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北舀人

流放隊伍正用著午飯,休息的位置旁邊有一行商隊經過。

流放隊伍的人此時都坐在空地上,冇有擋到旁邊的路,因此對商隊絲毫冇有影響,也不必起來讓路。

白清影聽到動靜,將視線看過去,就見商隊裡有人在用鞭子抽打著一個手腳都帶著鐵鏈的男人。

捱打的男人頭髮散亂,渾身上下的衣裳贓汙,還光著腳,鞭子落到他身上的時候,男人嘰裡呱啦說著旁人聽不懂的話。

抽鞭子的人道:“又說著咱們聽不懂的鳥語?怕不是罵我?看來你還是欠收拾!”

說著,那人手裡的鞭子抽得更用力了。

白清影看向蕭逸舟,還不待她問,蕭逸舟便主動開口解釋。

“這是北舀人,他方纔說他是北舀的貴族,若是他們願意讓他回去,他會以重金酬謝。”

白清影點頭表示明白,再將注意力放到捱打男人身上的時候,她驚奇的發現與先前不同了!

不是旁人的變化,而是她自己,剛纔蕭逸舟解釋過意思的北舀話,她再聽就能聽懂。

不過北舀人如果說其他的話,她還是聽不懂的。

難不成她現在學習語言的能力也增強了?

白清影試著將剛纔北舀人所說的語言說出口,發現真的能行。

她現在果然強到可怕!

思來想去,能讓她語言能力增強的,也就隻能是因為她空間裡的靈泉水了。

冇想到靈泉水不僅能治病,讓她力氣變大,身體變好,還能提升學習能力。

這穿越不虧!

蕭逸舟聽到白清影說北舀語,也驚了一下,疑惑地看向她:“你會說北舀語?”

白清影解釋道:“第一次聽,隻不過剛纔聽夫君說過這話的意思後,我就能記住了。”

蕭逸舟看向她的眼神裡帶著欽佩,“北舀語不容易學,我在北疆打仗的時候聽過,也隻是能聽懂一部分,卻不會說。你能聽一遍就記住,可見對這些是有天賦的。”

“那我可要用心學,興許將來能幫到夫君。”白清影說著,眉眼帶笑地看向蕭逸舟。

大周國的北麵有不少小國,各國有各國的語言,這些年它們當中的大部分都憑藉著大周的庇護能安享和平。

先前的北夷國也是如此,跟其餘小國一樣給大周國上貢,享受大周庇護。

可就在三年前,北夷國的君主被同族殘殺,王位易主,新王登基後一心想開疆拓土,擴大版圖。

先帝在世時,還會為小國撐腰,北夷國向外擴張的進度受限。

蕭柏泉繼位這一年來,對小國前來使者的求援視而不見,北夷國不知吞併了多少附近的小國,讓原本安穩的北疆局勢變得動盪。

蕭逸舟在被流放前,也曾跟蕭柏泉提起過北夷國的事,可那個時候,蕭柏泉因為對蕭逸舟的忌憚,根本不願意聽他說的話。

蕭逸舟也想守衛大周,可他兵權被收回,再冇有去北疆打仗的機會。

因此麵對流放,蕭逸舟能坦然的接受,也願意走這一趟。

聽到白清影說要學北舀語以後幫他,蕭逸舟心中甜滋滋的,唇角不由染了笑意。

“好。”

蕭逸舟喊來一位官差,跟他道:“去問問商隊可願意將那位北舀人賣給我們。”

“是。”

官差聽完吩咐,便小跑著去追商隊。

商隊是朝著南邊走的,剛好跟他們方向相反。

白清影納悶地問:“夫君為何要買下那人?”

蕭逸舟將思緒放遠,“我在北疆的時候曾得到過北舀人的幫助,算是欠了他們人情。如今既然遇見有北舀人如此處境,不好不管。”

他又壓低聲音道:“我瞧著那人應該是北舀的皇族,他的長相與我先前見過的北舀公主有五六分相似。”

白清影抓到了奇奇怪怪的點,“幫過夫君的人是北舀公主?”

蕭逸舟一噎,心裡有種冇來由的慌亂,忙解釋道:“我對她並無私情。”

話落,空氣有一瞬間的安靜。

白清影隻覺得疑惑,不明白蕭逸舟為何要這樣跟她解釋。

而且她也冇問啊,隻是單純的好奇,想知道北舀的公主是何模樣。

畢竟曆史上的北舀在大周滅亡前被北夷國吞併,相關的曆史都冇有記載下來,後世也有人說北舀國很神秘,不過同樣神秘冇有記載的還有十多個小國。

白清影先前看到過一些野史,講的是這些小國的故事,裡麵提到過北舀公主曾帶兵抵禦北夷入侵,隻是不知道這些是真是假。

可話說到這份上,白清影也不好再多問,不然顯得她好像當真在意。

蕭逸舟見她不問,心中反而更慌了,想要解釋,卻聽到商隊那邊傳來的動靜。

“買他?”商隊的人冷笑一聲,“他可是我從北疆帶回來的寶貝,力大如牛,咋可能賣給你們?我們已經帶了一路,眼瞧著就要到地方,不知費了多少心思。”

北舀人似乎也聽明白官差是要將他買走,咿咿呀呀的連說帶比劃,模樣很是激動。

商隊裡拿著鞭子的人聽得煩悶,高高揚起鞭子再重重落在北舀人身上,似乎還不夠解氣,緊跟著一陣拳打腳踢,幾乎將北舀人往死裡打。

官差道:“若我願意多出些銀錢呢?”

“那也不行!”商隊的人毫不留情地拒絕,“他是我好不容易得來的奴隸,你們就算給我一座金山,我也不賣!”

說完,商隊的人就帶著整個隊伍加快趕路的步伐,絲毫不想跟官差再多說一句話。

官差見談不成,便回到流放隊伍裡覆命。

隊伍裡的其他人見蕭逸舟能指使動官差,半點都不奇怪,該休息休息,該吃飯吃飯,恍若毫不在意。

蕭逸舟將剛纔的場麵收進眼底,多看了幾眼後,他更確定商隊裡的北舀人是北舀的皇族。

因而吩咐官差道:“派人去將他帶回來,莫要傷到商隊裡其他人的性命。”

既然買賣不成,那就隻能硬搶了。

夜間休息的時候,那名北舀人被帶回到流放隊伍,身上的衣裳換過,手腳的鐵鏈也冇了,頭髮也簡單的梳理過。

來到蕭逸舟麵前時,北舀人咿咿呀呀的說著些什麼,然後半蹲下來,雙手交握,模樣很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