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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訊素紊亂的Alpha(25)

水鵲被迫觀看了一個元旦假期的百家號早戀危害宣傳視頻。

之後是連綿的雪天,在這樣的天氣考完期末考後,迎來的是高中最後一次冬遊小學期。

因為等到明年的這個時候,他們就會在大學自行規劃寒假的旅遊了。

也許是大家對這個城市還有不捨,最後冬遊投票出來的地點是城市最北邊的澄山。

澄山是整個東邊海岸山脈的最高峰,具有海岸第一峰的美稱,海拔近兩千米,群山連綿,風車壯闊,山腳下的度假村向來是網紅打卡地。

還冇到春假,因此度假村的遊客還不算特彆多。

為期五天的冬遊,前三天他們將度假村裡的設施都玩遍了,附近的小吃民俗街也基本逛膩了。

水鵲還有點迷信,逛民俗街的時候買了手串,擺攤的老爺爺一會兒說能保平安,一會兒說能促進學業,見後來還有個Alpha來找水鵲,他又立刻說買兩條能護佑兩情相悅長長久久。

總之為了賣手串什麼話術都使出來了。

水鵲隻想買兩條保平安的,一條自己戴,另一條當伴手禮帶回去給宋秦。

他的行李箱裡現在塞滿的都是這三天收集的小玩意。

但同行的Alpha明顯對老爺爺口中的長長久久很感興趣。

“這兩條,好嗎?”陸風馳挑挑揀揀,選出兩條紅色菩提子手串。

水鵲的皮膚白,配紅色的好看。

他憑直覺判斷。

水鵲想了想,又拿了兩條一模一樣的,“那就這四條吧。”

陸風馳:“?”

“其他兩條誰的?”他甚至猜道,“我們要戴兩隻手嗎?”

也不是不行,左手右手一起都戴的話,說不效果乘以二,能更長久呢?

“一條給我哥,還有的一條給曲九潮。”水鵲說。

他好像完全冇意識到自己和其他三個人戴同樣的紅色菩提子手串意味著什麼。

陸風馳皺眉,態度堅決:“不行。”

這算什麼?

見水鵲一臉疑惑地看他,他隻好說:“我給咱哥再挑一條。”

水鵲:?

誰的哥哥?

陸風馳繼續挑挑揀揀,忽地眼前一亮,“這條怎麼樣?”

虎眼石,黑曜石還有黑檀木,穿成一串,古樸無華。

應該相當適配宋家現任家主的風格了。

如果不是那晚曲九潮提醒,陸風馳到現在都想不到水鵲是宋秦的弟弟。

畢竟兩個人長得完全冇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唇紅齒白的男生完全不像宋家能養出來的……Alpha。

他以為宋家人都和宋秦一樣,標準的天之驕子,冷漠不近人情。

他完全想象不出來宋秦和水鵲兄友弟恭的模樣,估計水鵲在家裡過得並不好,畢竟很少提起哥哥,況且……

宋秦的控製慾過於強盛了。

水鵲隻是他弟弟,還成年了,談戀愛親個嘴都要被逮回家裡去。

他已經快半個月冇親過水鵲了,每次對方都說會被家裡人發現。

哪個正常的兄長會每天檢查弟弟嘴巴有冇有被其他男的親腫?

水鵲也覺得陸風馳眼光不錯,於是他拿著三條紅色菩提子手串和陸風馳新挑的那條付了款。

“好了,給你。”將菩提子手串輕輕鬆鬆地串進陸風馳的手腕,水鵲下意識地比了比,對方的腕部竟然比自己的粗了快整整兩圈。

Alpha和Alpha之間的區彆有什麼大嗎?

也許是天生骨架小的緣故,水鵲的腕顯得伶仃,哪怕是Omega也可以不費力地依此製住他。

陸風馳眼見著水鵲也戴上了手串,對兩人手上的同款滿意極了,這可是水鵲送給他的第一份禮物。

能不能算定情信物呢?

不過。

剩下那條呢?

水鵲將古樸的手串收進揹包裡,卻把最後的菩提子手串揣兜裡,似乎方便了遇到目標人物送上。

五分鐘後。

陸風馳的臉黑得能滴出墨水。

隱藏在鏡片後的視線似有若無地掃過水鵲和陸風馳的手串,指腹神經質地摩挲了兩下自己手腕上同樣的菩提子。

“謝謝,我很喜歡。”最後,他隻是麵不改色地和水鵲道謝。

完全冇料到的反應。

水鵲瞳孔放大了一陣,眼中的驚訝完全隱藏不住。

這兩個人怎麼回事?

他是故意選同樣的手串的啊?

難道這樣都看不出來是他在同時交往他們兩個人嗎?

他是在和兩個遲鈍的笨蛋交往嗎?

並不滿意兩個人的反應,水鵲有心地揚起自己的手腕,又抓起陸風馳的手。

“好看吧?”他眼神迫切地盯著曲九潮,又掃過陸風馳,期待著什麼反應,“我們三個都好適合這款手串!”

終究是讓他失望了。

曲九潮語氣淡淡:“嗯,眼光很不錯。”

什麼意思啊……

快像偶像劇裡發現渣男出軌一樣質問他啊!還有扇耳光狠狠地說我們結束了什麼的!

水鵲不明白為什麼現實冇有像八點檔裡的電視劇演的那樣順利地發展。

倒是陳儉過來了,他一來,全場的心眼子都得倒貼給他,完全冇發現三人的奇妙氛圍,陳儉興沖沖地說:“水鵲,你們三這手串哪裡買的?怪好看的,我也想買一個。”

在陳儉的攛掇下,莫名其妙的他們半個班的人都買了同款的手串。

水鵲:“……”

在玩遍了周邊一圈又體驗了度假村的室內滑雪場後,陳儉提議上山滑雪。

澄山這個時節也確實是滑雪的好時候,遠遠望上去,白雪皚皚,厚厚地堆了滿山。

更浪漫一些,有人提議乾脆上山露營。

因著是最後一次齊聚冬遊,帶隊老師也就由著他們來。

白天的天色尚且不錯,傍晚時卻忽地風雲突變,北風凜冽。

水鵲他們和大部隊走散了。

他打開手機的手電筒,螢幕亮起,時間顯示下午四點半,天卻黑得伸手近乎不見五指。

“信號冇有了……”水鵲抿抿唇,揚起手機給其他兩個人看。

陸風馳拉住他的手,背上是沉重的包裹,“彆怕,我們可以豎起帳篷將就一晚,明天天亮了下山。”

曲九潮瞥一眼兩人相牽的手,涼涼道:“恐怕冇有那麼簡單。”

“風向變了,可能會有暴雪,所以大部隊提前下山了。”

“最後一班下山纜車是16:00,暴雪天氣停運,如果今晚雪勢大,明天也搭不上纜車,徒步下山稍不小心就有雪崩危險。”

或許是借零星的手電筒燈光看清了水鵲忡忡不安的表情,曲九潮話語頓了頓,儘量往好的方麵分析:“當然,他們知道我們冇跟上,下山了也會找搜救隊的,這種情況澄山肯定不是第一次發生,我們隻需要等到搜救隊救援就好了。”

“最好要找一個足夠避風的地方搭營地度過。”

向來和他不對付的陸風馳這次也冇說什麼,天色黑看不清遠處,三個人隻好打著手機手電筒往前,尋找風小的地方。

白天融化出一丁點泥巴的路徑,傍晚雪一下又鋪了一層,水鵲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他也冇負什麼重量,就自己的小揹包,因著羽絨服穿得圓滾滾的,總給人下一秒就要摔個趔趄的錯覺。

陸風馳在前麵開路,踩斷掉落的枯枝。

曲九潮麵無表情地一路拾了一把枯枝敗葉,指縫裡滴滴答答地落下融化的雪水。

他帶了打火機,隻是不知道這樣的還有冇有希望生起火來。

說白了他們都是豪門子弟,哪怕是玩極限運動,也有常年維護的專門場所加之專業人員輔助,這樣的體驗確實是平生少有的。

“要我背嗎?”他問喘氣聲明顯變大,體力不支的水鵲。

白天就在爬山,水鵲平時運動量不大,今天已經超過了他的日常負荷。

看起來嬌嬌氣氣的小男生搖頭,一直咬牙堅持到他們找到安全地帶。

運氣不錯,一個背風的山洞,往裡走地麵上還有以前的灰燼和一小堆還冇來得及燒的樹木枯枝,姑且能說作柴火。

這裡可能是以前的護林員或者是什麼登山驢友的歇腳點。

因為曲九潮在角落裡找到了隨意丟棄的兩個速食品包裝袋,塑料膜都快經久風化成碎片了。

陸風馳乾活的動作很利落,他一個人就能在生火的間隙搭好帳篷,水鵲在旁邊輔助,但其實也冇幫上什麼忙,他一動手陸風馳就皺著眉頭讓他去坐好。

羽絨服的外套外層落了雪,又有刮蹭,濕漉漉臟兮兮的,重重披在身上,必須得脫下來烤火晾乾點。

水鵲裡頭還有毛衣,他就穿著杏黃色針織毛衣蹲在火堆邊上,手裡抱著羽絨服,讓沾濕的外側向著火苗。

烤得差不多了,就把他們兩個人的外套也接過去一併抱著烤火晾乾。

火光映得小臉粉撲撲的。

外套還回來的時候,都是水鵲身上的香氣,不是來源於資訊素的,就是從那身白嫩的膚肉溢位來的甜香。

晚餐簡單地就著礦泉水吃了壓縮餅乾和巧克力能量棒。

水鵲平時就困得早,加上今天太累,他第一個進了帳篷裡準備睡覺了。

陸風馳和曲九潮在外邊交流了兩句,不再多說,定下前半夜曲九潮守夜,後半夜換崗。

為了整夜都有火光,需要節省著添枯枝,熱量不足,曲九潮準備進帳篷裡拿回自己放著的外套。

如冰錐般寒冷的視線落在躺水鵲旁邊的陸風馳身上。

水鵲正犯困,見他進來了,坐起來拉住他的手。

他冇聽到守夜的安排,不知道曲九潮隻是進來取外套的,他還惦記著自己的劇情進度。

和桃色小說裡玩很大的渣A一樣,他拍了拍旁邊的空位,說:“我們可以一起睡。”

臉頰壓出淺紅印子,懷裡抱著他的外套,嫩生生渾身軟肉都是香甜的漂亮男生這麼說。

曲九潮的視線對著他。

哪怕以最快速度,搜救隊趕來並找到他們都要二十個小時。

他到底明不明白,在這種荒郊野外,換了隨便的其他兩個男人會對他做什麼?

非要到被人親得唇縫都可憐兮兮的合不上才明白嗎?

曲九潮不是冇聽懂這段時間水鵲若有若無的試探。

他希望自己是什麼反應?

冰涼的指尖從杏黃色針織毛衣底下探進去,摸到因為冇吃多少東西而平坦的肚子上。

腰身很細,腹部溫軟。

曲九潮淡聲問:“兩個人,你受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