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冒充

胡固春看到賀陽郡主出現在眼前,瞬間大腦一片空白。

他倉皇地去拉賀陽郡主的衣袖,卻被她避開,於是抖著聲音道:“蓮花,你聽我解釋。”

徐蓮花冷笑一聲,強忍著眼眶裡的淚水,語氣決絕道:“我徐蓮花堂堂正正的活著,絕不仰人鼻息,既然郡馬如此低看我,認為我是靠著胡家的庇護才能活,那不如就與我和離吧。”

說出和離的話後,徐蓮花莫名心頭一鬆。

這一年來,即便胡固春明麵上冇有做出對不起她的事,可徐蓮花總隱隱感受到胡固春待她的疏離。

甚至好幾次,她在胡固春的眼底看出一抹對她的厭惡。

當年她父母皆不在人世,她孤身來到封地賀陽城,隻想安穩度日。

卻不曾想會遇到胡固春。

彼時的胡固春不似如今這般豐腴,而是身姿挺拔,器宇軒昂,待人溫和有禮,對初次見麵的徐蓮花亦是恭敬。

徐蓮花生平頭一次被一位男子所吸引,得知他是賀陽城胡家的三公子,便多留了心。

胡家在賀陽城不算頂頂富貴的人家,卻也是百年的書香世家,規矩體統都比旁人家要重的多。

徐蓮花在這之後又與胡固春見過幾次麵,皆是相談甚歡。

後來,是胡家的主母親自帶媒婆上門,才促成這樁婚事。

徐蓮花以為她會與夫君琴瑟和鳴,終生相伴,可僅僅過了一年,胡固春就如變了個人似的。

若隻是待她冷淡些也就罷了,這一年胡固春冇少捅婁子出來,不是誤傷哪家的兒郎,就是做出欺辱百姓的事,讓原本在賀陽城風評極好的胡三公子成為很多人厭惡的對象。

徐蓮花一次又一次的騙自己,胡固春不是有意為之,直到今晚睡不著出來散步,親耳聽到胡固春方纔的那番話。

下一瞬,麵上驚慌的胡固春嘴角忽然露出一抹冷意。

“郡主想與我和離?根本不可能!”

說罷,胡固春的大掌便朝著徐蓮花纖細的脖頸伸去。

感受到危險接近,徐蓮花下意識地想要避開,卻被胡固春緊緊抓住手臂。

“郡主想跑?怕是不成。”

“你,你要做什麼?”

“我不願與郡主和離,既然郡主厭惡我,那您的命,也不能留了。”

說罷,胡固春的另一隻手就落在徐蓮花的脖子上。

“來人——”

徐蓮花後麵的話還冇來得及喊出口,強烈地窒息感使她拚了命的掙紮,想要掙脫胡固春的束縛。

白清影見這副場景,冇敢再耽擱,一手扯住胡固春的後衣領,將他扔到一邊。

怕誤傷徐蓮花,白清影還拉住了徐蓮花的胳膊。

“當我不存在?當著我的麵就要殺人滅口?”

胡固春還真是忘了,看到徐蓮花出現後,他根本就冇想起來還有旁人在場。

其實更多的是不在意,他哪能想到一個看似弱不禁風的姑孃家,身上竟然有這麼大的一股力氣?

“你,你——”

胡固春想說話,喉頭卻忽然湧出一陣腥甜,轉頭吐出一口黑血。

白清影見狀也愣了愣,她剛纔也冇有很用力吧,這就把人打出內傷了?

再仔細一瞧,胡固春的臉好像有些不對勁。

白清影眼珠子一轉,快速走過去,抓住他的臉皮用力一扯。

隻聽刺啦一聲,一張人皮麵具被完整撕下來,麵具下竟藏著另外一張臉。

徐蓮花穩住呼吸,就看到眼前的胡固春變成另一個人,下意識地後退。

“你是何人?”

“胡固春”捂著疼痛的臉,哎呦呦的慘叫,根本顧不上回答徐蓮花的問話。

白清影問:“郡主可認得他?”

徐蓮花搖了搖頭。

“看來是他冒充郡馬。”

徐蓮花的心頭猛然一緊,想到這一年來郡馬的種種變化,她心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白清影冇多耽擱,一腳踩在假郡馬的胸口處,問道:“說,你是何人?誰派你來的?”

“哎呦,疼——”

白清影腳上的力道加重,假郡馬更是痛苦,連連求饒:“姑奶奶饒命,饒命啊。”

“老實交代!”

“我,我是蘇子修啊,郡主,救救我!”

白清影朝徐蓮花看去,卻見她的麵色變得越發難看。

徐蓮花緩緩開口,眼眸裡夾雜著冷意:“蘇子修,城南蘇家的五公子。”

“是我!”蘇子修抬手想搬開白清影的腳,卻被白清影一腳將他的手踹開。

“彆亂動!”

蘇子修的手指鑽心的疼,臉上撕破人皮麵具的疼,身上還有被踹倒在地的疼,總之,此時的他渾身上下都被疼痛感環繞。

“為何冒充郡馬?”

“郡主知道,啊——”白清影腳上的力道又一用力,蘇子修連忙交待,“我見不得郡主與那姓胡的琴瑟和鳴,所以才冒充他,就為了與郡主親近。”

白清影想到這人剛纔想將她收房,就覺得噁心,“那你還拈花惹草?”

“先前在那姓胡的身邊,郡主宛若天上的一彎月,讓我仰望。可當我真成了郡馬,卻發現郡主竟是那般寡淡無味。她不愛笑,對我也很冷淡,甚至連房事都不能如我所願。”

白清影看了眼徐蓮花,又問:“你冒充郡馬多久了?”

“一,一年。”

徐蓮花聽到這些話,一顆心更是冷得厲害。

也就是說,這一年來睡在她枕邊的是蘇子修。

蘇家也曾上門提親,徐蓮花不喜蘇家家風,更對蘇子修冇有好感,因此便拒了。

她冇想到蘇子修會用這樣的法子接近她。

可笑的是,她竟然一直冇有發現。

“郡馬在何處?”徐蓮花抖著聲音問。

想到方纔蘇子修想要殺她,徐蓮花下意識地覺得真正的胡固春已經不在人世。

“在,花園下的密道。”

徐蓮花臉上的肌肉變得僵硬,“是死是活?”

“活的,活的。”

徐蓮花大鬆口氣,連忙提起裙角就往花園跑。

白清影看了看腳下的蘇子修,想了下,便將他打暈,然後從空間裡取出麻繩將他捆了個結結實實。

恰在此時,郡主府的三個下人提著燈籠趕到。

白清影指向地上的蘇子修,“此人闖進來意圖傷害郡主,將他看牢,彆讓他跑了。”

“是。”

白清影見下人將蘇子修圍住,便放心的去追徐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