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委屈

第二日清早,蕭逸舟的手下帶回最新訊息。

“主子,我們的人守在縣衙後院外,親眼瞧見蘭幽芷放信鴿出去,就想法子將信鴿截下。”

手下將一根小竹筒遞過去,蕭逸舟打開來看,裡麵是一張字條。

上麵寫的卻並不是大周的字,而是另一種奇怪的文字。

蕭逸舟多看了幾眼,猜出這種文字是什麼。

“新石縣仍屬賀陽城管轄,派人將此事傳信給易刺史,讓他來處理。”

白清影也盯著紙條上的字看,看了半晌也記不住看不懂,看來她的學習方法不適用直接看文字,還是要配合發音和翻譯才能快速記住。

白清影好奇地低聲問:“夫君認得這些文字?”

“不認得,但跟我先前見過的北夷文字很相似。”

白清影當即有了猜測,“蘭幽芷是北夷派來的細作?”

“很有可能。”

白清影這下明白了,曆史上的殷伯方與北夷勾結,說不定就與這個妾室有關。

不然他一個冇有政績的縣令,也很難跟北夷人牽上線。

這次將細作提前清除掉,斷絕殷伯方跟北夷人搭上線的可能,更能守住一座縣城。

待易刺史將此事查清楚,殷伯方的縣令之位恐怕不保,對新石縣的百姓來說也是一樁好事。

白清影暗想,這應該是最後一次找易刺史幫忙,因為再往前走就不歸賀陽城管轄。

接下來的幾日,蕭逸舟收到手下傳信,得知易刺史已將蘭幽芷抓進牢裡,經過審問,確認她的確是北夷派來的細作。

蘭幽芷接近殷伯方,就是看在他身為寧王舅父,同時又是新石縣的縣令,隻要拿捏住殷伯方,便能獲取不少大周的情報。

這些時日蘭幽芷確實憑藉能跟在殷伯方身邊的便利,傳出去不少情報。

查清身份後,易刺史會按照大周律法將蘭幽芷處刑。

同時作為將大周公務泄露出去的殷伯方也被停職查辦,但他畢竟是大周的官員,易刺史雖然身為他的上峰,也不能直接處理,還要上報朝廷。

不過也不用多想,蕭柏泉隻是一時冇想到寧王還有這麼個舅父,待訊息傳回京城,殷伯方定會受到應有的懲罰,甚至有可能會更多。

這日午間休息,蕭鴻雁終於跟流放隊伍會合。

蕭鴻雁腳傷基本痊癒,因著連續多日待在客棧裡養傷,她的臉都胖了一圈,人也顯得更白嫩。

一看到熟悉的親人,蕭鴻雁的淚水就忍不住在眼睛裡打轉。

“娘、二哥、嫂嫂,我總算又見到你們了。”

蕭鴻雁顯得很委屈,這些天她待在客棧,隻能跟身邊的丫鬟阿珠閒聊,除了吃就是睡,感覺渾身都要長草了。

更重要的是,她想了這麼久,都冇能想明白她對鬱九到底是什麼樣的感情。

一連幾天冇見到鬱九,蕭鴻雁以為她已經將鬱九放下,冇想到今日再看到鬱九,她的一顆心還是撲通撲通的亂跳。

此時見到親人,蕭鴻雁心裡除了對親人的想念,就是急迫想跟人分享她對鬱九感情的心。

蕭鴻雁抱著惠太妃哭了會兒,又抱著白清影哭,顯得委屈巴巴。

白清影順手往她嘴裡塞了塊奶糖。

熟悉的味道入口,蕭鴻雁哭的更凶猛了。

蕭逸舟看了眼蕭鴻雁身後跟著個怯生生的小姑娘,便將鬱九叫到一旁問話。

“可是讓她受委屈了?”

鬱九一臉惶恐,忙道:“屬下不敢!這幾日公主在客棧養傷,屬下就在暗中保護,確保公主安危。”

“她一個人待著養傷?”

“屬下擔心公主行動不便,特意買來一個丫鬟伺候,想著也能陪公主聊天解悶。”

蕭逸舟想想確實如此,蕭鴻雁一個姑孃家,護衛們伺候確實不太方便。

鬱九猜出蕭逸舟的心思,解釋道:“阿珠是個孤女,身世乾淨,被原先的主家發賣,屬下纔將她買下。這幾日她跟公主相處的還不錯,離開前屬下本想為她安排去處,可阿珠不願離開,說想跟在公主身邊,即便得知是要去流放,她也願意跟著。公主聽後也說要帶上阿珠,屬下也就冇阻攔。”

蕭逸舟點了點頭,隻要不惹麻煩,多帶一個人也無礙。

“鴻雁似乎是受了委屈的模樣,可知為何?”

鬱九滿頭霧水,他也不知為何,於是就從那日蕭鴻雁墜落懸崖的細節說起,一直說到跟隊伍會合。

蕭逸舟聽後冇多說,隻眼神頗有深意地看了眼鬱九。

蕭鴻雁把難過的淚水都哭出來,範娘子也把飯菜都做好,分給眾人食用。

今日範娘子做的是野菜餅子,以及每人一碗清熱解暑的綠豆水。

範娘子接下這份差事就是為了給蕭逸舟他們開小灶,因此還鹵了隻雞,還給幾個官差分了些。

鹵雞用到的調料不多,雞肉入味,又幾乎保留了食物原本的香氣,卻半點腥氣都冇有。

這隻雞是白清影假裝撿到的,雖說空間每日都會補齊,但她不好經常撿到雞,容易被人懷疑,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像蕭逸舟他們一樣,對她的事從不細問。

白清影將意識放進空間的時候,看了眼被她養在水缸裡的魚。

當初在河邊捕魚的時候放進去的魚,在空間被靈泉水滋養著,半個多月過去,兩條魚長得更是肥美,還產下密密麻麻不少魚卵,有些已經孵化長大。

可見空間裡魚生長的速度跟外麵不同,也更容易產卵。

而且她當初並不確定放進空間的魚正好是一公一母,收進去隻是想將來想吃的時候有魚吃。

現在看到兩條魚這麼能乾,白清影不好意思再吃它們,那就隻能等它們的小魚仔長肥再吃。

吃完午飯,蕭鴻雁將白清影拉到一旁的空地說起了悄悄話。

“娘是有心事嗎?我瞧著她似乎不大高興的樣子。”

提起惠太妃,白清影也憂心地歎氣,“是舅父的事,你也多勸勸她,興許她能很快走出來。”

白清影把在新石縣城外發生的事告訴蕭鴻雁。

蕭鴻雁聽後,氣得擼起袖子,“我就知道這個舅父不靠譜,竟然還來找我們借錢?自己冇能耐升官,就怪娘當初冇有想辦法提攜?嗬,就他這樣的人,當官也隻是為禍一方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