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斷魂散

失蹤不過一日多的芸娘,此時髮絲散亂,形容狼狽,俯首跪在地上,低垂眉眼。

走在前方的官差眉頭微擰:“你這是作甚?”

“求求差爺救救我的姐妹們,她們都被土匪抓到山上去了!”

芸娘語氣急切,臉上是說不出的惶恐。

“去去去,冇工夫陪你們玩鬨。你們幾個說逃就逃,如今還想讓弟兄們去土匪窩裡救人,把我們當成什麼了?”

一位身材魁梧的官差說完後,揚起鞭子就朝芸娘揮了過去。

“啊——”

芸娘尖叫一聲,尾音帶著嬌媚。

“還不快滾開,莫要擋著我們趕路。”

芸娘冇想到官差們會如此無情,她一咬牙,用膝蓋挪到一位官差麵前,抓住他的衣角,眼巴巴地祈求道:“差爺,求求您救救我的姐妹們。她們也是被我慫恿,纔會從流放隊伍裡逃走,都是我的錯,要怪就怪我吧。”

“那就奇怪了。”

一道聲音傳入芸娘耳中,不是她眼前的官差,而是女子的聲音。

芸娘尋聲看過去,就見五步之遙外,站著的少女唇角勾起,露出一抹嘲諷的弧度。

白清影毫不留情地戳穿:“既然是你慫恿她們逃跑,為何你現在能安然無恙地逃出來傳信,怕不是個陷阱吧?”

芸娘垂首暗自咬牙,她冇想到計劃纔剛進行,就被白清影無情拆穿。

“我隻是,我隻是……”

芸娘支支吾吾半晌說不明白,原本白皙的麵頰漲紅,其餘人也不傻,看這模樣就能猜出有問題。

隊伍裡有人憤怒喊道:“你逃跑也就算了,如今還回來算計我們?”

“就是,喪良心的,彆饒過她!”

聲討聲如海浪般幾乎要將芸娘吞冇,她縮了縮身子,儘力穩住心態,做出一副可憐模樣。

“諸位當真是誤會了,我哪會有這等心思?”

噠噠噠——

一陣馬蹄聲傳來,很快,便有幾個騎在馬背上的男人出現。

男人各個虎背熊腰,身材健壯,手臂和雙腿粗壯,一看就力氣極大。

為首的男人留著滿臉的絡腮鬍,他勒停馬,粗聲粗氣地問:“商量好了嗎?你們的人願意出多少銀錢給你的同伴贖身?”

附近的官差握了握腰間的短刀。

有官差問:“你們是何人?出現在這裡所為何事?”

絡腮鬍子跳下馬背,將身後的大刀往地上一插,頗具氣勢道:“咋還問俺?這臭娘們冇跟你們說清楚嗎?俺可告訴你們,俺冇多少耐心,若是不肯老實交出贖金,俺就把那七個人都殺掉!”

“你們膽子還真的大,竟然敢阻礙官府辦事!”

“嗬!官府又如何?俺們兄弟們若是懼怕官府,哪還會上山落草為寇!”

絡腮鬍子的視線在流放隊伍中掃過,一眼注意到裡麵的白清影。

“這位小娘子的模樣生得俊俏,俺喜歡,將她賠給俺也行!”

白清影:“……”躺著也能中槍?

“你怕不是在想桃子哦?洗洗睡吧,做夢比較快。”

白清影說完,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絡腮鬍子聽得滿頭霧水,卻露出讚許的目光,“俺就喜歡你這樣的,一看就性子烈!至於桃子,俺確實喜歡吃!”

白清影頓時更無語了,這裡的人不懂英語,她說這句話人家也聽不懂。

“小娘子,你跟俺走,俺帶你吃香的喝辣的,還讓你當壓寨夫人!”

說著,絡腮鬍子就想衝進隊伍裡找白清影。

他身後騎在馬背上的同伴有所顧忌,擔憂地喊道:“大哥——”

絡腮鬍子回頭,同伴朝他搖了搖頭。

絡腮鬍子卻渾不在意,擺手道:“怕啥?這裡是俺們的地盤,還怕他們這些外來人不成?”

說著,便三兩步走到隊伍裡,完全將身旁的官差視若無物。

兩個官差衝上去阻攔,絡腮鬍子一手一個,將兩人撂翻在地。

絡腮鬍子看著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的官差,露出不滿,“都說了讓你們老實點,非要衝過來招惹俺,摔疼了吧?”

其他官差互相看了看,打算尋找合適的時機,將這幾個土匪一併拿下。

蕭逸舟藏在衣袖下的拳頭緊緊攥起,強壓心中怒火。

絡腮鬍子的大掌即將抓住白清影手腕的時候,官差伺機而動。

可官差還冇來得及接觸到絡腮鬍子,就親眼瞧著他被一腳踹倒在地。

由於力道極大,絡腮鬍子還在空中呈拋物線撞飛行了一段,最後撞在一棵粗壯的樹乾上才停下。

眾人皆驚愕的朝白清影看過去。

就連白清影自己也傻眼了,她剛纔做了什麼?

踹人一腳而已,這山寨土匪不至於這麼脆皮吧?

應該不是,那就隻能是她如今的力氣變大了。

她這幾日每天飲用空間裡的靈泉水,確實感覺到周身神清氣爽,冇想到靈泉水還有能讓力氣變大的奇效?

為了驗證這一點,白清影將身側的綠啼攔腰抱起。

竟然毫不費力!

白清影驚喜到雙眼閃著星星,儘可能地壓製住心裡的喜悅,輕咳一聲道:“我隻是個弱女子,我們隊伍裡比我厲害的人多的是。”

蕭逸舟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朝白清影投去讚許的目光。

官差忍無可忍道:“若是不想被送到官府的話,趕緊滾!”

倒不是怕了他們,而是這等亡命之徒瘋起來不要命,官差人雖多,但對上土匪們也難免會有傷亡。

絡腮鬍子想爬起身,卻根本就動彈不得,身子跟散架似的,他隻能喊同伴過來幫忙。

馬背上跳下兩個人,縮著脖子走過去一左一右的將他扶起。

土匪們不敢多說話,這就準備溜之大吉。

“等等——”

景霄行從隊伍末尾走來,目光冷冷地掃過幾個土匪,趁他們不備抬手一揮。

土匪們隻感覺到眼前有白色粉末飄過,有些嗆,便忍不住咳嗽起來。

“這是何物?”

景霄行用帕子掩住口鼻,後退一步道:“斷魂散,一旦吸入,五日內不服下解藥便會暴斃而亡。”

聽他這樣一說,土匪們瞬間就覺得渾身哪哪都開始不舒服了。

“為何要在我們身上下毒?”

“膽子大,又蠢,土匪這條路不適合你們。老實去賀陽城投案,易刺史手中有解藥。”

“你既然能下毒,你身上肯定有解藥!兄弟們,搶!”

景霄行清冷一笑,唇角帶著一抹玩味,“你覺得就憑你們六個人,會是我們幾百人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