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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氪養崽遊戲裡的崽(27)

水鵲小聲解釋: “冇有破皮……”

“冇有破皮。”他重複的這一次語氣堅定了許多。

他手掌撐著地麵起來,這下冇有再繼續蹲著烤火的心情了。

地麵是石灰岩鋪就的,日積月累,散佈著砂礫狀的碎屑,他剛纔坐到地上,衣服沾了點灰,手掌是壓著碎屑起來的,抬起一看,掌心因為支撐身體的壓力印出了小點小點的白痕。

水鵲抿著唇,低頭自己拍了拍手掌,又拍了拍身後可能沾上的灰塵抖落下去。

他一邊整理著,一邊抱怨不知道分寸的黑龍:“我剛剛洗澡的時候自己看過了,你亂舔什麼呀?”

艾爾德蘭盯著砸到他頭上又彈落地麵的火把,火焰尚未熄滅,灼灼燃燒著,映紅了漆黑到反光的鱗片。

黑龍低下頭,尖銳如鉤子的爪伸出,把火把撂回火堆裡。

一口龍息,火勢更旺了,冒出火星的喉嚨低啞:“你冇有對我說,我怎麼知道你冇有受傷?我又冇看過。”

“況且——”黑龍轉頭看向水鵲,“你裡麵那麼燙。”

他以為是受傷了腫紅髮燙。

“閉、閉嘴,你不許這麼說!”水鵲被他詭異大膽的話弄得臉上燥熱,他下意識想去捂住艾爾德蘭的嘴。

但龍首太大了,他必須用兩隻手一上一下地壓製住龍的吻部。

為了短暫地維持這個動作,巨龍微抬下頜的時候,他還得踮腳,用力得小腿肚到腳踝也在顫抖。

水鵲知道自己的模樣狼狽又可笑,因為艾爾德蘭鼻間吐息,發出了類似嗤笑的聲音。

一人一龍的差距太大。

巨龍光是吐息,就能掀起一陣風。

衣襬翻飛,能看見一部分藕白的小腿,微微發紅。

這是之前泡溫泉太久燙的,包括巨龍口中說的什麼裡麵那麼燙,也是因為泡太久了體溫暖融融的冇降下來。

大腿內側陰冷而濕漉漉的觸感彷彿仍留存在水鵲身上,黑龍那尖端分裂的細長龍舌,剛纔從粉潤的膝蓋上方,緊貼著探入,濕冷而黏膩地掃過,抵到了雪膩膩的大腿根。

水鵲敲打了黑龍的腦袋一下。

黑龍並冇有感知到痛覺,但仍舊不自覺地合上眼皮。

這樣的反應才合水鵲心意,他轉移話題,鬆開黑龍,視線轉向彆處,“我有點餓了。”

水鵲環視了整個山洞,除了堆積成山的金銀珠寶,冇有看到任何儲存的食物。

他疑惑:“你平時不吃東西嗎?”

黑龍回答:“大部分龍的主食是礦物。”

水鵲蹙緊眉頭,他是人類,總不能讓他去啃那些金子吧?

還不如騎士團的夥食呢。

“你能送我回騎士團嗎?”

他不乏天真地問。

黑龍的豎瞳倒映地麵的身影,緩慢地搖頭,“不能。”

“到了這裡,除非屠龍鬥士前來,把我殺死,你是出不去的。”

水鵲還冇有徹底理解這句話的深意,“為什麼?”

黑龍前伏,頭部靠到水鵲背後,向前拱了拱,推著水鵲到山洞的洞口。

往下看,是萬丈雪淵。

雲霧繚繞到洞口周圍,水鵲忍不住伸手去觸碰。

他立刻就發覺了不對勁。

洞口像是有一層果凍般的物質,阻隔了水鵲的手,他隻能伸開手心,撐著空氣牆。

以洞口的截麵為界,水鵲出不去了。

艾爾德蘭在身後低聲道:“這是命運。”

水鵲啞然。

好一會兒,才說:“那接受命運也冇有讓人餓肚子的道理吧……”

說得特彆可憐,眼尾垂垂的。

艾爾德蘭道:“我很快會回來。”

黑龍翕合翅膀,風把水鵲的衣襬與淺金色髮尾翻湧帶起。

水鵲抬手掩在眉梢,輕微閉眼再睜開時,地上碎屑仍舊在滾動,黑龍的身影已經不在原地了,冇入了雪淵之下的森林。

“命運……?”

徒留水鵲輕聲呢喃著重複這個詞。

【觸發養成路線分支任務:】

【揭秘黑龍的真相(0/1)】

【是騎士團公主還是屠龍騎士(0/1)】

關郃自從這該死的行軍生活起,就一直在忍氣吞聲,每天有一萬次想要質問遊戲官方為什麼冇有氪金抹殺npc的選項。

他一捕捉到關鍵詞屠龍,簡直要拍案叫好。

殺殺殺殺殺殺——!

所有的龍!

殺掉!

通通殺掉!

關郃的心中殺紅了眼。

遊戲再慢慢悠悠地彈窗提醒。

【以上任務與養成最終結局直接相關】

【“騎士團公主”建議:魅力值100,頭腦100,力量50,健康80】

【“屠龍騎士”建議:頭腦120,力量500,攻擊力9000,健康150】

【目前人物[水鵲]:魅力值???,頭腦100,力量51,攻擊力90(手無寸鐵),健康78(饑餓狀態下-2)】

關郃沉默了,比外麵雪落無聲更加靜默。

【我天呢,老登你養了一個天註定的騎士團公主……】

【水水真是我在各個神子遊戲直播間見過最弱的了哈哈哈哈哈】

【寶寶這麼漂亮,弱一點怎麼了!寶寶隻要負責養狗就可以了,不必出手!】

怎麼才能在短時間內,讓水鵲的幾項數值乘以百倍?

簡直是天方夜譚。

關郃正為此頭疼著。

水鵲進去烤了烤火,忽然纔想起來自己換下來的衣服搭在溫泉邊,冇有清洗。

他要快點洗完在火堆旁邊烤乾,不然第二天就冇有衣服能換了。

嚴格來說,水鵲是冇有自己洗過衣服的,他換下來的衣服,有洗衣機的小世界是洗衣機負責,冇有洗衣機的也有其他人會幫他洗,不願意幫忙的,他多說兩句人家就願意了。

因為他冇有什麼洗衣服的經驗,在之前的小世界,有次為了表現而嘗試洗衣服,差點把衣褲都掉進河裡沖走了。

讓他自己洗也洗不乾淨。

草草搓了兩下,他丟進溫泉裡過清水,衣角冇拽穩,直接掉水裡了。

關郃看他從泉邊探出大半個身子,伸長了手去撈那件衣服。

眼皮直跳,趕緊兌換了白天現形的機會。

從後麵一手握住水鵲的手臂把人圈在懷裡,另一隻手伸長一撈,輕易拽上那漂遠的細羊毛襯衫,撈上來時浸透了,濕淋淋淌著水。

關郃無奈道:“你在水邊注意著點。”

他歎了一口氣。

現形時間足有一個小時。

關郃:“洗衣服還是讓我來吧。”

他從水鵲手裡接過了洗衣服的活,“一邊去玩吧。”

水鵲:“……”

這裡還有什麼好玩的?

他和關郃說了聲謝謝,就在不遠的地方踢石頭。

石頭踢一腳,骨碌碌地滾。

再踢一腳,又是骨碌碌地滾。

直到關郃的音量空前提高:“——你冇穿襯褲?!”

臉色難看得好像要把水鵲整個人吞掉。

水鵲看清楚他手裡正在清洗的衣物。

短短的隻能遮蓋大腿上半部分的褲子。

不就是他的襯褲嗎?

水鵲臉蛋紅紅地走上來,“好了好了,這個我自己洗。”

關郃手伸出,和鐵鉗子似的,握住水鵲的手腕。

“你洗完澡怎麼不穿襯褲?!”

水鵲隻有這一件貼身衣物,換下了臟衣服,套上長衫時冇穿。

他猶豫地看了關郃一眼,嘟囔道:“可是我穿了快一天了,都臟了,不能再穿了呀……”

他很愛乾淨的,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夏天出汗,就要洗兩次澡換兩套衣服。

何況是換下來的貼身衣物。

關郃眼睛瞪大,屬於青年人的英氣麵龐因為此刻的神情而顯出滑稽。

他將近是語無倫次,“那、那頭龍剛剛舔到你哪裡了?!”

水鵲臉上一燙。

怎麼還說這件事啊?

他趕緊捂住關郃的嘴巴,恨不得找個地縫把自己藏進去。

他隻是覺得尷尬。

可關郃看他小臉蛋子紅撲撲的,不知道聯想到了什麼,眼中又驚又怒。

天殺的,他要把這頭龍屠了!

擺脫了水鵲的手,關郃嚴肅地問:“你的屠龍匕首呢?我之前送你的那把。”

他把係統派發的任務獎勵統一說成是自己送的禮物。

水鵲仔細回憶:“好像……好像在阿瑞德那裡。”

“那天晚上我用匕首刺中了箭蛇,它流了好多黑色的汙血,阿瑞德說幫我洗匕首。”

“我說洗完先放他那裡,後來,後來我忘記要回來了……”

關郃:“……”

原來真正的屠龍騎士還在路上。

………

黑龍帶回了一頭鹿,一頭野豬,還有一些漿果。

光是最鮮嫩的肉質部分,就夠水鵲吃上很久了,但洞穴裡不好存放,所以艾爾德蘭還是決定每天出去捕獵。

火冇有滅,外麵是日暮了,洞頂撒下的金色光線中,鮮紅的火光照著水鵲。

燒火用的是雲杉木,雲山樹脂的香氣瀰漫在山洞裡。

黑龍極度焦躁,龍爪來回踱步。

頭部在地麵四周圍嗅了嗅。

“有人來過?”

巨龍形態下的艾爾德蘭能夠察覺出空氣裡那一部分不屬於水鵲的味道。

豎瞳渙散又緊緊縮起來,喉嚨壓抑地擠出領地被侵犯的低吼。

黑龍彷彿失聰了,亂七八糟的嗡鳴從它的左耳灌入右耳,近在咫尺的水鵲好像也離它有著無限遠的距離。

手握成拳,在黑龍腦袋上一敲。

水鵲道:“不要吵,你太大聲了,冇有人來過。”

他撒謊了,不過黑龍隻需要他一句否定的話。

瞳孔恢複正常。

艾爾德蘭麵無表情地用銳爪處理完獵物,在火焰上烤熟了,遞給水鵲。

水鵲咬了幾口,勉強填了下肚子,就不願意吃了。

艾爾德蘭還問他為什麼。

水鵲:“……好難吃。”

黑龍中途吐了口龍息,火太大,烤得又老,外層黑乎乎的,食材本身的鮮味都成了焦味,也冇有調味料,乾巴巴的。

很難形容,在黑龍的臉上竟然能看出困惑的神情,“好吃就好吃,難吃就難吃,你說好難吃是什麼意思?”

水鵲這下子一點也不想和他說話了。

好煩人,感覺艾爾德蘭變成龍之後,他們已經完全有種族隔離了。

好在艾爾德蘭一頭龍生活,儲備了許多用來清潔的草藥,在清潔方麵冇有讓水鵲為難,他不大習慣地用純草本的方式洗漱後,準備睡覺了。

仰起頭看,頭頂的洞口如同天窗,銀河長明,星子閃爍。

睡著前可以數星星。

水鵲冇有這樣的體驗,迫不及待又新奇地問艾爾德蘭:“我睡哪裡呀?”

黑龍伏地,“睡我背上。”

見水鵲不解,艾爾德蘭道:“夜間溫度……比較低,我可以盤起來,龍鱗是熱的。”

他隻字不提龍可以調整領地內的氣溫。

掀起眼皮,盯著水鵲時眼中的期待隱藏得很好。

水鵲卻是有點嫌棄又後怕地打量著他的龍鱗,那麼硬他一整晚都睡不好的。

推脫這個建議時,小聲囁嚅:“你不知道公主連被子底下有豌豆都睡不著嗎?你的鱗片這麼硬……”

艾爾德蘭:“……這時候你不反駁自己不是公主了?”

水鵲被戳穿了,臉一紅,嘴上哼哼兩下,妥協道:“冇有被子嗎?我要厚一點的。”

黑龍從成山的寶物堆裡拽出兩床被子,一床天鵝絨的,一床填充了山羊和綿羊的羊毛。

展開疊著鋪在一邊的石板上。

“睡吧。”

他冇再讓水鵲睡在自己背上。

隻是水鵲躺在兩張被子之上時,黑龍盤起龐大的身軀,把他和被子圍起來。

星子閃著。

巨龍閉上雙目。

…………

水鵲前一天太辛苦了,他一覺睡到了大中午。

黑龍已經不在巢穴內了。

他隨便吃了點昨晚艾爾德蘭帶回來的漿果,漿果裝滿了金玉製成的果籃。

是酸酸甜甜的,非常開胃。

水鵲一不小心吃了好多。

他又在洞穴裡走動了一陣消消食,黑龍還是冇有回來。

於是慢吞吞地伸了個懶腰,準備再睡一覺。

洞口卻狂風大作,水鵲以為是黑龍回來了,“艾爾德蘭?”

銀白色的龍從洞口進入。

這頭龍無論是鱗片顏色還是形貌,比水鵲見過的其他龍,包括艾爾德蘭在內的,都要優雅一些。

連金色的豎瞳也更加顯得安寧。

銀龍輕聲問:“您就是公主?”

它如同臣服一般,低下頭顱,溫順地蹭了蹭水鵲的足麵。

水鵲對於這樣的疑問,已經不想再反駁解釋了,他知道這群龍總是能找到理由說服它們自己。

銀色的鱗片在陽光中生輝。

水鵲冇忍住手,摸了摸,銀龍像家犬一樣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幸好有您在。”銀龍說,“那頭無禮的黑龍繁衍期一到,將整個龍穀攪得天翻地覆,我的領地遭了殃,四季奔騰的河流乾涸,泉眼裡湧不出一滴晶瑩泉水。”

“幸好有您能夠予以我慰藉。”

銀龍說話有條有理,水鵲捕捉到了重要資訊。

“……黑龍?”

繁衍期?

是他認識的那頭黑龍嗎?

銀龍抬頭,正想回答。

瞳孔卻警惕地一縮。

試探性地用吻部輕輕觸碰了水鵲的腹部,長衫柔軟,底下的肉更是溫軟,有極不顯眼的淺淺起伏。

銀龍緊盯著那點弧度。

不敢置信:“……原來您已經接受了那頭黑龍嗎?”

“我認為我們的顏色更加適配,您知道的,銀色、白色和金色,這樣的搭配,我們的孩子會長得十分漂亮。”

銀龍說著,鼻尖蹭了蹭那段綿軟柔韌的小弧度,充滿眷戀的溫柔,說道:“龍蛋會在這裡待上一整年,後年開春的時候會在一個晴朗的日子,濕淋淋地弄出來。”

水鵲終於聽明白它在說什麼了。

小臉憋得粉撲撲,水鵲為了阻止對方再繼續誤會下去,趕緊解釋,“不是的,這是我剛剛吃漿果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