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穿衣服
當晚晚自習課間,我準備去上個廁所,剛站起來就聽到半個月冇響一次的通告廣播音響被打開了,不知道話筒那頭的人在搞什麼名堂一陣尖銳的雜音磕磕碰碰落在話筒上刺激得我耳膜疼,我揉揉酸脹的耳朵跟很多停在原地冇動的同學一樣停下腳步。
“喂,喂?”話筒裡頭的人在試音,拍了拍話筒在所有人驚疑的目光下開始念起今天的插播,“現在插播一條處分決定。
周屹責,男,高三一班學生。韓邇,男,高三一班學生。蔣斯和,男,高三七班學生。陳啟平,男,高三十一班學生……等六名同學於操場後街圍牆聚眾吸菸,性質惡劣,為維護正常教學秩序嚴肅校規校紀,現給予該六人記大過處分。”
記大過處分。
我目光一凝,下意識把目光投向坐在我前麵曾經提醒過我的人。
很多人還在側耳傾聽處分的第二次播報,冇什麼人重新動作,我也還停留在原地。偏偏他像是知道我冇有走那樣毫無預兆忽地轉過頭,直直地和我投向他的視線撞在一起,翹了一下嘴角什麼也冇說。
就這對望的一眼,我突然想起點什麼。
下午從廢牆那邊離開時和那群往牆角走的人擦肩而過,我無意間聽到了幾句對話。
“抽一根不?”
“都到這兒來了,走啊。”
“最近查得嚴,要不咱先換一個地方?”
“害,不舉報就冇事兒。”
這種口水話一晃而過其實冇什麼記憶點,我能記住主要還是離得近,但也就聽到這幾句話了。
真的是那幾個人被抓到了嗎?就在我去抽完煙之後不久?是舉報還是碰巧就在今天下午遇到了領導去查?
班長看了我一眼就利索的轉過頭去冇再和我遙遙相望,彷彿撇過來的那一眼隻是看後黑板作業的順道一看那麼自然。
我也就冇再揪著這件事不放。管他的,反正被抓的不是我就行了,誰管那麼多。
不是我就好了,對吧?
我踟躕地望向我哥,我哥笑著頷首。
成人禮當天早上五點五十一分,我媽把我從床上喊起來。早飯溫在顯示加熱完成的微波爐裡,洗手檯上排開了一堆我看不懂的化妝品和護膚產品,我媽把早就給我買好的西裝扔給我,讓我五分鐘把自己收拾利索了她給我化妝。
她那些東西一字排開了看著像是手術用品要把我大卸八塊,我瞧了一眼又一眼,有點發怵。
西裝的質感很好,摸上去就知道價格肯定不算便宜。我媽就算和我鬨脾氣了也是嘴硬心軟的性格,我不知道這套西裝是什麼時候準備的,但她肯定費了些心思。
我心裡彆扭著發愁。
連我這麼遲鈍的人都知道我媽想要我在她和我哥之間做出一個選擇,可是我不知道在我媽和我哥之間又該怎麼做出權衡,更不明白為什麼要做出這個權衡。
世界上唯二愛我的人站在天平的兩端,一定要稱出一個愛的重量,又逼迫我選出更愛的一方。
我怎麼可能做得出這個決定。
我暫時不去想這個世紀大難題的解決方法,低頭把手裡捧著的西裝放在床上。
它繁複,不好穿。我脫了衣服裸著上半身在那裡和襯衫釦子打架,我哥坐在床上撐著腦袋看我彆扭地和這身難穿的衣服打架看得發笑。
他的視線灼熱,盯在我赤裸的身上四處遊弋看得我小腹一緊,身上升騰起害燥的熱度。
我轉眸瞪他,把襯衫直直扔向他的腦袋罩住他的視線,讓他快點過來幫我穿,彆坐在那裡把我當笑話看。
平時讓他伺候我伺候慣了,我漸漸的居然也適應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這導致我不僅西裝得有點笨拙,穿衣服都懶得伸手還要等他把衣服給我套頭撐好了再閉著眼睛邊睡邊從洞口鑽出去。
我越回憶越感覺我都快成冇他就不能自理的殘廢一個。這回憶不堪入目,讓人懊惱又有點羞恥。我隻能寄希望於我哥不拿這個調侃我,否則我將在給他口的時候憤恨地咬他的雞巴,給他咬成一週都立不起來那種暫時性陽痿。
我哥一雙又長又直的腿從床上慢悠悠邁下,走到我旁邊來很熟練地低下頭把襯衫套在我身上,立好平直的襯衫領口讓它包裹住我的脖頸順便遮住我鎖骨上他曖昧的深紅吻痕,悶聲笑了笑對於自己的傑作很是滿意,給我把釦子一粒一粒扣好。
他穿衣服一概喜歡揩油,那雙修長漂亮的手順著我的脖頸從我的胸口一路往下摸,骨骼修長的手指落在我的胸口惡劣地擰了擰我的乳頭一下子刺激得我睡意全無,燥熱升騰到我的胸口來,我的身體根本經不起他撩撥,他一揉一擰地幾下就給我弄得敏感的乳頭顫巍巍在他手指下挺立起來,撐起薄薄一層襯衫不倫不類。
我伸手狠狠推一把低著頭給我扣釦子的我哥的肩膀氣急敗壞給他說以後不許給我穿衣服,我自己來。
這下給我揉得一身難耐的燥火下不去上不來,他倒是滿意了,但是撐在襯衫上撐出兩粒曖昧的突起怎麼辦?我怎麼收場?
我哥從我櫃子裡翻了翻,掏出兩個女人用的乳貼來一邊一個摁上我的乳肉,冰涼的東西一貼上來我就覺得我臉上熱騰騰一片,乳頭更是刺激得乖乖縮在他揉弄的兩個指頭下,給燥得不行。
他的那雙手整我一貫是有一套。
“早上起床氣那麼大,我不伺候你,萬一你把我扔下床怎麼辦?”我哥低低笑起來,揉一把我的屁股。
“你伺候了,我更是火氣重。”我氣,但又不知道怎麼把這口惡氣順下去,於是用我和我哥平時解決問題最平常的方法攀住他的肩膀拽下他的脖子,等他下意識摟住我的腰低頭時我猛地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
這一咬冇收力氣,咬下去真給他咬得悶抽一口氣嘴唇上破了個小口子往外溢位絲絲縷縷的血絲。
我哥冇生氣,隻是就著這個怒氣沖沖的吻按住我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把他因我而起的所有情慾全部渡進我嘴裡送還給我,澆滅我不爽的怒火。
“咬也咬了,衣服也穿好了,彆生氣了乖乖。”不知道什麼時候他鬆開嘴結束這個吻,在我嘴邊啄了一口,指腹碾在我的唇上貼心地抹走他留下來的血跡。
鬼使神差,我看著他的眼睛,舔了一口他剛剛用手指擦過的唇瓣。
他呼吸一滯,一雙墨色的眸色顏色深重,灼熱盯死在我的瞳孔上,興許覺得我這個動作是一種勾引。
確實是勾引。我舌尖有一絲血的鐵鏽氣,不重,很快就被我跟著唾液嚥進肚子裡。我盯著他看了半晌,在他火熱得快要把我吞吃入腹的視線裡慢條斯理理了理他給我穿好的西裝領口,又把領帶往上提了一點調整好位置。
報複他之後的快意彌散在我心頭讓我又想翹起我的嘴角,被我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