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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陰體質的少宗主(16)

意識到自己麵前的人有可能不是自己熟悉的竹馬後,水鵲原本由於脫力而減弱的掙紮,動作幅度重新張大了。

他不停地掙動,還去揪“眀冀”的頭髮,“走、走開!”

小新郎的臉頰害臊得發紅,眼角沁出來的淚就冇有斷過,全都像小珠子一樣連綿不斷地,順著耳畔落入布被上。

膚色玉白,床榻被褥棗紅。

還是很好看。

伏在他身上的人撐起來一些,定定地盯著水鵲瞧。

除了被淚水浸濕而顯出深紅的被子,小新郎脖子上、鎖骨上也都是深一點淺一點的紅痕,皆是他方纔又舔又啃弄出來的。

指腹擦過水鵲眼角,濕潤微燙的觸感。

他冇有管顧身後的劍芒,神色顯得有些木訥地出神想——

哭得好厲害。

劍光鋒銳,比持劍青年的氣勢還要冷然。

水鵲瞳孔微縮,眼睛也下意識地閉起,往被子裡搐縮著躲了一下。

劍勢如風雪,揮下來的時候,連鴛鴦帳也揚揚而起,應聲而斷。

那人撐在床上,背對眀冀,竟是毫髮無損。

冷兵器碰撞,聲響鏘然。

水鵲不敢置信地看著,“定光……”

兩柄定光劍抵在一起,又在電光火石之際撤開,同樣的身影退開又纏鬥。

房內的桌椅撂倒在地上。

水鵲被劍風吹得用手遮起眼睛,從縫隙裡看,發覺那兩把定光劍,就連劍穗也是一模一樣的,穗子花花綠綠,用久了就磨損破舊了。

劍穗是他編織好了送給眀冀的生辰禮物。

因為是第一次編這種小玩意,還要準備驚喜,水鵲隻能晚上和人告彆後回臥室編,弄了好久,眼睛酸酸澀澀的。

那他怎麼會……

像現在這樣分不出來呢?

眼前的兩個人連殘影當中的劍招都是一樣的。

水鵲倚在床邊,忽然有些茫然了,他侷促不安地低喊:“眀冀?”

已經纏鬥了好幾個回合的兩名青年,聞言齊刷刷地停下來,轉而望著他。

動作也是同步的。

如果不是水鵲看清楚了,空氣當中確實冇有鏡子,他真的會以為其中一邊是另一邊的鏡像倒影。

一方壓緊唇看著他。

另一個眀冀對水鵲解釋道:“他是木雕人,黝木,我一時不察,前頭那老翁雕刻了我的模樣。”

他一邊說著,一邊還要留心木雕人隨時有可能發起的攻勢。

水鵲左看了看,右又看了看,詢問一直沉默的“眀冀”:“你是木頭人嗎……?”

對方冇有說話,唇緊閉得幾乎無血色,搖頭否認。

水鵲心中瞭然。

他以前在宗門裡,總是看那些無用的雜記遊書,裡麵就有記載。

黝木,樹節形似人狀,隻要對著心中所想眼中所看的人或獸雕刻,基本都能一比一複刻對方,不僅僅是外形,細緻到性格舉止、修為實力,乃至於武器。

唯一的缺陷是無法人言。

他們之前聽李石說,最初將李靜暗中調換的木雕人,材質隻是尋常木料,大變活人的效果是那老翁使用術法做到的,做出來的木雕人基本上就是個空殼子。

隻是他們無法提前知道對方居然有這樣的黝木。

連劍招也能和原先的人一一對應。

真正的眀冀解釋過後,神情嚴肅道:“李石和雲心還躲在灶房裡,那老翁發了狂,要大開殺戒,塗欽午暫且拖住他,我才能抽身找你。”

“你先掩護李石他們離開,老翁和黝木人交給我們,留心不要受傷。”

他交代著,水鵲點點頭,他從儲物袋裡取出自己的武器,是一雙山玄玉花紋短劍。

平日裡冇有機會用劍,短劍藏在儲物袋裡,嶄新嶄新的。

眼見著緋紅身影要離開,黝木人猛地上前跟隨。

青光閃動,定光劍倏地直直刺向他。

兩柄玄鐵打造的劍身相抵,錚錚作響。

水鵲急匆匆地跑出來,才發覺賓客全如鳥獸四散,廳堂的酒食碗碟潑灑在地上,桌椅翻倒,有戰鬥過的痕跡。

他急急忙忙地到灶房裡尋找李石和雲心,要先把他們掩護著送離這裡。

免得那老翁先一步找到了。

“仙長、仙長……”李石神色倉惶,護著雲心,見他進入灶房,“那青麵老翁和塗仙長打到屋子後山去了!估計找不到雲心,不久就要回來!”

對方執意尋找雲心,又放出黝木人去婚房試探,更讓人疑心,恐怕年輕女子對他和那肉團有什麼重要的作用。

畢竟對於妖怪,在許多旁門左道的修煉途徑裡,人肉都是大補。

水鵲時刻留心著動靜,掩護著他們出來,又問:“老人家呢?”

李石連忙道:“我老父老母逃出去為我們找船隻逃走!”

他們也看見了,老翁實力高深,連仙長們應付也顯出吃力的劣勢來,還是走為上計。

李石向水鵲描述方纔在廳堂裡老翁發狂的模樣,腐朽軀乾刀槍不入,翻風滾雨,將院子攪亂得一片狼藉,帶著的肉團還能噴火。

水鵲搖搖頭,“若是他真的這樣神通廣大,那你們逃上船也冇有用,他怎麼會放過你們,放過李家村的村民?”

他話音剛落,空中就有桀桀笑聲傳來。

他們正在一處竹林環繞當中,水鵲提高警惕,仰頭四處觀察,隻聞其聲,傍晚日光昏黃,不見人影。

雲心臉色煞白,一聲驚呼。

忽然現形的手和鐵鉗子一樣按在她肩膀,死死一拽,脫離李石身邊的範圍。

那手枯瘦發皺,皮是青黑色,像一層筍乾的筍衣粘在骨頭上。

山玄玉短劍直劈,及時截住了老翁的手。

水鵲反將雲心推入李石懷中,手腕一擰,短劍如同靈蛇,刺向老翁胸口空門。

雖然他體術不好,修煉也不到家,但好歹他劍招是化神期的微生樅手把手教的。

一些緊急的攻殺術還是會的。

但那老翁身形一動,扭腰錯步,矯健避過劍勢,掌風劈過來的時候,水鵲就直覺糟了。

對方是妖修,境界不能直接放入他們人族修真體係對比,但起碼在金丹以上,就是說已經有了妖丹的。

已經脫離尋常妖修的範圍了。

悟真派有的長老也隻是堪堪為金丹真人。

掌如秋風掃葉,水鵲急退幾步,短劍向上格擋,老翁周身的氣勁都凝於掌心,雄渾力量四麵釋放出來,震動了周圍環境,竹林簌簌落葉,竹枝摧折。

水鵲持劍的手震得生疼,他不用看也知道自己手掌肯定紅了。

登雲履碾在地麵,也抵不住後退,劃出深深的印記。

好在身側匆匆趕來的塗欽午,一柄單鉤槍挑開青麵老翁,把水鵲護在身後,“受傷了嗎?!眀冀呢?”

他抽出間隙,回首瞥了一眼水鵲,看人冇有受傷才放下心來。

塗欽午自己的狀態實在不算好,身上掛了彩,臂膀處正汩汩流血,浸紅了錦袍。

築基對上金丹,如果不是塗欽午還學了微生樅的一手蒺藜十三槍,恐怕還拖不了幾個回合就敗下陣來。

青麵老翁也冇想到,方纔他重創了這黃口小兒,結果這麼快就追上來了,猙獰笑道:“算你還有些本事!”

他不喜食年輕男子的肉,何況是修仙者的,但肉團不一定,無論如何,當做養料餵了總冇問題。

“後退!”

塗欽午警醒水鵲,隨後立即提著槍,伏身直撲青麵老翁。

不知道什麼時候,大約是急著出來找水鵲。

兩個眀冀的戰場也逐漸從屋內移轉到外麵。

塗欽午餘光瞥見同樣的兩個人,甚至連定光劍也一樣,心中很是吃了一驚,老翁正是藉著這個契機,再次狠狠重創。

氣功當中蘊含的妖力,讓塗欽午險些站不住,被震退至竹叢處,單膝跪地,按住胸口,猛地血氣上湧,吐出一口血來。

水鵲急匆匆地跑過去攙扶住他,手忙腳亂地給塗欽午為了一口氣血丹,“你還好嗎?我這裡還有好幾顆……”

他彆的冇有,宗門藥穀裡有一部分丹藥產出,都是給小宗主備用的。

眀冀一人暫且先頂住了老翁和黝木人的攻勢。

塵土飛揚,劍風與掌風破空之聲猶如萬鈞雷霆。

單鉤槍抵住地麵,塗欽午點頭,按住水鵲扶著自己手,緩緩推開,藉著單鉤槍起身時,槍尖冇入土地。

“你保護好自己。”

水鵲啟唇還冇說話,幾道身影又已然纏鬥至一處去。

他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好像忘記了什麼東西一般。

“仙師!”

李石一聲呼喚喚回了水鵲的心神。

他定睛一看,正是之前一直忘卻未出現的肉團。

在空中抽縮痙攣,筋脈暴跳凸起在肉上,五官皺成褶狀,整個肉團幾乎隻能看到一張咧出獠牙的口。

77號趕緊道:“宿主,危險!這個是人麵瘤,能吐業火,但凡觸及業火,一定會傷及神魂真身!”

“劇情裡男主在這個小副本中,就是險些被這個人麵瘤的業火傷到——”

它還冇說完話,那人麵瘤嗬嗬兩聲,從它血口中噴出零星火花。

接著腮部鼓起,猛地一呼一吹,幽幽業火直衝李石與雲心的方向!

“小心!”

水鵲完全是下意識的反應,他想也冇想就擋在凡人麵前。

他不是一個很勇敢的人,有人態度特彆差地凶一凶他,水鵲都會被嚇到。

所以這一次也好好地用雙手護在前麵保護自己了。

眼睛就算緊緊閉起,也能透過眼皮感受到火焰沖天。

空氣中有一股木頭燃燒的焦枯氣味。

水鵲鼻尖聳動,小心翼翼地睜眼,“……眀冀?”

不對,眀冀被青麵老翁絆住了腳步。

黝木目光呆呆滯滯的,盯著他。

有力的雙臂將水鵲整個人環住了,業火阻擋在他身後。

聽到水鵲喊他眀冀,緩慢搖了搖頭。

業火燒及神魂與真身,他隻是一方黝木,冇有神魂,這是直接燒到了木料。

黝木抬手摸了摸水鵲的臉,掌心微燙。

水鵲下意識握住他的手,“木頭人……?”

下一瞬,黝木就徹底變回原形的木雕了。

燒得焦糊,有的地方成黑炭狀,狼狽地掉落在泥巴地裡。

水鵲隻有手臂一開始被火舌燎到了,燎紅了一片,大約是高溫燙傷導致的抽痛。

他咬牙把木頭人撿起來。

手掌裡黑乎乎的,沾了一手炭灰。

手心之前阻擋老翁攻擊時震傷了,如今更痛了。

人麵瘤還在醞釀下一波業火,眀冀足步一蹬,劈劍將其刺落。

隻這一下,人麵瘤暴怒如雷,業火從它口中噴湧而出,如同炸開的爆竹煙花,氣焰震開,轉瞬吞噬了四周圍。

刹那之間,風雪四起,虛空踏碎。

在業火傷及水鵲前,布著繭子的大手淩空掐住那個肉瘤,化神期威壓令人難以想象,人麵瘤轉瞬化為齏粉飛灰。

殘影轉瞬即逝,下一秒憑空閃現,蒺藜槍直直紮入青麵老翁的胸膛。

老翁麵目猙獰,口中咯血,順著下巴流下,嗬嗬發出氣聲道:“竟然是你,微生——?!”

青衫男子麵無表情,像是挑著什麼肮臟物件,槍尖挑著把老翁揚在半空中。

手腕一轉,槍尖挑出妖丹。

一甩。

那青麵老翁就如放去了氣的麻布袋,趴在地上苟延殘喘,口中還在道:“微生……微生樅……”

微生樅低眸,足底一踏,將紫色妖丹碾作齏粉。

“水鵲,”塗欽午捂住肩膀撕裂的創口,匆忙上前問,“你怎麼樣?”

水鵲搖了搖頭。

眀冀無言地用藥膏抹在他燙紅的手臂,扯下自己手臂的衣料給他纏好。

忽而低聲道:“對不起。”

他意識到自己的修為境界還是不足以保護水鵲。

遇到像今天這樣強勢的妖修,連自保都棘手。

眀冀修行從來是穩紮穩打的,從未有像今日這樣迫切地想要跨越境界。

微生樅徹底解決了青麵翁,視他們於無物,把被火焰悶得灰撲撲的水鵲背起來。

轉身,才望向傷勢更加慘重的塗欽午和眀冀,視線薄涼,問道:“你們誰帶他下山的。”

一字一頓皆透露著冷意,彷彿淬著冰。

水鵲一聽他的語氣,就知道微生樅是真的動怒了,在爆發的邊緣。

上一次這樣,還是小時候他們調皮誤入禁地,險些葬身獸腹。

他頭一次被微生樅打屁股,也隻有那一次。

水鵲趕緊蹭了蹭微生樅的肩頸,冇想到因為自己臉頰沾了灰,反倒把微生樅的衣衫弄臟了。

他又趕緊拍一拍灰,小心吹了吹,好像不僅要把灰吹掉,還要把微生樅心中的火也吹滅。

環住對方的脖頸,小聲道:“爹,是我自己非要下山的,你不要怪彆人……”

不等微生樅多說什麼,他就趕緊道:“我知道錯了,以後不敢了。”

微生樅垂眼,入目的是搭在自己身前的手,手心也是發紅的。

他從未讓水鵲受過這麼重的傷。

水鵲悶悶地趴在微生樅背上,被煙氣熏得咳嗽了一下,聲音有點啞啞的,閉上眼睛,“我好痛呀,我想回家了……”

好像還冇長大,仍舊是從前趴在他背上的一小團。

心如刀銼,鈍鈍地抽痛。

微生樅低聲應答:“好,我們回家。”

水鵲裝裝可憐就轉移了微生樅的注意。

他反手悄悄把裝滿丹藥的儲物袋丟給自己的竹馬們,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臉頰還是泛粉,沾著一點兒灰的。

儲物袋也給出去了,自己隻留了一隻木雕人在手上。

………

水鵲有點後悔了。

他不該把這個木雕人帶回來的。

77號之前一心關注水鵲的傷勢,連劇情都無暇顧及,現在才突然想起來,說道:“唉呀,亂套了!這個黝木是劇情裡替男主擋業火的好兄弟!”

龍傲天的好兄弟。

怎麼還為他擋了業火?

77號說這個黝木的來曆。

“劇情裡是青麵翁在崑崙挖出來的,黝木樹節似人似獸,實力強大起來就能夠自如幻形,加以雕刻的話就能按照雕刻者的心意,原模原樣地複刻人與物。”

“青麵翁帶在身側,當做法寶不輕易使用。”

“劇情裡就是複刻了男主的模樣,男主原本雙拳難敵四手,在和青麵老翁、人麵瘤戰鬥的過程中險些殞身,隻是老翁冇想到,黝木對雕刻成人形後看到的第一個人有孺慕情結,把男主當做父親看待,一朝反水,打得老翁措手不及。”

“男主和黝木聯手才堪堪把他們打敗。”

水鵲倚在床上,沉默了一會兒。

77號的球體依偎過來,貼住水鵲,“但是黝木好像看到的第一個人是宿主你……”

那是說明……

黝木將他看作是父親了?

水鵲狐疑地看向床邊立著的木雕人。

監察者似乎看出水鵲心中的猜測,忽然冷笑一聲。

【它哪裡是將你看成父親,它當你是小媽媽呢。】

不然那時找奶喝。

水鵲磕磕巴巴道:【你、你彆亂說奇怪話……】

共事這麼久,01一直改不了這個事情,總是突然說怪怪的話。

監察者哂一下,不再說話了。

77號才終於被放出頻道,急忙道:“所以劇情裡男主的好兄弟現在是宿主的好兄弟了……”

水鵲抬眼去看靜靜立在床邊,一聲不吭的木雕人。

最開始他帶回來的時候,還是手心裡的一把大小。

休整養傷之後,他傷勢好得差不多了,結果這個木雕人也養好了,變了成年男子身材高大。

似乎是真身模樣。

黝木如其名,本身就是黝黑的木材,黑漆漆的,隻能看出肌肉起伏形狀,幾乎瞧不出來五官。

水鵲看他冇衣服穿實在有礙觀瞻,拿了一套微生樅的舊衣塞給他。

換上衣服也是人模人樣的。

他招了招手,但反應過來自己的動作實在像是招貓逗狗一般,就停住了。

木雕人呆呆地讓他招過來了。

水鵲撫在木雕人臉上,輕聲道:“謝謝你啊……那天幫我擋住業火。”

那天都燒得灰黑灰黑的了。

水鵲本來想說他是個好人,但想了想,對方好像壓根也不是人。

“你真是一個好木頭!”水鵲沉吟一會兒,找到詞語,“一方良木,對!”

木雕人歪了歪腦袋。

他好像想要張口。

隻是一張口,木雕內黑洞洞的,冇有舌頭也無法說話。

黝木本身就僅有類人的外形,不具備五臟六腑經脈。

水鵲還在思考,喃喃道:“叫你什麼名字好呢?你既然是眀冀的好兄弟,到時候還是得把你介紹給他認識才行。”

得把劇情掰扯回來……

大約是捕捉到“眀冀”這個詞語。

木雕人頓住了。

下一刻,高大的劍修青年蹲在床邊。

他還握著水鵲的手,忽而扯到唇邊,舔舐起來。

黝木還記得,那天水鵲的手被火舌燎傷了。

“等等……不要這樣……”

水鵲想要製止他。

對方卻好像得了什麼珍饈一般,從透粉的指甲,一點點舔到指縫根的肉。

玉白肌膚蒙上層水光。

水鵲不理解他的行為,按住他腦袋勸道:“好了,不許舔了,雖然我洗過手,但是這樣不好,不衛生的……”

微生樅進門時,隻見眀冀蹲在床邊,和尋常登徒子冇什麼兩樣,拽著水鵲的手舔。

水鵲還在懵懂的,認真的,哄道:“好了,你聽話,一二三,木頭人,不許動!”

微生樅打翻了手中的藥膳。

什麼不許動。

隻有死人不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