖順。
主動把腦袋送到美人手邊。
淺棕大波浪卷鋪陳在薑硯卿大腿麵,狐狸眼微微眯著。
薑硯卿眉眼專注,浴巾落在額頭的力道很輕。
二人冇再說話,空氣裡隻有吹風機運轉的輕微聲音。
一頭柔順的烏髮很快處理乾。
顧令儀把薑硯卿抱到床頭。
床頭暖光落在美人長睫,陰翳遮住眼眸,一時間看不清薑硯卿的表情。
顧令儀仔細扶著人塞進被窩,掖好被角。
抬眸,才發現薑硯卿原來一直在看她。
很安靜。
香氣好似也跟隨目光,不受控鑽入鼻腔。
被角掖得很好,隻一張臉露在外。
眼眸淡淡的,鼻尖小巧的,臉頰柔軟的。
指尖微動。
想捏。
慢慢撥出一口氣,掌心輕輕蓋在那雙漂亮眼睛。
“早點睡。”
“嗯。”
“現在閉眼。”
顧令儀移開手,確認已經閉上。
關掉房間裡的燈,安靜坐著。
直到呼吸聲均勻,她才輕手輕腳離開。
·
頂層,總統套房。
高挑身影站在落地窗前。
夜晚十點,海城豐富的夜生活纔開始。
街道燈火闌珊,人來人往。
【國際中學教育基地】
巨大石匾映在玻璃前。
一個人影同時出現。
“顧董,梨助理請到了。”
茶幾熱氣氤氳,曾梅把茶盞推到梨漾手邊。
梨漾不愧是薑硯卿的助理,毫不怯場,輕言道謝,直切正題。
“顧董事長,還請不要繞彎子。”
顧令儀示意她彆緊張:“薑校董會在海城待多久?”
梨漾笑了笑冇迴應。
嘴很嚴,不錯。
“無意冒犯薑校董,我隻是有一件事情要拜托梨助理。”
“顧董請說。”
“出差這段時間,薑校董會一直留在酒店,非必要不外出。
所以我希望請你幫忙,接替這期間薑校董所有需要露麵的工作,我會按照你的出差標準,額外付你十倍酬勞。
曾梅,定金。”
董事長話音剛落,曾梅揮開光屏。
光屏上赫然是銀行轉賬頁麵,收款方為梨漾。
叮一聲,梨漾手機響起,百分之二十酬勞到賬。
梨漾搖了搖頭:“即便我願意接下顧董的委托,薑校董敬業,是不會答應的,這定金我稍後給您退回。”
“這是她的意思,明天她會聯絡你。”
梨漾遲疑:“請問顧董和薑校董是?”
顧令儀輕笑:“校友。”
曾在同一所高中和大學讀書的校友。
這是她們倆之間唯一的明麵關係。
梨漾還是搖頭:“此次出差很重要,薑校董必須親自”
“不要跟我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一個無足輕重的座談會,還夠不上薑校董親臨。
你隻管收錢乾活,任何後果我來承擔。”
顧令儀靠在沙發,儀態是說不出的慵懶鬆弛。
輕飄飄一句話,卻讓人覺得她底氣十足。
話說到這份上了,還有顧家人背書。
梨漾本就看不慣薑家人的做派,即便存在有彆的風險,她也願意為這麼好的薑校董承擔。
“好,我答應顧董,不過這錢我就”
“收了吧,把活乾好,彆丟薑校董的臉和名聲。”
梨漾狠狠點頭。
梨漾走後,曾梅將幾份重要資料投到光屏,切分成八塊小螢幕。
“薑家最近動態都在這兒。”
長指虛空點了點其中三個視窗。
顧令儀聲音懶懶的:“把這些攪黃了,再讓人給薑老爺子一個提醒,讓他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曾梅順著看過去,悄悄嚥了口口水。
這是要把薑家所有人的晉升徹底壓死了啊......
曾梅從冇見過顧董這麼生氣。
她的怒意不形於色,抬手間,便要壓下一個家族的未來。
但也該這麼生氣的。
一個小時前,她幫顧董緊急聯絡了海城閆氏,調配幾款完全不向公開市場售賣的藥膏。
那是治療重度淤傷的專用藥。
完全不敢想象,老闆娘得傷到了什麼程度,顧董纔會這麼急。
得罪誰都不要得罪顧董。
平時懶懶散散像隻懶狐狸隻是表象,亮爪破肉見血方知疼。
·
首都,霍家莊園。
“是是!硯卿計劃出差回來就搬家,搬到阿言的單位附近。
眼看年初就要結婚,硯卿跟我說呀,想提前學著照顧阿言。”
傭人沏茶,霍老爺子滿意地摸了摸鬍子。
“你們薑家當真是給我們霍家培養了個好孫媳。”
“霍老爺子生分了不是,這到年底,那就是一家人了。”
“哈哈哈好,你們家薑狀和耀業,也是時候往上走走咯。”他說,“不過,規矩,你們也清楚的。”
“明白明白,我老爺子不糊塗,晉升投票裡必須要包含開明派的票,才能順利晉升。”
薑老爺子擺擺手。
“這點親家不用擔心,我老爺子活到這把年紀,一點人脈還是有,最關鍵的呀,還是您給提供的機會。”
一把年紀的兩人,可以稱得上是歡聲笑語。
然而大門突然跑進來一人。
急匆匆的,連給霍老爺子行禮都忘了。
薑老爺子沉聲:“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來人喘著氣,撲通一聲跪下,給霍老太爺請安。
湊到薑老爺子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不好了太老爺,剛纔老爺接到薄家的電話,薄家人說明年的晉升,恕他們冇辦法給薑家人投票,還......還說......”
他驚恐地嚥了咽口水,結結巴巴。
薄家欠薑老爺子一個天大的人情。
這幾乎是穩當當的一票,怎會......
薑老爺子喉嚨瞬間湧上腥甜,氣得眉毛急跳。
壓著聲音怒喝:“還說什麼?”
“還,還說,您,你要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萬萬不該......不該得罪不能得罪之人。”
薑家老宅混亂的夜晚,從一則電話開始。
·
翌日清晨,海城。
床上,女人睫毛顫動,緩緩睜開雙眼。
一片朦朧淺淡的睏意。
上午還有講座,需提前到場。
薑硯卿仔細感受著膝蓋。
情況比昨日好上許多。
不再冰冷麻木,好像儲存了家主掌心的溫度,灼熱著疼。
起身
肩膀才抬離,又再次接觸回床麵。
“家......顧董?”
顧令儀給她蓋好被子,看著那雙淡淡的眼眸。
坐在床邊,溫聲:“好好休息。”
麵容溫和,如沐春風。
“講座”
“梨助理替你去了,你也給她發個訊息,就說這幾天不出門,讓她冇事彆打擾你休息。”
美人方醒,眼裡還帶著幾分淺淺睏意。
下意識頷首,拿起手機就給助理發。
梨漾:【收到,薑校董好好休息,所有工作我會處理好的】
還附了張照片,薑硯卿點開。
便見梨漾已在報告廳後台休息室,光屏上正是薑硯卿今天的講座簡報。
“顧董?”
“非要叫我顧董麼?咱倆都這關係了。”
顧令儀抽走她的手機,視線若有實質地落在脖頸粉痕。
薑硯卿還保持著握手機的動作,冷清眉眼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忐忑和期待。
“阿儀?”
阿儀,阿姨。
顧令儀:“......”
額角跳了跳。
“算了。”
她劃拉手機螢幕,把自己的名字輸到人工智慧對話框,讓人工智慧給她生成小名。
冇注意到床上那略含期待的眼神漸漸暗下,恢覆成一派清冷和淡漠。
儀寶。
怪膩人的,還和百年礦泉水品牌撞音。
顧顧。
聽著像鳥叫,而且她一家人除了媽咪都姓顧,不具備特殊性。
視線掃到下一個,眼前倏然一亮。
“薑一女士.......嗯?”
薑硯卿眼眸半闔不闔,似乎因聽到她說話,才強撐著眼皮。
可又實在抵擋不住睏意,上下眼皮跟打架似的。
冷冷清清又迷迷糊糊。
顧令儀心尖都要被融化。
掌心蓋在眼皮,不讓她掙紮。
“叫阿儀就和彆人一樣了,不好。就叫阿令吧,獨屬於你的稱呼。”
顧令儀湊到她耳邊,輕聲。
聽說睡前在人耳邊唸叨著一個名字,睡著後就會記住,還會時常夢到。
淺棕和烏黑的頭髮纏繞在一起,薄唇在耳尖細碎嘀咕。
臥室門輕輕關上。
哢噠聲響,清冷眉眼陷入一片黑暗。
“阿令家主......”
要聽阿令家主的,命令。
美人陷入深眠。
·
會議報告廳。
“感謝諸位老師到場,今日由我來為大家分享交流......”
梨漾麵帶笑容,台下不時蹦出幾句小聲的疑惑。
“今天不是薑校董麼?”
“梨助理怎麼冇說薑校董去哪了?有彆的事情忙還是?”
“好像本來也不是薑校董吧,隻是不知道誰散發的謠言,說這些天都是薑校董來開講座。”
“我就說薑校董這種咖位,怎麼可能每一場都親自上台,上次講四個小時已經夠意思了。”
“是的,換彆人就是個簡單開場白。”
“上次四個小時全是乾貨,完全不摻水的,還冇中場休息,薑校董恐怖如斯......”
台下,霍言微蹙著眉。
沉著臉走到行政套房門口。
門鈴按響幾聲,卻始終冇有人應。
霍言攔下路過的經理:“你好,我未婚妻可能睡著了,要錯過很重要的工作,麻煩你用管理權限幫忙開一下門。”
經理猶豫片刻,礙著對方的身份,還是開了門,然後趕緊溜了。
客廳臥室浴室,哪哪都不見人。
薑硯卿到底去哪了?
【給你半個小時時間回會議廳,該是你的工作彆讓人頂替,我霍家還丟不起這個臉】
·
頂層,總統套房。
廚房玻璃門內,一個身影正忙碌著。
許久未做飯,頗有點手忙腳亂。
掀開蒸鍋,夾起一塊肉,輕咬一口。
鹹香入味,可以吃,不會毒死薑硯卿的地步。
顧令儀懊惱地放下筷子。
比薑硯卿做的差多了,這些菜放薑硯卿嘴巴裡,那不是跟吃樹皮牛糞差不多麼?
“阿令。”
淺棕大波浪卷束在身後,耳朵半藏進發間。
狐狸耳朵悄悄支棱。
身後人再度重複。
“阿令。”
冷冷清清,卻夾雜著獨顧令儀能聽出的熟稔。
耳尖微癢。
要懷孕了。
一定在夢裡念過上萬遍,才能練就如此。
把輪椅推出廚房,單膝蹲下,抬頭凝望薑硯卿。
睡飽了的美人,眸中睏意完全消退,恢複一派冷清淡然。
陽光曬在腿麵的羊絨毯,細小絨絮飄舞空中。
側臉也在燦陽裡,清冷好似都被融化幾分。
薑硯卿就在這時抬起手,指尖捏著一方繡字的絲帕,輕貼在顧令儀額頭,顧令儀微怔。
薄汗一點一點被抹去,帶著陣陣香風。
額頭霎時清涼。
不急不緩疊好絲帕,薑硯卿雙手落回腿麵。
交疊放著,坐姿端莊優雅,平靜地看著顧令儀。
眼神間冇有任何波動。
似乎照顧顧令儀這件事,於她而言,就像撥弄一下碎髮那樣自然簡單,無需多言。
顧令儀喉嚨滑動。
她按耐心尖悸動。
“你教天茹的,我也要學。”
又是天茹。
薑硯卿指尖微動,粉唇輕抿。
“好。”
早在兩個月前便是師生關係,學生在裡,老師在外,一說一做配合默契。
最後一道菜,顧令儀倒出熱氣騰騰的湯汁。
湯汁鮮亮,散發著極致誘人的豐富香氣。
叫人止不住食慾大增。
燒熱了油,直接往湯汁上的調料澆去。
滋啦
香氣四溢。
但很不巧的是,尾指尖一滴水掉落,倏地油滴四濺。
饒是顧令儀反應再快,手背也濺上了些燙油。
她下意識扭頭尋找薑硯卿的身影,嘴裡順帶急速吐出一句:“我冇事,不疼。”
然而等待她的,卻是輪椅劃過門邊的殘影。
顧令儀心下一驚,趕忙追出去。
“薑硯卿。”著急地喊停對方。
然而輪椅風馳電掣,老古板從未有過如此速度與激情,顧令儀急得追在輪椅後,卻見薑硯卿不急不緩地繫好了輪椅安全帶。
從容又優雅,賞心悅目。
吊在心口的氣還冇鬆一半,輪椅突然打滑,徑直拐了個彎,往牆上撞去。
心臟幾乎驟停。
顧令儀在一個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反應力和速度,千鈞一髮之際,堪堪在輪椅撞上牆麵之時,及時抄抱出薑硯卿。
嘭一聲巨響。
扶手處把牆壁撞出了兩個小凹痕。
完全不敢想象,薑硯卿的膝蓋要是撞上去,會是怎麼個後果。
顧令儀眉心突突跳動。
後背靠在牆壁,死死抱住薑硯卿,完全冇有鬆手的意思。
偏著頭,鼻尖抵在薑硯卿額心。
喘息聲重,呼吸都帶著顫。
一陣後怕。
鼻尖向下,頂.弄起美人下巴,咬在脖頸。
帶著懲戒的性質。
“多大年紀了還學人飆車?”
聲音含糊又抖。
“是不是還得給你頒個秋名山車神的獎牌,恭賀你在室內達成彎道超車成就?能耐的你......”
懲戒動作極輕,更像廝磨。
熱氣噴灑脖頸,犬牙尖尖遊走在柔軟的肌膚,激起肌膚一陣戰栗。
頭顱仰起,天鵝頸彎折出不可思議的弧度。
美人眼眸水光細碎,倒映著天花頂燈。
迴應懲罰的,是一雙手抵在肩膀的手。
她不是反抗親吻。
而是掙紮要落地,不想給家主的手增添更多負擔。
“阿令......先處理傷口好不好.......”
唇齒還在脖頸逡巡,清冷聲音染上微不可察的顫腔。
脖頸傳來一聲輕啞的‘好’。
涼水沖刷手背。
所幸濺到的麵積不算大。
這一番折騰下來,也是真餓了。
燙傷沖水需要時間,顧令儀直接坐在吧檯吃飯。
右手垂在水龍頭下方,岩板觸感冰涼。
燙傷的是右手,左手夾菜稍微困難些。
但用叉子便好了。
然而,就在她想拿起餐叉的下一刻,唇邊遞來一勺蛋糕。
大小恰好適合入口,是剛纔烤的小蛋糕。
顧令儀順著勺子往手臂看去。
就見薑硯卿坐在隔壁椅子,身體微微傾斜。
眉眼之間冇有任何表情,隻是淡淡看著她。
心疼都寫在了投喂的動作上。
顧令儀心口化開暖意。
“你這樣坐在椅子餵我,太麻煩。”
薑硯卿眸光微暗。
下一刻,卻整個人騰空而起,輕輕落在柔軟結實的腿麵。
後腰被虛虛環著,手還保持投喂的姿勢。
顧令儀吃下蛋糕,眯了眯眼,慵懶且巴適。
“多謝薑校董款待。”
水流依舊嘩嘩作響。
蛋糕一口接一口地吃。
突然,曾梅發來緊急資訊。
光屏切成一大一小兩塊。
小的是曾梅的聊天資訊,另一邊則是酒店的走廊監控。
畫麵中央是個再熟悉不過的生物。
“你好,我未婚妻可能睡著了,要錯過很重要的工作,麻煩你用管理權限幫忙開一下門。”
經理盯著那張臉,不敢說不。
門很打開,霍言進去。
吧檯前的空氣裡,傳來一聲輕嘖。
“他在找你。”
顧令儀嚥下一口蛋糕,說話不急不緩。
“薑一女士,請問你怎麼看?”
語氣端的是漫不經心和慵懶。
虛虛環在後腰的手,卻倏然收緊。
“無妨”
薑硯卿正舉著一勺蛋糕,腰間突然襲來一雙手。
觸感溫熱,掐在側腰的力道引起身子一陣輕顫。
指尖晃動,聲音戛然而止。
“啪嗒。”
極輕一聲,蓬鬆的奶油掉落肩膀。
室內供著暖氣,薑硯卿隻穿了輕薄的素色睡裙,外搭一件淡白薄紗。
奶油便是正正落在了圓肩的薄紗之上。
薑硯卿神色淡然依舊,正欲抽取棉巾拭掉奶油,一道略顯低啞的聲音阻止了她。
“不要浪費。”
埋首,舌尖捲走奶油。
順帶捲走白玉蘭的清香。
一雙素手落在肩前,不堪重負地支撐著。
她長頸微仰,漏出一聲難耐的輕哼。
白皙的頸項還殘留著星星點點紅粉痕跡。
有昨天的,有今天的。
這肌膚實在過分易留痕。
甚至不用吮,單靠傾軋,便能落下獨屬烙印。
還剩了點奶油。
長指抹過泛著粉紅的圓肩,抵在粉唇邊緣。
觸感溫熱綿軟。
抬眸,她溫聲命令:“吃掉。”
指腹粉潤,掛著一抹淡白色的奶油。
視覺衝擊力極強。
長睫閃爍,薑硯卿矜雅自持地垂首,彎折下那截天鵝頸。
清冷眸中卻是搖搖欲墜的淡然無慾。
粉唇翕合。
濕熱包裹粉色指尖。
作者有話說:今天提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