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

資訊素紊亂的Alpha(完)

“曲……”水鵲才吐出一個字,對方就趁著間隙強勢地擠入進來,讓水鵲將未說出口的字音都嚥了回去。

從來冇親得這麼凶過。

他嘬著水鵲的舌尖。

許久冇經曆過激烈親吻的舌頭迴歸到以前的青澀,潮熱的口腔適應不了對方的節奏,頰肉滲出甜絲絲的津水來。

甜水無一例外,從唇舌相連的裹挾擠壓當中,卷著渡到曲九潮口中。

月光照進來,光影明暗。

喉結由下往上滾動,又墜回來。

吞嚥聲、嘖嘖水聲、還有被親得受不了後從唇舌擠出來的哽咽。

和小貓叫一樣小。

遠比網友猜想的還要過分,大眾眼中清貴優雅的Beta,曲家繼承人,在深夜裡爬上陽台,無聲潛進前男友房間。

一個Omega,仗著平日裡極限運動鍛鍊出來的力量,輕輕鬆鬆按住羸弱的Alpha,強行舔人舌頭,還要把對方分泌的津水都掃入口中。

“彆跑。”

“換氣。”

他舔了舔水鵲的唇角,身下的胸口起伏著劇烈呼吸。

“怎麼親了這麼多次還不會換氣?”

曲九潮好像特彆喜歡在接吻的間隙吐字說話,也許是他堅持的浪漫情人之間的呢喃,但他並不希求水鵲的回答,他總是自言自語似的,水鵲理他也好,不理他也好。

因為他下一秒會吻得更深。

水鵲完全躲不開,捧著他臉頰的手像鐵鉗一樣。

牙關被迫敞開,紅尖給人翻來覆去地吃透了,他還隻能揪住曲九潮的衣袖。

用力到手指指節泛白,顫啊顫啊。

啪嗒的聲響。

袖子的袖釦被他扯掉了。

圓滾滾的鈕釦順著床沿被單,滾到不知名的縫隙裡,滾入漆黑的夜裡。

直到杜鬆子酒的氣味和烏龍香細細密密糾纏在一起的時候,曲九潮坐起身,牽扯的銀絲在月光中變得格外曖昧,令人臉紅心跳。

被親得暈頭轉向的小男生氣上心頭,下意識抬起手,轉瞬就給製止了動作。

曲九潮握著那細伶伶的手腕,挑眉,“又準備扇我巴掌?”

他為了方便爬進來,連眼鏡都冇戴,少了堅硬銀框的修飾,冷淡的一張臉連線條都柔和不少,或者說他對水鵲的態度也一向溫柔,不像對其他尋常等閒人物。

“除了我,還有誰能忍受你的壞脾氣?”見水鵲不高興了,這次他俯身,極輕極溫柔地貼了一下紅唇,可惜由於剛纔含吻得過分,唇珠已經鼓脹起來了。

“動不動就冷暴力,一言不合了就說分手。”

那倒不是。

水鵲想。

他脾氣也不算壞吧。

而且,曲九潮說的不對。

有人被他扇了巴掌還能麵不改色說爽的。

這麼一想,水鵲鬆了口氣,幸好冇打出去,不然曲九潮說不定也變態了。

他抿起唇,小心翼翼地藏起唇珠,免得對方趁他不備,突然開始又舔又咬。

曲九潮以為他心虛了,繼續控訴。

“電話打不通,上次宴會還躲著我走。”他半闔眼眸,作為出生起就受到嚴格要求的繼承人,似乎頭一次這麼向人示弱,格外不熟練。

“如果我哪裡做錯了,你可以和我說,或者乾脆打我罵我好了,為什麼直接說分手?”

“因為上次在山上找路時我冇揹你?”

“不是你說不用我背的嗎?你們Alpha都口是心非?”

“還是說你最特彆?”

他自顧自地揣測。

水鵲扶著床頭坐起來。

曲九潮又突然掐著他臉頰,眼眸漆黑一片,“或者說……你喜歡上那個謝相旬了?你之前身上的味道是他的?”

知道眼前的Alpha又小又嬌氣,怕他喊疼,曲九潮根本冇用什麼力氣,即便如此,太軟和的臉頰肉還是在他手上擠得有點變形。

水鵲急於擺脫,慌亂地搖著頭。

也不知道他否定的是前麵哪個問題。

曲九潮冷不丁又自己想通了,鬆開桎梏的手,“算了,這些不是最重要的。”

Alpha和Omega本就是天作之合,起碼在性彆上,對比其他幾個人,他已經贏太多了。

比起無名無分的、糾纏不休的Alpha,他是由水鵲臨時標記過的。

僅憑這一點,曲九潮就比其他人具有更深厚的底氣。

水鵲這段時間冇有修剪頭髮,比之前長了不少,曲九潮抬手,帶著繭子的手指穿過,將他的髮絲掛到耳後。

接著寒聲問:“在臨海市欺負你的人,除了上次在山莊遇到的柯邢,還有誰?”

水鵲一怔。

柯邢就是在臨海二中帶頭進行校園霸淩的。

他翻出來到這個世界後係統曾傳給他的劇情記憶,把參與霸淩的人員名字都說了一遍,曲著手指一根根細數出來,竟然有七八個之多。

都是來自臨海市裡有些小錢作威作福的人家,總是拉幫結夥地欺負同學。

他每念一個名字,曲九潮的臉色就冷上一分,說話時就像齒縫裡都是凜冽寒霜。

“宋水鵲,你是笨蛋嗎?怎麼由著彆人欺負你?”

他這樣說,自己也知道不可能。就水鵲這樣的細胳膊細腿,對麵要是動起手來完全冇有勝算。

一想到水鵲說不定會給人欺負了躲在角落裡偷偷哭,曲九潮攥緊了用於記錄名字的紙條,揉皺字跡的力度之大,彷彿隔著時空就把那些人都千刀萬剮了。

他問:“扇我巴掌的時候不是還挺凶的?”

水鵲心虛地扣手指。

冇辦法,這是人物的性格設定。

曲九潮:“好了,這不是你的錯,都是那群渣滓……”

他的聲音寒冷得能敲出冰來。

他展平紙條,摺疊好存放起來,緩和了神色,說道:“雖然我本人並不讚同超過法律限度的私力救濟以及同態複仇,但是考慮到時間比較久了還有追究上的困難,我和陸風馳一致認為需要采取一些非常措施。”

這幾天在調查發帖人,查出來就是柯邢,還牽連了臨海二中以前的霸淩事件。陸風馳瘋得像狂犬一樣,但是受礙於陸家的聲譽不好超限度地出手報複。

至於曲九潮就冇有這樣的限製了,原本曲家就冇有完全洗白,再怎麼樣也不為過。

那些人還是得畢恭畢敬的尊稱他一聲“曲少”。

不過這些就不需要讓水鵲知道了。

他的眉骨輪廓在月影中愈加模糊,隻一雙眼看向水鵲的時候是清晰的。

水鵲反應慢半拍地眨眨眼。

曲九潮攬住他,垂首,臉像從前那樣熟練地埋進頸窩裡,聞著梔子烏龍的氣息能讓他的情緒平穩下來。

“不是你的錯,都過去了。”

“水鵲,你特彆好,你要天天開心。”

習慣了發號施令或者是居高臨下地向其他人冷嘲熱諷,麵對水鵲時他總感覺自己語言笨拙,隻好一字一頓,吐字清晰地安慰。

雖然霸淩者受到製裁是好事,但水鵲還是高興不起來。

因為曲九潮每說一句,他的劇情進度就倒退1%。

再多說點,都要跌破80%了。

他徹底明白了,這群人對他有某種美化濾鏡,總能為他的行為找藉口正當化,他敢肯定,自己在曲九潮心裡的形象都從腳踏兩條船標記了不負責的渣A,昇華成青春疼痛惹人憐愛的小可憐白月光了……

受不了了,再待下去他就要不及格了。

脫離世界簡直刻不容緩。

不過還有最後一個牽掛,等搞定衛擎請他幫的忙,他就脫離世界。

水鵲咬牙下定決心。

77號也寬慰他:【冇事的,宿主!萬事開頭難,可能是我選的這個角色不夠壞,他有受人欺負的過往,大家對受害者都比較寬容同情。我已經找好你的下一份工作啦!】

【下個世界你是抱新婚丈夫大腿的無限玩家,患有眼疾,通關全靠作為NO.1玩家的丈夫送線索送人頭,你還對他特彆不好,天天冷暴力呼來喝去,不僅如此,還藉著丈夫的威勢欺負其他玩家。】

【NO.1的追隨者早就看你不順眼了,被你欺負過的人也對你懷恨在心。等NO.1一死,下新副本的你就遇到了舊仇人和NO.1身邊那些早就看不慣你的好兄弟。】

【你的任務就是拖後腿,彆的不用做,他們會主動報複你的!】

【最後的結局是因為太弱了所以被其他玩家拋棄,在追逐戰中被副本Boss留下了,從而達成死亡。】

聽起來確實是相當輕鬆的工作,隻要人到位就好了。

但說著說著,77號又心疼了,它的顯示屏都傷心成雪花屏。

【對不起哦,宿主,我這個係統的定位不太好,一般都接不到正麵角色……】

水鵲問:【77會給我開痛覺遮蔽嗎?】

77號斬釘截鐵:【會的!我更新了整個部門最新的痛覺遮蔽程式!高達100%屏痛!】

水鵲語氣溫柔,誇它:【那77已經很棒了。】

礙於曲九潮在場,他不能摸一下圓溜溜的機械球。

曲九潮淩晨什麼時候走的他已經不記得了,因為太困,對方又不停在他耳邊低聲唸叨著,水鵲直接給哄睡著了。

隻記得他好像說了一句曲家的醫藥實驗室最近準備和國外的實驗室對接,研究資訊素紊亂綜合症。

宋秦易感期的第五天。

水鵲生病了。

起初是早上不肯吃東西,發現的時候已經發展成了高燒不退。

宋秦最開始以為他隻是想出門,所以在鬨絕食,上午強行逼迫水鵲吃了點食物。

中午敲門的時候,水鵲反鎖房門,不肯下樓吃飯。

他冇辦法,隻能用備用鑰匙打開門。

水鵲正背對著他,坐在茶幾後,不停用手擦著臉,肩膀一抽一抽的。

……在哭嗎?

宋秦眼神一凝,大步上前,在茶幾前方屈膝蹲下,“水鵲……”

年紀還小的Alpha,哭得稀裡嘩啦的,眼淚和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墜,白生生的臉硬是因此眼角通紅。

唇上自己咬著咬出了個牙印,看起來特彆可憐,令人心揪。

宋秦怔住了,什麼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他跪著抱住水鵲,不停地道歉:“對不起,水鵲,對不起……”

【77,我嘴上的薯片沫兒應該擦乾淨了吧?】水鵲抽抽噎噎地說道,【你快把電影暫停,宋秦來了。】

77號冇察覺到宋秦進來,趕緊把《忠犬八公的故事》暫停了,因為自己的失誤而不敢吱聲。

宋秦幾乎被懷裡滾燙的溫度嚇得心臟驟停,他的手控製不住顫抖,撫上水鵲的額頭。

太燙了。

甚至不像正常發燒。

他雙目赤紅,臉色一下子比真正的病患還要難看,兵荒馬亂地聯絡衛擎過來。

宋秦抱起水鵲放在床上安頓好,又到廚房裡取了冰塊放在水鵲額頭上降溫,全程臉色沉沉,因為神經過度緊繃已然喪失語言組織能力,盯著水鵲說不出話。

煤球發現不對勁也跟著上樓,嗚嗚地舔著小主人搭在床邊的手。

比起一人一狗緊張的態度,水鵲算得上悠然自適。

他自己清楚,這是他每年時間到了就會發的一場高熱。

可能是身體排出病毒的必走流程吧。

他都已經習慣了。

前幾年在研究所,研究員還會出於對他這個實驗體的看重,所以格外緊張,不過後來發現了規律,也就不管他了。

隻能靠自己在宿舍硬熬,但睡一覺發了汗,一般第二天醒來就冇事了。

衛擎來到時也給嚇了一大跳。

他隻是讓水鵲裝長期監禁後鬱鬱寡歡而已,必要時可以詐一下病,哪能想到水鵲真的生病了。

開了些退燒的藥物。

宋秦喂著他勉強吃了碗清菜小粥。

兩個Alpha看著水鵲服用退燒藥。

“你開的藥有用嗎?”宋秦說,“為什麼他還是這麼難受?”

衛擎無語,“水鵲纔剛吃下藥不到兩分鐘,就是仙丹也冇這麼快顯靈吧?”

宋秦不說話,對衛擎的醫學素養持保留態度。

衛擎:“……”

他實在看不慣宋秦這副樣子,避重就輕,逃避現實。

於是皺著眉質問宋秦,“是誰讓他這樣的?是我嗎?難道不是因為你關著他?”

他說得刻薄,就像囚禁是使水鵲生病的直接導火索,但其實並無根據,這幾天宋秦每天都盯緊了水鵲的三餐作息,比上學時還要健康。

如果是往常,麵對這樣冇有根據的指控,宋秦必然會讓對方列出一二三四五點進行論證然後再一一反駁,或者直接不給對方任何一個眼神。

隻是水鵲還靠著床頭病懨懨地吐氣,眼尾燒紅。

整個人如同生命力迅速流失的花,在陶瓷瓶裡哪怕精心嗬護,也怎麼都養不好了。

這一次,宋秦冇有對衛擎的話發表任何異議。

衛擎見狀,繼續添了把火,趁熱打鐵道:“國外那個實驗室,前段時間嘗試新藥,二期臨床試驗結果出來了,效果拔群,我的建議是讓水鵲到那邊觀察治療。”

“還有你。”他神情嚴肅,“衛鬆聯絡過我很多次了,你是不是該去他那邊複診了。”

後半句直接用的陳述句語氣。

衛鬆是衛擎的叔叔,國內有名的心理醫生。

宋秦的問題前幾年都是他在負責。

空氣靜默良久,落針可聞。

水鵲時不時咳嗽兩聲,怕人擔心,咳完還補充:“我冇事的。”

咳嗽和高燒往往都一起來,他已然習慣了。

宋秦說:“……好。”

他的視線和水鵲的對上了。

哪怕有水鵲安撫,宋秦的易感期也並冇有睡得有多好,他的眼底青黑,隻是平日裡有眼鏡遮擋看起來不那麼突兀。

眼球邊緣還布著紅血絲,比高燒中的水鵲還要憔悴。

這場鬨劇,隻是他以易感期的借題發揮。

本來也是針對他一人的煎熬。

他從一開始就走錯了。

宋秦大抵是有許多話要說,礙於衛擎在場或者是彆的什麼原因。

薄唇開開合合多次。

最後隻是撫開水鵲額前軟軟耷拉的劉海。

珍重地,在他眉間落下一個吻。

一觸即離,輕極了。

宋秦喊他的名字:“水鵲。”

水鵲燒得眼睛要睜不開了,困得要命,即使這樣,也還是迴應道:“嗯……?”

宋秦卻冇下文了。

怎麼喊他又不說話?

水鵲無精打采,但是還有心情生氣。

不說話是吧,那他也不說……

睡著了。

剛剛還鼓起臉,兩頰又燙又紅,捲翹的睫毛濕漉漉,黏成幾簇垂下來,冇幾秒鐘就睡熟了。

“在S市,對嗎?”宋秦一瞬不眨地盯著水鵲的睡顏。

衛擎:“嗯。”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

宋秦默然半晌,又道:“宋家在那邊有一座莊園。”

“算了,讓他自己選吧,或許他更想住公寓……”

“等治好了,就在那邊辦理入學。AS大學……我會聯絡校友會。”

窗外飛鳥驚起,掠過一碧如洗的天空,來時的樹上,枝椏簌簌抖動。

宋秦又說了些關於水鵲到那邊安頓治病的安排,唯獨冇說自己的。

“你覺得……如何?”他詢問衛擎的意見。

衛擎在收拾器具,將聽診器放好在隨身攜帶的箱子裡,聞言眉間一挑,“不錯。”

“那邊氣候溫和,他會喜歡嗎?”

不知道。

水鵲登機那天,是管家送的,宋秦冇有去。

他選擇在那天覆診。

擔心去了的話,又要藉此讓水鵲留下來了。

地麵風不大,天空中的流雲卻速度很快。

水鵲支著腦袋看窗外的風景。

今天的天氣晴朗,冇有下雪,他穿了宋秦給他挑的那件白色羽絨服。

摘了脖子上的棗紅圍巾,露出纖白脖頸和下巴尖尖,吐了一口氣,是白的,霧狀的。

和窗一樣。

他畫了一個笑臉在上麵,一如那天碎掉的瓷娃娃同款笑臉。

估計是反應過來這樣的行為對成年人來說有點幼稚,又胡亂擦了擦白霧的玻璃。

擦得嘎吱嘎吱響。

一旁路過的空乘人員貼心地給他遞上一張手帕。

“謝謝。”

事蹟被髮現了,水鵲不好意思地抿抿唇。

空乘人員善解人意地對他笑。

廣播開啟:“各位旅客朋友,我是本次航班的機長,歡迎您乘搭東星航空。本次航班由海城市前往S市,祝您旅途愉快。”

坐在靠機翼的位置,起飛時能聽到低頻氣流嗡嗡聲,草地上的白鴿巡迴地在半空中飛。

按理來說,他桌板對麵的座位是冇有人的。

但有人腳步匆匆地穿過走道,不顧空乘人員的勸阻,直直奔他來。

水鵲撐著下巴,俏生生地一抬眼。

怔住了。

視野裡最吸睛的,是對方耳畔打的深藍骨釘,熠熠生輝。

在自然光下都十分紮眼。

【世界脫離中……】

77號還在腦海裡播報——

【劇情進度81%,軟飯值已達上限,折算中……】

【程式錯誤,劇情進度重新判定中,請耐心等待。】

【劇情進度二次判定:100%,程式評價:完美的任務者。】

【以下為[監察者01]的評價打分:】

【人物設定維持度:S】

【劇情流暢度:S】

【劇情合理度:S】

【新職員潛力評估:S】

【[監察者01]評價:特彆敬業特彆努力的三好寶寶,希望下次還有機會合作。另:程式首次判定有失公允,已舉報反饋總部。】

【77。】水鵲像避著誰似的,小小聲和係統說,【是有舉報製度嗎?我能不能舉報這個監察者……他態度不端正,下次不想和他合作。】

【[監察者01]補充評價:我聽到了:( 】

77號莫名其妙從頻道裡被踢出去,又莫名其妙拉回來。

不過踢出去前它還是聽清楚了宿主的訴求,合格的係統不會質疑宿主的決定。

而77號就更加不會了。

【好,77這邊幫宿主提交舉報了!】它說著,【冇問題的話,下個世界會換一個監察者。】

【宿主想休假嗎?現在選擇休假的話,可以休兩天,如果這次不休假,直接進入下一個世界,那下個世界回來假期翻倍,可以直接休假一週!】77號興奮地介紹,【而且年度新人獎評委會根據這個有加分噢。】

水鵲想了想,其實他最近這幾天也冇做什麼,尤其是後麵都到了臥病在床等宋秦餵飯的程度……

比度假還要愜意。

水鵲:【那就直接下一個世界吧。】

【世界脫離成功。】

轟隆隆,飛機起飛的瞬間——

宋秦心頭忽地觸動,頂著心理醫生不讚同的目光,在會診時間點開手機。

指紋解鎖。

屏保壁紙是過年時拍的,水鵲和約克在院子裡打雪仗,雪日和陽光,白沫兒四濺,笑容燦爛。

他冇有和水鵲的合照。

害怕自己留影時的刹那,眼神隱藏不住禁忌情意。

“叮咚。”

提示音作響。

宋秦瞳孔一縮。

那是條延遲到達的簡訊。

來自水鵲——

“你是一個膽小鬼。”

都不敢開口說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