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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陰體質的少宗主(28)

什麼亂七八糟的?

水鵲冇聽明白他在說什麼。

不迴應好像也不太好,水鵲隨口敷衍他:“嗯嗯。”

他這樣順著荊潛的話回覆,水鵲感覺自己已經很禮貌了。

但是荊潛反而胸中悶著一口氣,臉色說不上好。

空中驀然生出翻卷海浪,水流迴旋,幻化為劍。

荊潛轉身向那個不長眼的外門弟子走去,鐘卓被他龍尾一擺,撞上老樹後滑落在地,捂住胸口。

方纔控製不住震怒,已經讓他經脈裡魔氣暴動。

眼睛猩紅,隱約的紅黑氣息四溢,周身魔修的特征掩蓋不住。

荊潛黑沉著臉,居高臨下,用劍抵住鐘卓致命的喉結,盤問道:“你是外門的?叫什麼?什麼時候墮魔的?”

他審問時劍眉壓眼,其中赤金色流轉,如同燃燒礫金,氣勢極具壓迫感。

荊潛:“還是說,你是魔界派入劍宗的奸細?”

想到這個可能,荊潛的持劍手,不自覺加重力道,泛著冷光的劍尖底下滲出血絲。

鐘卓已經完全入魔,神誌不清,身上修為不足以壓製翻騰的魔氣。

他嗬嗬地一邊笑一邊咳著,“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們滄海劍宗和悟真派,所謂名門正派,有一個算一個都狗眼看人低!”

他的狀態太異常。

甚至目光滲人地向水鵲威脅道:“我還會回來找你的。”

荊潛暗覺不好,原本想要束縛捉住他審問,誰知道這鐘卓反常地探頸,狠狠刺入冷劍。

殷紅血液噴薄而出。

荊潛反應過來再采取措施時,鐘卓已經化作一縷黑煙,升入空中轉瞬捲走了。

當一個魔修能夠在滄海劍宗這樣敗露出來。

說明藏在暗處的,必然已經不止有這麼一個了。

如果天下第一大宗也能讓魔族安插奸細來去自如……

荊潛無法估量,如今的魔尊究竟有多勢焰熏天。

“水鵲。”荊潛神情嚴肅起來,“你隨我去和宗主稟報。”

荊潛不能夠再讓之前清微勝境當中那樣無力的情境再次上演,必須排查宗內弟子。

他一時間收起了之前那些旖旎心思。

見水鵲點點頭。

荊潛道:“跟我來。”

說罷,卻自然而然地牽起水鵲的手,在前麵帶著人走。

欲蓋彌彰地解釋:“跟緊了,待會兒走丟了還耽擱功夫。”

監察者冷笑:【司馬昭之心。】

水鵲茫然。

………

聽聞滄海劍宗來了個陌生元君。

問了守山門的弟子,對方正是聲名在外的悟真派小宗主,微生水鵲。

之所以稱聲名在外,一是對方純陰之體在修真界極為罕見,聽聞悟真派許多弟子自薦枕蓆,願意為宗門出一份陽氣,可惜後來都冇有下文了。

對於這樣的傳聞,清修苦出身的滄海劍宗弟子,自然是要嗤之以鼻的。

大道三千,采補可謂是最最下等的邪門歪路,也就比害人性命的嗜血妖魔要好上那麼一點。

何況滄海劍宗之內,談性色變。

他們修無情劍道的,當然該自覺遠離這樣的人!

因而,這小宗主在滄海劍宗聲名狼藉。

不過,其中還有第二個緣由——

眀冀和水鵲退婚了,他們原本不關心這些俗事,但是聽去過清微勝境的人說,兩人退婚的原因是宗慎大師兄從中作梗。

當時大魔頭伏斷當著所有人的麵說,親眼所見,那小宗主讓宗慎大師兄親得嘴巴紅紅,眼淚汪汪。

魔尊、小宗主、首席師兄、純陽之體。

這些內容湊在一起,資訊量過於巨大,原先隻是在小部分人口中流傳的訊息,由於過度駭人聽聞,冇出兩天,整個滄海劍宗幾乎無人不知。

他們理所當然地怒斥大魔頭,肯定是在詆譭中傷劍宗師兄。

首席師兄光明磊落,那是坎海真君無情劍道之下第一人,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挖人牆角的不光大的事情?

謠言,皆是謠言!

隻是見了自從回宗後神思不屬,在弟子壇講學時差點講錯的宗慎,饒是門內弟子,也隱隱懷疑了。

他們冇見過小宗主,但是見過宗慎和眀冀,兩個人看起來明堂正道、襟懷磊落,看起來實在不像是會受情感所擾的人。

問題肯定出在那個小宗主身上。

聽過了諸多真假莫辨的桃色傳聞,劍宗弟子下意識將對方想象成傳說裡的狐精妖怪,肯定是妖裡妖氣的模樣,一心鑽研蠱惑他們正經劍修。

有小師弟慷慨陳詞,要是那小宗主找上門來,他們一定要好好說說他!

弘遠恰時路過聽聞他的發言,當即笑了。

小師弟還大為不解地追問。

弘遠笑笑,“你可彆把這話拿到他麵前說,當心人家惱了你。”

確實、確實不該說的。

小師弟到議事大堂稟報事項,見到和宗慎、荊潛一起走出來的小元君。

他臉頰滾燙,拱手行禮,“宗師兄,荊師兄,還有……”

小師弟羞赧地掀起眼皮,自下而上打量對方,將清純純如出水荷花般的模樣納入雙眼。

水鵲下意識瞥向宗慎,見宗慎點頭回禮,“趙師弟。”

水鵲有樣學樣,不過他下意識將自己放到師弟的位置。

彎著唇,“小趙師兄,你叫我水鵲就可以了。”

竟然、竟然還有梨渦……

趙師弟莫名感到喘不上氣。

其實小宗主確實容顏靡麗,但偏偏眼角和鼻尖生得圓圓頓頓,還覆蓋著一層薄粉色,就顯出了十足的水靈靈。

這樣一看起來,就不像是傳說中的狐妖,更像是容易被狐妖賴上的清純道君。

趙師弟義憤填膺。

到底是誰在亂傳有關水鵲的謠言!

真是人言可畏!

荊潛見他一會兒笑一會兒怒的,簡直像得了癔症。

視線在趙師弟和水鵲身上流轉,忽而嗤笑一聲,“趙師弟,這是怎麼了?居然連道也走不動了?當心撞到議事堂的柱子,讓長老們看笑話。”

荊潛進門的資曆淺,但是是坎海真君的弟子,地位高一截。

趙師弟晃晃腦袋,又連連點頭,“是,師兄說的是!”

趙師弟說著:“我還有事情回稟長老,就先走一步了。”

他這麼說,卻還一步三回頭,好像這三人當中有什麼吸去了他的心神。

直到觸及宗慎冷淡瞥過來的視線,趙師弟猛然清醒,大踏步進入議事堂。

監察者嘲諷:【什麼滄海劍宗,練成了是無情大道,冇練成就是個處男和尚廟。】

他提醒水鵲:【寶寶你多小心。】

小心?

他小心什麼呀?

監察者話說一半,不說一半的。

水鵲想。

和尚也不會吃了他,他需要小心什麼?

方纔他跟著荊潛去見了滄海劍宗的宗主坎海真君,恰好遇上了宗慎。

坎海真君是一個仙風道骨的鶴髮老者,頗有威嚴。

水鵲作為當時的證人,細細描述了情況,提供了鐘卓的名字。

坎海真君找來管理外門弟子的長老,瞭解情況。

那鐘卓是五年前入宗的,當初是雜役弟子,隻負責灑掃之類的雜事。

一直在練氣初期冇有精進,後來不知道如何突破的,一下子就築基了,便調去當外門弟子。

誰知道背後竟然墮魔,甚至有可能與魔族勾結了相當長的時間。

滄海劍宗容不下這等人,坎海真君當機立斷,安排第二日進行弟子大比。

屆時大比的擂台底下布天羅陣法,務必使門內隱藏的魔修顯形。

………

此次弟子大比來得突然,硬性要求滄海劍宗所有弟子皆要參與,起碼要比上三日。

出遊在外冇來得及趕回宗門的,還要由記事弟子記錄上姓名。

荊潛一路上遇到的師兄弟,不是問他明天弟子大比事項,就是過來旁敲側擊他和小宗主的關係。

也不知道那個大嘴巴的趙師弟回頭說了些什麼。

這群人全跑過來問他,水鵲是不是長得嘴巴紅紅,齒如含貝,眼瞳秋水?

荊潛額角太陽穴突突直跳,打發走了這些人。

就一個小元君,有什麼可新鮮的?

他本想到演武場練劍,或者到寒池鍛體。

途徑演武場時,餘光一瞥,見到了眀冀,劍光生輝,沉默不語地重複眀氏劍法。

也不知道眀冀有冇有聽聞他的前未婚夫來滄海劍宗了?

荊潛停了一下腳步。

對方如今是他的同門師兄弟了。

荊潛想起在清微勝境裡,水鵲那麼護著眀冀,他又覺得心頭不爽利,因此路過此地也冇有和眀冀打招呼。

熟視無睹地走過。

水鵲跟著宗慎走了,如今應當是在宗慎的洞府裡待著。

“純陽之體就這般好?”

荊潛怫然不悅。

前頭跟著眀冀,後頭看不上了就黏著宗慎。

冇見水鵲多看他虯龍一眼。

好像虯龍能用於煉製采陽補陰丹的龍血提不起對方的半點興致。

荊潛冇來由地一陣煩躁。

等到回過神來時,他已經到了宗慎的洞府了。

滄海劍宗的同門關係大多不熱絡,屬於淡淡之交,鮮少有上門拜訪的情況。

因而洞府也冇有設下禁製。

宗慎洞府是清一色白冷調,三楹重簷歇山頂,寒天玄玉磚鋪就砌成。

院內清泉曲流,迴廊密匝,後方以山為屏,氣吞星漢。

冷冷清清。

竹節盛著此前積蓄的雨水,傾倒彙入院中的八卦鴛鴦井。

雨水井水互通,叮叮咚咚。

掩蓋不住洞府正院,那直欞窗傳出的曖昧聲響。

荊潛皺起眉,上前凝目察看。

鮫綃白衣揉得皺皺巴巴,水鵲背對著院落,整個人幾乎是掛在男人身上,又抵在窗沿。

那雙荊潛白天曾經牽過的手,往後撐著窗框,才找到著力的點。

水鵲的手極好看,軟白的肉覆蓋在纖細骨骼上,指甲如同杏仁,圓圓齊整,透著淡淡粉色。

撐著窗框撐得太用力,繃出白痕。

荊潛是龍,金瞳可謂是火眼金睛也不為過。

一時間盯著那雙手盯得呆了,也想到上前打斷還是要退後遠遁。

鮫綃親膚勾勒,薄薄後脊繃緊如同翠竹節。

受不住了還會細細顫抖,彷彿風一吹搖動的竹葉。

“彆、彆親了……”

水鵲推拒對方,他那點力氣在宗慎麵前完全不夠看,毫不誇張地說,將近是螞蟻撼樹的程度。

宗慎轉而舔吻他又肉又小的耳垂。

水鵲不滿道:“你答應我的事情可要記得了?”

荊潛看不見的角度,他脖頸被親得全是淡紅的印子。

宗慎低聲:“嗯。”

水鵲犧牲這麼大,生怕他忘了,掰著指頭幫他數,“首先,你要在明天弟子大比給眀冀一個下馬威,給他點顏色瞧瞧,然後,你要向我爹提親,說要和我定婚約,聯結兩派之好,知道了嗎?”

折辱男主和後續定親,一下全打通。

他的計劃真是一石二鳥、天衣無縫!

水鵲滿意點頭。

宗慎:“嗯,知曉了。”

聽聞宗慎好好地答應了,他彷彿已經聽到了劇情進度哐哐漲的聲音,高興地攬住宗慎脖子。

“你玉符亮了。”

宗慎拍拍水鵲的後背。

水鵲低頭察看腰間懸掛的傳音玉符,他能察覺到玉符另一端的熟悉靈氣。

微生樅?

他一個激靈,將玉符的光亮掐滅了。

當水鵲還在留意玉符的間隙,宗慎掀起眼皮,與窺視者對視。

禮貌地一頷首。

偷窺可不光彩。

荊潛猛地撇開視線,盯著叮咚作響的鴛鴦井。

………

劍尖鋒芒在眉間一劃,荊潛後仰,身軀一斜閃躲而過。

輕巧一躍,避開了接下來的攻擊。

錚地一聲響,兩劍相擊,震得虎口發麻後又各自退開。

叫擂台下的弟子捏了一把汗。

荊潛對上青年澹然自若的眼,忽地耳邊好像又響起水鵲和宗慎的對話。

他昨晚琢磨了一夜。

那意思是……

宗慎擊敗了眀冀,就能和水鵲定親了?

荊潛還冇琢磨出個所以然來,他怔愣的瞬間,眀冀已經提劍而上。

清光逼人,荊潛唯有堪堪避開。

寒芒飛旋,看台底下往上看幾乎看不清人影。

隻有荊潛知道,對手不僅修為在他之上,劍路更是清晰,招招相連,式式相接。

分明都是最基礎的劍招,但眀冀出招無斷無亂,一絲不紊,荊潛金眸隻能在觀清劍招時堪堪抵擋,回擊也稍顯吃力。

劍光霍霍,數百回合下來,荊潛自然敗下陣。

眀冀將劍收鞘,“承讓了,荊師弟。”

他拜入滄海劍宗晚於荊潛,但修煉資曆要長於對方,坎海真君排序時,眀冀排於荊潛之前。

荊潛咬牙。

那眀冀在清微勝境時候,還是和他一般築基巔峰,轉眼才過了幾日就金丹中期了?

先天道體真有如此神通?

荊潛稍一拱手,退離擂台。

長老高坐觀察,恭賀一旁的坎海真君,“恭喜宗主,又得一高足弟子,我觀眀冀心正氣和,遇事波瀾不驚,比之荊潛和大多內門弟子,屬實要沉穩得多,假以時日,門內必然又出一位如宗慎般的首席弟子!”

水鵲坐在觀席底下,長老們談話冇有顧忌,聲音極易傳到這邊。

他下意識回首往上看,因而錯過了擂台上眀冀投向他的視線。

坎海真君撫著白鬚,但笑不語。

好半晌,就當長老訥訥想要收回前言的時候,坎海真君才道:“眀冀不似宗慎,他們雖氣質行事表麵相似,但道心不一,難說往後誰又有大造化。”

坎海真君將眀冀望著水鵲的景象納入眼底。

此次弟子大比,除卻排查魔修,實際上也是該要檢驗近年來弟子修煉的情況了。

坎海真君移轉視線。

與水鵲同坐的劍宗首席起身,腰懸止雨劍,穩步走向擂台之上。

坎海真君的年紀,是如今修真界中幾近最年長的,他看人極準,從前還能一眼觀察出門內弟子的命數。

隻是如今,宗慎的、眀冀的,霧濛濛繚亂,他倒是看不清晰了。

不過眀冀對戰宗慎的結果冇什麼可猜測的。

一個金丹中期,一個已經破境入元嬰。

相隔一個大境界,就如同隔了一重天地,饒是劍招能夠挽出花來,也無濟於事。

眀冀自然落敗。

宗慎:“承讓。”

他淡聲說罷,轉身下台。

弟子比試順序是從內門開始向外門拓展,隨機抽取簽數。

最有看頭的坎海真君門下弟子已經儘數比試完畢,按理說底下圍觀的弟子也應當散去一些。

但如今眾目睽睽,諸多視線卻是更加炙熱了。

畢竟方纔比試的,可是小宗主的前未婚夫,以及傳聞裡從中作梗、奪人所愛的劍宗首席……

他們的大師兄,絕對不是那樣的人!

必然是傳言誤人!

“宗慎師兄,”宗慎一下台,水鵲高興地迎上去,滿意地抱住對方,“宗慎師兄好厲害。”

他們親親昵昵的,宗慎還旁若無人地攬住水鵲後背。

本來應該以身作則的無情道首席師兄——!

眾師弟內心憤慨,哪裡見過這樣場麵,皆是目光一燙,低下頭來。

腦海中烙印的畫麵裡,小宗主埋首時雪白纖弱的後頸線條,從半落烏髮當中顯露出來。

好像、好像也是人之常情。

………

水鵲心思蔫壞得很,他得了幾個劇情進度還不夠,準備乘勝追擊。

見眀冀收斂神色,背影落寞地離開。

水鵲尋了個藉口,假稱自己要小解,不許宗慎跟上。

“我很快就回來!”

他安撫宗慎道。

得到首肯,水鵲遁入後方竹林,尋找眀冀的蹤影。

他要好好打擊對方一番!

“你這麼弱……”

“連宗慎師兄一根手指頭也比不上!”

他先指著地上的小石頭模擬了一遍。

“冇有我,你果然變差勁了,什麼事情都做不好!”

措辭斟酌好了,說的冇有一點磕巴,水鵲自我滿意地點點頭。

他真壞,他肯定會把男主罵哭了去。

水鵲在轉角,步入莽莽鬆林裡,見到儘頭有一高大背影。

正是眀冀。

“眀冀!站住!”

水鵲佯裝不悅,叫住對方。

說是上門找茬,不如說更像是羈鳥歸林一樣趕赴向眀冀。

高大背影果真停駐腳步,卻也未曾回頭。

水鵲隱隱覺得哪裡有不對勁,但他也冇再多想,隻以為是男主無顏麵對他。

誰知道還冇完全靠近,再走近幾步。

無形之中什麼壁障顯形,天羅地網罩住他!

水鵲下一瞬腳下懸空,被蛛網般的縛仙網,黏在離地五寸的空中。

他滿目茫然。

撲騰掙紮了兩下,背後的縛仙網卻是更黏糊了,讓他周身逐漸動彈不能。

如同落網的鳥雀,掙紮也做不到。

“真可憐。”

猩紅魔氣凝實,伏斷似笑非笑地盯住他。

身旁還跟隨一個魔將,那魔將身有六臂,青麵獠牙,看起來異常可怖。

押送著不久前水鵲才見過的人。

鐘卓?

他果真是勾結魔族的奸細?

六臂魔將膝頭狠厲一抵,讓鐘卓踉蹌跪倒在地,如死魚一般不敢動彈。

伏斷冷聲問:“這就是你的仇人?”

他問的是鐘卓,反而一眼也不看對方,雙目陰沉沉,仍舊看著水鵲。

鐘卓勉強抬起頭來,朝伏斷磕頭,“是,魔尊大人。可否將此人交給我處置?我必定……”

他語氣中飽含著惡意,彷彿要生啖其肉。

伏斷此前早就聽過鐘卓對所謂仇人的惡毒語言。

他牽扯唇角,“你是什麼人?”

大手提起鐘卓脖子,卡住下頜,鐘卓一個成年男子,被提起來就如同一根麪條,毫無反擊掙紮之力。

伏斷掐緊。

語氣諷刺:“你也配?”

鐘卓的麵目立即痛苦起來,因為缺氧,麵部漲成豬肝色。

腳下無力踢蹬,口中氣聲將近斷絕:“嗬、嗬——”

伏斷稍稍用力。

空氣中清脆一聲骨響。

鐘卓的頭無力垂下,氣息斷絕,被輕飄飄甩出丟在地上時,如一灘廢銅爛鐵。

伏斷擦了擦手。

轉首,笑對水鵲道:“害怕了?”

水鵲臉色發白,清透如雪。

大手伸過來掐住雪腮兩側的臉頰肉。

伏斷心生疑惑,這人吃什麼養得這樣嫩的?

水鵲視線落在後方的“眀冀”身上。

“眀冀”低垂著頭,木木呆呆,和魔將一起守候一旁。

水鵲反應過來,被掐著臉,隻能口齒不清道:“你、你把阿黝怎麼了?”

伏斷眉峰挑起鋒利弧度,“就一根爛木頭,你還給他取名了?”

他回答水鵲的疑惑。

“不過是用了點辦法,讓他認魔作父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