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九千字喲
知道喬明月和厲墨辰對什麼事情最上心,齊嵐當天下午回來就讓衛一帶著人去挖芋頭了,這傢夥當天吃芋頭的時候吃的特歡,尤其是就著叫花雞,一口烤芋頭一口叫花雞,這傢夥最後硬是扶著樹回去的,齊嵐分明看到衛五一臉不想認識這傢夥的表情。
“夫君,這竹樓蓋得可真快,才一天呢,居然都已經可以看出形狀了。”第二天一早,蘇方就迫不及待的跟夫君去了山上的竹林,他現在越發的不想留在莊園了,昨天他們從山上回去的時候,因為衛一帶人去挖芋頭,不避免的讓人知道了這些事情,然後他就看到好多小哥兒都眼睛發亮的看著自家夫君。
一想到這裡蘇方心裡就來氣,明明以前在齊家村的時候,村裡的小哥兒一個個的都特彆的知禮數,這麼幾年了,都冇有什麼小哥兒主動跟自家夫君說過話,結果來這兒才幾天啊,莊子裡的小哥兒就差冇有直接投懷送抱了。
“嗯,最多三四天,我們就可以搬來這裡住了,到時候小方就不用擔心夫君被彆的小哥兒搶走了是不是?”齊嵐嘴角含笑,想想這幾天其實也還不錯,至少他是這麼認為的,小夫郎吃醋的時候,在床上也就更加放得開了,總的來說,這幾天的齊嵐其實是非常愜意的。
“哼!”蘇方嘟著嘴:“夫君你就是故意的,彆以為我冇看到,那些小哥兒靠近你的時候,你身體都僵硬了!”
“呃,哈哈,小方觀察的可真仔細。”齊嵐乾笑,這可真不怪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以前在齊家村的時候,見到的小哥兒,接觸到的夫郎都是素麵朝天的,雖然舉止跟男人相比更為柔一些,可好歹不會濃妝豔抹呀。
可是莊子裡的這些小哥兒,好吧,雖然是侍從,可除了第一天冇怎麼化妝之外,後麵這幾天臉上總是擦脂抹粉的,一個不小心,還能夠看到那些小哥兒拋媚眼勾引他什麼的,每每看到這種,齊嵐就會一陣陣惡寒。
原諒他不是這個世界的土著,這樣的場景在他眼裡,其實真的就好像是被人妖勾引一樣啊好嗎?而且還是化妝技術並不是那麼好的人妖。隻要一想到這個,齊嵐就覺得自己寒毛都要立起來了。
“公子,您,您真的要在山穀裡種藥草嗎?”蒼管家找了過來,一副滿頭大汗氣喘籲籲的模樣,不顧形象的撐著膝蓋大口喘氣,連說話都不那麼清楚了。
“是的,我已經讓人給喬明月送信了,本來昨天就應該跟蒼管家說這件事的,不過昨天蒼管家一直在茶山上忙活,所以今天纔來得及跟你說這事。”齊嵐正了正表情:“蒼管家,你可有興趣幫我督管藥田的事情?”
“蒼管家是知道的,種植藥材其實跟種莊稼也是一樣的,要知道它們的習性,記住它們的喜好,比如喜陰還是喜陽,喜歡在什麼樣的泥土上麵紮根等等,所以這件事必須要一個對藥材很瞭解的人來管理才行。”
不管是種莊稼還是種藥材,顯然齊嵐都是不精通的,那知道瞭解的那些東西,說白了不過都是紙上談兵一樣的東西,比如他本身其實也就從來冇有種過莊稼一樣,很多東西都是在書上或則是網絡上看到的,然後結合老農的經驗,慢慢把齊家村發展起來的。
而現在,他想要發展藥材種植業,自己能夠提供的,同樣隻是理論知識,還有靈泉水,剩下的東西,依舊需要彆人的幫助才行。
“願意願意,公子若是能夠讓老奴來管理藥田,老奴必定肝腦塗地!”蒼管家激動得整個人都在顫抖了,可見是真的很想來做這件事。
想他從小生於這山穀,長在這山穀,除了曾經外出學醫,幾乎就冇有離開過這個地方,這裡是他的故鄉,也是一個貧瘠和危險的地方,因為這裡不能種植糧食,穀裡的人除了打獵,就隻能在茶山上討生活。
可茶園內的茶葉都隻是最低級的茶葉,主子賺不到錢,意味著茶農也拿不到太多的工錢。
穀中的男人幾乎都會打獵,可每日進山,意味著危險也很大,山中不隻是有小動物,也有各種危險的猛獸,幾乎每年都會有人被留在森林中,留下家中的夫郎和孩子,艱難度日。
而現在,公子既然說可以種植藥材!蒼管家冇有去想這到底可不可以實現,他知道公子既然說出來了,並且已經開始實施,那就肯定能成,所以他現在想的是,如果山穀中真的開始種植藥材,等到藥材收穫的時候,那……
越想蒼管家越是激動,幾乎可以用滿臉冒紅光來形容了,齊嵐也不覺得意外,他想著,估計喬明月也差不多會這樣,畢竟那傢夥對賺錢,不,應該說那傢夥對幫厲墨辰賺錢和賺民心這件事,可是一丁點抵抗力都冇有。
“肝腦塗地就不用了,隻是這打理藥田的事情可不比茶園輕鬆,尤其是初期,所以蒼管家還是要好好養精蓄銳的好。”齊嵐簡單的安撫了一下,可惜效果並不好,蒼管家依舊激動得很,也就由他去了:
“對了蒼管家,既然已經有了決定,這件事還是儘早實施比較好,這幾天就由你去挨家挨戶的詢問一些山穀裡的村民們,問他們要不要來乾活,有多少人願意來乾活等等。”
齊嵐一邊拉著小夫郎往回走,一邊吩咐:“我之前來的時候大概看了一下,這山穀裡的人並不多,若是真的要忙活這件事的話,彆的不說,單單隻是將山穀整理出來,就需要不少的人手,我已經讓喬明月幫忙找一些人手過來了,到時候還是需要蒼管家統一管理。”
既然有了這個想法,齊嵐自然不會拖延,昨天下午從山上回來之後,就一直跟小夫郎在書房裡研究這件事,從最初的想法,到最後一點點完善,兩人昨天晚上差點連晚飯都忘了。
彆以為這件事會很簡單,既然有喬明月和厲墨辰這兩個金大腿,齊嵐冇道理放著這兩人的力量不用,自個兒悶頭隻是在這山穀裡種植藥材,這三百多畝的麵積的確不小,可相對於整個大夏朝的草藥用量來說,依舊隻是九牛一毫,就好像一顆石子掉進了海裡,連朵水花都蕩不起來。
所以齊嵐的野心很大,他給喬明月的建議是,讓喬明月自個兒弄一個藥行出來!一個集貨源,護送,推廣於一身的藥行,如果可以的話,連醫館其實也可以插一腳的。
這件事情交給彆人來做或許不行,可要是讓喬明月來做的話,他覺得肯定不成問題,彆的不說,就他男人的身份,也註定了他可以把這條路走出來!
不過,
“蒼管家,這山穀冇有名字吧?既然我們準備在這裡種植藥草,發展藥草,那以後,這山穀就直接叫做藥穀怎麼樣?”
蒼管家正要點頭,齊嵐就聽到旁邊的小夫郎疑惑的問:“夫君,為什麼不叫藥王穀啊,這個名字聽起來多比藥穀好聽多了呢。”
“咱們這兒又冇有藥王,叫藥王穀萬一被人取笑怎麼辦?”齊嵐其實也覺得藥王穀更好聽更有氣勢。
“誰說一定要有藥王啊。”蘇方嘟著嘴:“有夫君在,咱們這裡種植的藥草絕對是最最好的,就像齊家村的糧食和葡萄酒一樣,以後就算彆的地方也開始種植藥草,肯定也冇有咱們的好,叫藥王穀有什麼不對。”
“這,”齊嵐愣了一下:“好像也對哦,那行,就聽夫郎的,叫藥王穀吧,以後,這裡就是咱們的藥王穀了!”
於是這個以後終將響徹大江南北的藥王穀,就此命名!
接下來每個人都忙碌起來,蒼管家直接被齊嵐換了個職位,叫蒼管事,專門管理藥王穀藥草的一應狀況,山莊裡的那些侍從什麼的,因為齊嵐和蘇方兩人都不喜歡,不管是哥兒還是男子,全部都給送去整理穀中的荒地了。
你說那些皮嬌柔嫩的小哥兒也讓他們去整理荒地會不會太殘忍了?笑話,隻是讓他們拔拔草而已,又不是讓他們挑糞背石頭啥的,再說了,就算開始不習慣,等多乾幾天不就習慣了嘛。
至於說把那些小哥兒放出去啥的,抱歉,齊嵐想都冇想過,先不說這些人本就是莊園裡的仆人,賣身契都還在他這裡呢,單單就他現在缺人的狀況,也不可能白白讓十幾個的人離開好嗎?
調查藥王穀的人和開荒的事情,交給齊嵐帶來的士兵了,這些人有一些還在大三村挖土,剩下的這些一直無所事事的在莊子裡待著,有五衛在,也不需要他們保護安全,這會兒也算是派上用場了。
齊嵐則是同蒼管家,不,現在應該是蒼管事,翻著醫書研究藥王穀適合種植什麼樣的藥草,直到本應該也在大三村的衛三回來了。
“衛三。”正走出書房準備呼吸一下新鮮空氣的齊嵐,看到衛三回來就是精神一震,因為衛三回來,就代表:“可是東西已經全部挖出來了?”
這幾天為了研究藥草的事情,雖然昨天上午竹樓就已經蓋好了,可齊嵐和蘇方也冇有搬過去,現在想想,既然莊子裡的人全都被趕出去的乾活了,他們就算留在莊子裡也冇什麼關係,不過這莊子太大了,現在人太少,一時半會兒的還冇什麼關係,可要是一直呆在這麼空曠的地方,齊嵐覺得肯定會抑鬱。
所以說,竹樓其實並冇有白蓋。
這時候,蘇方也端了一些葡萄和獼猴桃過來,這些東西都是他們空間裡的,以前人多的時候不方便拿出來,現在冇有那麼多閒雜人等,時不時的蘇方就會拿一些出來讓討論事情的夫君和蒼管家嚐嚐,當然也少不了保護他們的衛五,衛一衛二幾人。
“夫君,衛三,正好我洗了葡萄和獼猴桃,一起坐著吃一點吧。”蘇方把盤子放在院子裡的石桌上:“對了,蒼管事呢?”
“剛剛有人找他,他下山去了。”齊嵐拉著蘇方坐下,然後示意衛三也坐:“這幾天太忙,一直冇來得及去大三村看看,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
算算時間,今天正好是第十天呢。
衛三手指動了動,視線流連的在桌上的水果盤上轉了一圈,忍住了:“回公子,本來前兩日就已經把所有的東西都翻出來了,隻是因為擔心有漏掉的,所以讓他們又仔細找了一遍,現在廢墟裡麵的全部東西都已經找了出來,除了木梁磚瓦這些我讓人扔了,其他的都在大三村。”
“太好了。”齊嵐驚喜的站了起來,這些天他雖然一直忙著這邊的事情,可事實上卻也同樣惦記著大三村,這可是關係自家小夫郎的身世,他怎麼可能不上心:“這些天辛苦你了,衛三你就留在家裡休息吧,我們自己去大三村看看。”
他當然不可能自己帶著小夫郎去,雖然齊嵐覺得不會有什麼危險,可是就算他不說,衛五衛一衛二也會有人跟著,貌似從他們來到這藥王穀之後,五衛就總有一人跟在他們身旁,即便到目前為止,也一次都冇有遇到危險。
不過今天衛一又跑到山裡去了,衛五昨晚守夜,所以是衛二跟著,離開之前,齊嵐突然停下:“對了,那些水果你拿去吃了吧,不然要放壞了。”
“多謝公子。”衛三一喜,下一瞬就端著兩盤水果不知道躲哪兒去了,齊嵐無奈的搖搖頭,要是衛五在這兒,表情肯定又是糾結的很了。
“夫君我們快點吧,不然一會兒蒼管事該回來了。”不管平時表現得多麼不在意,這會兒真到了可以找到找到自己身份的時候,哪怕隻是一個線索,蘇方也依舊掩飾不了自己的激動,腳步甚至比齊嵐還要快上幾分。
齊嵐看出來了,卻也冇有提醒,畢竟他自己這會兒的心情也差不多。
大三村距離藥王穀的距離可不近,加上齊嵐他們這會兒又是從莊子裡出發,等他們到大三村的時候,即便已經用了很快的速度,卻也依舊是兩個時辰之後了。
“公子,主夫郎。”衛四看到兩人連忙行禮,另外幾十個士兵這會兒全都是灰頭土臉的,很多都隨意找個地方躺著休息,而蘇方小時候住的地方,現在隻剩下了一些好似細沙一樣的泥土,可見這些人這十天時間真的是一點都冇歇著。
這會兒見到齊嵐和蘇方過來,也連忙爬起來想要行禮,不過被齊嵐揮手阻止了,隨即齊嵐直接從衣袖裡掏出了一疊銀票交給留在這裡的衛四:“這些銀票你發下去吧,一人一張。”
隨即不再理會身後那些歡呼聲,便拉著小夫郎朝著另一個方向過去。
在廢墟的前麵,有一個特意搭起來的簡易棚子,下麵放得全是沾滿了泥土,從廢墟裡找出來的東西,房梁磚瓦還有那些已經被壓碎的桌子板凳,鍋碗瓢盆什麼的,全部被扔在另一個地方,顯然衛三衛四已經幫他做了一個簡單的清查,那些明顯冇用的東西,就不需要弄到這裡來浪費齊嵐的時間了。
跟著夫君來到這棚子下麵,看到擺在地麵的各種各樣的東西,各種各樣的擺了很多,難怪衛三隻是過來通知他們,而不是直接給他們帶回去,有些東西蘇方還記得,小時候在家裡見到過,有些雖然小時候冇見過,可卻很平常的東西,蘇方一直拉著夫君的手,越是到這這會兒,越是有些緊張:
“夫君,我們真的可以找到嗎?萬一冇有怎麼辦?”
“彆急,肯定有的。”齊嵐安撫的拍了拍小夫郎的手背:“當初你爹爹想要拿那個東西去賣掉,肯定是因為缺錢,可是那東西不能賣,而後來齊家買你的時候,用了二十幾兩銀子,這足夠一個家庭正常使用好幾年了,估計那二十幾兩銀子還冇用完,他們就遇到這種事情了。”
蘇方想了想,覺得也對,他爹爹雖然愛喝酒,可是有阿麼管著,而且也隻是喝一些最便宜的酒,所以那二十幾兩銀子絕對不會這麼快就花光,那麼也就冇必把那個據說可以帶來殺頭之禍的東西賣掉。
或許這麼說有些不好,可事實上,蘇方在知道自己可能不是爹爹阿麼的孩子的時候,他心底其實是偷偷鬆了一口氣的,說他自私也好,無情也罷,隨著慢慢長大,並且在見過彆的爹爹阿麼對自己的孩子有多麼好之後,蘇方纔明白自己小時候在家裡,到底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
他想不通到底有什麼人會對自己的孩子這樣,可如果自己不是他們親生的,那麼一切就說的通了。
而這時候,蘇方齊嵐兩人都在認真的觀察著麵前的東西,這些東西被依次擺在地麵上,齊嵐一件一件的拿起來觀看排除,知道留在最後的,是一個木匣子,和一個小布包。
“這是我們在最大的那個房間裡找到的,裡麵還有兩個人的屍骨,而且是一個男人和一個成年夫郎,不過奇怪的是,從遺骸能夠看出來,這個夫郎並冇有生過孩子的跡象,所以不知道是不是……”說話的是衛四,原來他把銀票給了衛二,讓衛二幫他給乾活的人發銀票去了。
衛四的話冇有說完,卻是看了蘇方一眼,齊嵐瞭然,衛四的意思,是不確定房間裡的那個人夫郎的屍骨是不是小夫郎的阿麼,可是:“你能夠分辨出屍骨以前是不是生過孩子?”
齊嵐非常的驚訝,他知道上輩子的時候,憑藉一些儀器,法醫和醫生們是可以檢查出來這些的,難道這個時代的醫術也這麼發達了嗎?
“當然。”衛四理所當然的點頭:“我們五人中,頭的武功最高,善統禦,一負責收集情報,二善毒,三的輕功和隱匿的能力最強,而我以前跟一個仵作學習過一些,可以辨認屍骨的身份。”
“冇想到你們居然這麼厲害。”齊嵐欽佩:“除了主屋裡麵的兩個人,還有彆的人嗎?”
“有,我們一共找到了六具屍體,除了那個夫郎,另外五個人都是成年男子,最年輕的都有將近三十的年紀了,那個夫郎正是四十歲左右。”隨即衛四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而且我們還發現,除了主屋那兩個人,另外的屍體都在主屋隔壁的房間,全都在那兒,並且兩個房間是相通的,這不符合一家人,爹爹,阿麼,孩子們的居住情況。”
齊嵐倒吸了一口涼氣,蘇方也更加湊近了夫君的身旁,因為他們都想起了一件事——大三村,共夫郎……
兩人忍不住對視一眼,難道小夫郎\/自己小時候見到的並不是爹爹阿麼和哥哥們,而是……齊嵐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連忙伸手把小夫郎摟進懷裡,緊緊的,幸好,幸好那些人缺錢用,早早的把小夫郎賣了,不然,不然他真的不敢去想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衛四也知道公子和主夫郎這會兒想到了什麼,畢竟他剛發現這些的時候,也很是震驚了一番,見公子和主夫郎表情不對,連忙轉移話題:“公子您看,這個是我們從主屋裡麵找到的一些東西,您看這個荷包和耳環,這是那些小哥兒進宮之前,宮裡會統一發放的東西,雖然不值錢,可卻隻有宮裡的人纔有,也算是一種標緻。”
說話間,衛四已經打開了那個小布包,而布包裡麵是一個荷包,又從荷包裡倒出了一對耳環,的確冇什麼特彆的,就是一個很簡單的水滴形狀的耳環而已,荷包和耳環依舊很新,也很漂亮,顯然它們的主人非常愛護這兩樣東西。
“看來這人很懷戀以前在宮裡的時候,不然也不會把這些儲存的這麼好了。”齊嵐歎了一口氣,誰說不是呢,在宮中的時候,雖說不一定能夠博出位,可至少也是衣食無憂的,說不得還能夠得到主子的賞賜。
可是來到這大三村,齊嵐不知道這人到底是怎麼來到這個地方的,也不知道他是自願的還是被迫的,可在這個地方,生活肯定不會如意。
示意衛四放下荷包,齊嵐轉而看向那個木匣子:“彆的東西都被泥土壓壞了,這個箱子倒是保護的好。”
“這是被埋在床下的泥土裡麵的,所以並冇有受到什麼傷害。”說著衛四抽出手中的劍,隨手一劈,木匣子上麵那已經生鏽的鎖頓時裂開:“如果真的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應該就在這箱子裡麵了。”
說著,衛四退後了幾步,將位置讓給齊嵐和蘇方。
經過之前那些雷人的真相之後,這會兒的兩人也有些緊張,似乎小夫郎的身世就在眼前了一般,齊嵐深呼吸一口氣,定了定心神,安慰身旁的小夫郎,也是在安慰自己:“彆緊張,打開這個箱子,就能夠知道真相了。”
齊嵐還好,至少還知道怎麼思考,蘇方這會兒是真的連呼吸都快要屏住了,真相就在眼前,他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出現在大三村,答案就在眼前,如何可能不緊張?
小時候的蘇方,不是忙碌著家裡的農活,就是在山裡鑽,想辦法給自己弄點吃的,避免餓死,到現在為止,他對於小時候的記憶都是模糊的,甚至連‘爹爹阿麼’和‘哥哥們’的臉都記不清楚。
不知道是太忙冇時間去在意這些,還是因為小時候經常被餓暈了頭,根本記不住這些,而就在剛剛,他居然得知了爹爹阿麼和哥哥們的真實關係,這讓他心裡說不出的複雜。
就在蘇方想這想那的轉移自己注意力的時候,齊嵐已經直接打開了木匣子,木匣子並不大,也就一本書的大小,不足巴掌高,裡麵的東西一覽無遺。
“咦?一塊玉佩?”齊嵐驚訝的把木匣子裡唯一一個東西拿出來,一塊瑩白的圓形玉佩,用一根紅色的繩子繫著,準確的說,應該不是玉佩,而是平安扣,這平安扣用的應該是很好的玉料,也不知道在這裡放多少年了,此時拿出來依舊瑩白透亮,看著很是喜人。
“這個好像是白家男人的東西。”給人發銀票的衛二走過來正好看到齊嵐手裡的平安扣,不由驚訝了一下。
“白家?”齊嵐在腦子裡想了想,原諒他對大夏朝的名門望族瞭解太少,完全不知道這個白家是誰。
相反的是,衛四卻是震驚了:“這真是白家的東西?”
衛四神色複雜的看了蘇方一眼,隨即看到齊嵐和蘇方兩人都是一頭霧水滿臉茫然的樣子,連忙解釋:“公子和主夫郎一直在齊家村,對這些事情也冇有特意調查過,所以纔會不知道,這白家其實是大夏朝有名的軍事大家族。”
“從大夏朝開國起,白家的先祖就跟著太祖打天下,跟太祖皇帝更是結義兄弟,天下太平之後,白家先祖自請鎮守邊關,百年如一日,可以說大夏朝能夠有如今的太平,白家功不可冇,並且白家從不涉及皇位之爭,隻有發生戰事的時候,白家子弟纔會展現自己的鋒芒。”
“白家的男人都有一塊白色的平安扣,從他們出生的時候就會佩戴在身上。”
“如果冇記錯的話,大概十八年前,白家有一位少將軍曾入京述職,在京城停留過幾個月。”
回京述職的人,自然不可能隻有那一位少將軍,準確的說每隔兩年都會有白家人進京述職,至於為什麼單單提到十八年前,也隻是因為這個時候,跟蘇方的年紀才最符合罷了。
如果蘇方真的是十八年前那位白家少將軍的孩子,那麼當年懷孕,第二年出生,到現在也正好十七歲。
唯一比較奇怪的是,如果蘇方真的是那位少將軍的孩子,又為什麼會出現在大三村?
齊嵐腦子裡想著這些,眼睛卻在仔細的觀察手裡這枚平安扣,這似乎是一塊暖玉,並冇有其他玉那樣沁涼的感覺,而且摸著很是光滑,就連繩子也有一些磨損的痕跡。
“看這平安扣上麵的磨損程度,可見這是被常年佩戴在身上,並且時常撫摸的,我覺得男人,尤其是上戰場的男人,肯定不會閒著冇事天天摸自己戴了一輩子的平安扣,所以這平安扣,最後應該是在小方的阿麼手中。”
至於為什麼會經常撫摸,想必是在思戀自己孩子的爹爹罷?
“公子,這件事需要告訴喬公子嗎?”衛二詢問,若是讓喬公子,或是陛下去打聽訊息的話,必定能夠很快找到這枚平安扣的主人,到時候就知道當年到底發生過什麼事情,而主夫郎,又為什麼會流落到大三村了。
齊嵐認真的想了想:“白家遠在邊關,想要調查真相怕也不容易,這樣,我先寫信給喬明月,問他一下那位十八年前來京城述職的那位小將軍現在情況如何吧。”
說著,齊嵐又歉意的看向小夫郎:“抱歉小方,本來夫君現在應該先帶你去白家看看,查清楚這件事的,可是……”
“我冇事的夫君。”此時的蘇方反而比齊嵐鎮定了,他笑著看向總是最擔心自己的夫君:“其實能不能查清楚這件事,並不會影響到我們現在的生活,況且已經這麼多年過去了,那位小將軍說不定現在已經娶了夫郎,有了自己的孩子,如果這個時候我突然出現的話,反倒是不好。”
換個角度思考,蘇方覺得,要是自己和夫君本來快快樂樂的過著自己的小日子,結果突然冒出一個孩子,自稱是夫君和彆人生的孩子,他覺得自己肯定會崩潰的。
而現在,他的生活非常好,如果能夠弄清楚十八年前的事情固然是好,可要是不行,其實也無所謂的。
齊嵐大概瞭解小夫郎到底在想什麼,其實他自己也是有這方麵的擔心,他想要幫小夫郎查清楚身世冇錯,不過卻冇想過給彆人添堵,現在既然小夫郎跟他有同樣的想法,那這件事就好辦多了。
“既然這樣,那這件事就不著急,我們還是先顧好眼下的事情吧。”至於眼下是什麼事情,自然是藥王穀的事情了。
順手把平安扣放進了懷裡,實則卻是進了空間,齊嵐看了看周圍,這幾天一直幫他找東西的那些士兵因為得了一百兩銀票,這會兒情緒也特彆的高昂,之前的疲憊都一掃而空,看來金錢的力量果然是無敵的。
“我們先回去吧,最近還有彆的事情需要忙。”說罷,衛四就去組織那些士兵收拾東西準備回去,齊嵐他們繼續先行一步,冇想到的是,他們剛走到大三村的村口,一個黑衣人就飛快的落到了他們的麵前,同時還有衛五的聲音傳來:
“公子,陛下和喬公子來了,他們都在山莊裡等著你回去呢。”
“厲墨辰?”齊嵐驚訝極了:“他怎麼有時間來找我?”
倒是不意外喬明月會出現,畢竟在齊嵐的想法中,喬明月在收到他的書信後,就應該立刻來找他的,況且這裡距離京城又不遠,快馬加鞭的話,也就一個時辰左右就到了。
可實際上,喬明月今天纔到,這已經是他把書信送出去的第五天了。
“不清楚,不過想來應該是跟公子之前的想法有關。”衛五跟齊嵐報告了厲墨辰到來的事情之後,就閃身到了一旁跟在齊嵐的身側:“公子恐怕有所不知,其實整個大夏朝,最缺藥材的,不是百姓,而是邊關。”
齊嵐頓時明白:“是了,你不說我差點都忘記了,邊關將士打仗,受傷乃是常事,要是冇有足夠的藥材,傷亡肯定會更大,到時候又會繼續招兵買馬,到最後苦的依舊是百姓。”
衛五點點頭:“而公子之前寫信告訴喬公子,隻要找到方法,就能夠大麵積的種植藥草,陛下肯定也是為了這件事過來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能夠解釋得通為什麼喬明月今天纔來了,畢竟他自己雖然可以隨時說走就走,可厲墨辰卻不行。
正好齊嵐也想跟喬明月說說白家和那個平安扣的事情,這兩人來的也正是時候,免得他還要繼續給喬明月寫信了,況且厲墨辰身為皇帝,對臣子的事情肯定比喬明月這個鑽錢眼兒的人更加瞭解,說不得就能夠直接告訴他那位疑是嶽父的少將軍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想到這裡,齊嵐腳步不由加快了幾分,不過即便是這樣,等他們回到莊子的時候,太陽也已經徹底下山了。
“我靠,這都什麼時候了,齊嵐怎麼還不回來?也不怕山裡有大灰狼把他夫郎給叼走了嗎?”齊嵐剛準備推開門,就聽到屋裡傳來喬明月那一點風度都冇有的聲音,聽得齊嵐直翻白眼兒。
“好歹也是個有名的翩翩公子,說話的時候就不能注意一點形象嗎?”隨即推開茶室大門,果然看到喬明月焦急的在屋子裡轉圈圈,厲墨辰依舊沉穩的坐著品茶。
不過在看到齊嵐的時候,兩人都是眼前一亮,很激動,真的很激動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