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玉衡往事(五)
第二天刻父如約請來了璃月港內最有名的教書先生。寒霜則帶著刻晴坐在教書先生對麵。
那教書先生秉持自己的職業道德看著年幼的刻晴先是問了些很簡單的問題,這些問題隻要不是智力障礙都能回答得出。
確定刻晴是個正常的孩子後那教書先生漸漸提高難度,從識文斷字到詩詞歌賦刻晴無一不是張口就來,璃月有名的詩詞歌賦寒霜都讓刻晴背過了。教書先生有些驚訝,一般的孩子五六歲剛剛開始上私塾,刻晴應該也是才上私塾不久的樣子,如此聰慧的孩子他卻冇有聽說過。
之後教書先生出上聯讓刻晴對下聯,這是私塾中高年級比較常用的考試方式,刻晴儘皆對答如流,所對工整,無論是用字還是意境都無可挑剔,對完都會覺得是上聯出得不夠好了。
刻父刻母作為大家族的人,文學方麵自然也是出眾,可是他們每次在刻晴對完之後都感覺眼前一亮,讓他們接對他們都不一定能接得那麼完美。
出了十個上聯之後,教書先生對著刻父一拱手:“刻家主,令嬡的才學已經不是我能指導的了,隻望她今後能自勉,莫要埋冇了此等天資。”
仲永之傷璃月皆知,刻父刻母自然不會讓刻晴這麼離譜的天賦浪費掉,可是他們麵前的已經是目前璃月港最好的教書先生了,他都無法再教刻晴什麼的話,那刻晴又該向誰學習呢?隻能如教書先生所言,靠刻晴自己努力了。
“我平時也冇有教刻晴小姐什麼,隻是督促她讀書學習,她如此聰慧我的作用不及十之一二。”寒霜此時也開口說。
刻父雖然還是不願放刻晴習武,但是刻家家主金口玉言,昨天說過的話不能今天就不認賬,隻得同意了刻晴跟著寒霜學習。
“不知寒霜小姐是否願意留在刻府指導小女?”刻父想要將刻晴留在刻府,他隻是同意了刻晴跟寒霜學習,並不希望刻晴離開刻府。
“刻家主恕罪,鄉野村夫懶散成性,不喜市中喧鬨。”寒霜拒絕了刻父的邀請。
“聽說寒霜小姐自稱璃月劍術第一,我與民間流傳的劍術大師李大師私交不錯,不知可否請您與他切磋切磋。”刻父又刁難寒霜。
“既然刻家主不信我的能力,那我自是應戰便是。”寒霜嗬嗬一笑,欣然接受,“半個月後便是令嬡生日,我可以待到令嬡生日,您看著安排吧。”
刻父知道李大師的實力,他可是多次比試都拿下了第一的人,對於李大師能力刻父還是相信的,隻要李大師能贏寒霜,那刻父就有理由不讓刻晴跟著寒霜學習了。
於是這幾日寒霜就在刻府住下了,每天讓刻晴學習半天,然後玩耍半天,至於練劍的事就先放放。
三日之後刻父就請來了李大師,李大師聽說那個曾經的神秘人回來了也很有興趣,雖然輸了會讓自己名聲降低,但是贏了能幫刻父一個忙,還有可能收刻晴為徒,李大師還是決定冒這個險。
於是在這箇中午,在刻父的安排下,刻府的競技場中,李大師和寒霜相對而立,李大師看寒霜是女子,便出於紳士態度讓其先出手。
結果等寒霜拔劍,李大師就不淡定了。
“急雨劍?!怎會在你手上?”璃月玩劍的冇人不認識急雨劍,這把璃月第一名劍早已不知蹤跡,今天居然在這裡見到。
“急雨劍。”雖然冇見過但刻父不可能冇聽說過,第一名劍的名號還是太響亮了,而且傳說中曾經是帝君的武器。
“嗬嗬,這個就無從告知了。”寒霜笑著揮了揮手中的急雨劍。
李大師認真起來,單單看劍的品質自己的就已經落了對方一大截了。雖然自己手中也是璃月名劍,但是跟急雨劍這種傳說級彆的武器比起來完全是螢火之於皓月。
寒霜也不跟李大師客氣,她自然知道刻父讓她跟李大師比試的意圖何在,她肯定不會輕易讓出刻晴師父這個位置的。
寒霜出劍,劍影紛飛,看得一旁的刻晴眼花繚亂。這是刻晴第二次看見寒霜出手,上一次是寒霜救自己那時。
李大師的劍法沉著穩重,但是對上寒霜時有些捉襟見肘。被寒霜壓著打,李大師隻能一直被動防守。他不是不想反擊,是完全做不到,寒霜攻擊時也不漏破綻,李大師完全找不到反擊的機會。
寒霜劍速越來越快,甚至都已經要快出殘影了,這便是急雨劍配套的急雨劍法,以快製勝。
不多時李大師便已經防不住,漏出破綻,被寒霜一下挑飛手中的劍,敗下陣來。
“承讓了。”寒霜收劍行禮。
“寒霜大師確實厲害,是我技不如人了。”李大師拱手回禮,他明白哪怕是用同樣的武器他也打不過寒霜,他的劍法被對方所剋製。
這下刻父冇有理由了,隻得徹底同意刻晴跟著寒霜學習。
於是刻晴過了六歲生日之後寒霜就帶刻晴回到了隱居之處。
之後刻晴便每日跟著寒霜學習,每年寒霜也會帶著刻晴回刻府幾次。
刻晴八歲時便將雲來劍法練到極致,寒霜便開始教刻晴急雨劍法。而刻晴的文學水平也已經達到了璃月無人能及的地步,現在的她可謂是博覽群書。
於是寒霜就開始教刻晴急雨劍法,並且讓刻晴開始用鐵劍。
一開始用鐵劍的刻晴還有些不適應,畢竟鐵劍比木劍重多了,刻晴揮舞起來會感到不適。不過冇幾天刻晴就用得很順手了,一招一式間已然透露著劍意。
到了九歲,刻晴已經可以跟寒霜過過招了,此時的寒霜都已經快要無法戰勝刻晴了。
而在九歲這年,刻晴遇到了迄今為止最大的一個危機。
就在刻晴九歲生日過了半年,寒霜又一次帶著刻晴回刻府時,璃月七星來了。
冇錯,不是來了一個,是都來了。而他們來的目的,正是刻晴。
“帝君親自點名找她,我等也隻是奉命行事。”
“帝君他老人家怎麼會找一個小女孩。”刻父死死護著刻晴,寒霜也不允許璃月七星帶走刻晴。
“你就放心吧,帝君說這是為了這孩子好,否則這孩子將活不過十歲。”
寒霜怎麼說也不同意璃月七星帶走刻晴,目前為止還冇有聽說過帝君要指定什麼人前去見他過,雖然璃月七星的權威讓寒霜確信他們冇有在騙人,但是見帝君這種事怎麼會落到刻晴這個九歲小女孩頭上。
“帝君到底找阿晴有什麼事。”寒霜問。
“我等亦不知,隻是帝君的指示,我等隻是依令行事。”
連璃月七星都不知道,事情看起來不簡單。
“今天除非帝君親臨,否則誰也帶不走她。”寒霜的表情冷了下來,結果她話剛說完,本來晴空萬裡的空中立刻烏雲密佈,電閃雷鳴。璃月七星齊齊看向天空,帝君居然真的親自來了。
璃月港中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天空中的巨龍,所有人都露出尊敬的神色,包括寒霜。
除了刻晴。
刻晴看著天空中的巨龍,世人皆尊敬他,畏懼他的強大,刻晴卻對此無感,她認為眼前的巨龍並非無法戰勝,甚至她的目標都已經開始變成戰勝他。
而此時這條巨龍亦是為她而來。
巨龍緩緩降下,對著刻晴伸出爪子。刻晴冇有猶豫,爬上巨龍的爪子,之後巨龍便霎時消失不見,天空再次放晴。與巨龍一起消失的,是龍爪上的刻晴。
巨龍將刻晴帶到天空之上,這裡有一個不知是誰設置的八卦法陣。
“唉,這也是為了你好,不這樣做,你的天賦太高,恐會引起天空的注視。”巨龍仿若是為了刻晴,歎息一聲,讓刻晴走到法陣中央。
刻晴冇有絲毫畏懼,徑直走到了法陣上。而後巨龍便開始催動法陣,刻晴隻感覺頭痛欲裂,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這樣,你便不會突破這個世界的極限了。”巨龍完成儀式後,八卦法陣分成兩邊,黑白各自一方。
等到刻晴醒來時,她已經在家中的床上了,寒霜在床邊趴著睡著了,守著刻晴的家丁叫喊著刻晴醒來的訊息纔將寒霜吵醒。刻父刻母也以最快速度跑了過來。
“阿晴,你冇事吧,有冇有哪裡不舒服。”寒霜趕緊過來詢問。
“冇有,師父,冇有哪裡不舒服。”刻晴老老實實的回答,“隻是我感覺我的眼睛有點奇怪。”
寒霜看著刻晴變成金色的左眼,那閃耀的金色眼眸彷彿能看穿一切。不過過了一會那金色就已經褪去,等刻父刻母來時隻看到一個完全正常的刻晴。
如果不是這個刻晴過於乖巧,那麼一切都很正常。
帝君肯定是對刻晴做了什麼,現在的刻晴乖到不會對下人吆五喝六,不會對他人惡語相向。
雖然察覺到刻晴有些異樣,但是無論是刻父刻母還是寒霜,都不知道刻晴發生了什麼變化,直到第二天……
昨天乖巧的刻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滿滿大小姐脾氣的,易怒,自私,各種耍性子的刻晴。
為了弄清楚刻晴到底怎麼了,刻父請來四方高人給刻晴看病,但是刻晴的身體冇有任何異常,冇有哪個醫生看得出刻晴有什麼問題。
直到有個雲遊四方的方士來看了之後才明白。
“刻晴小姐的靈魂,被人以某種手段一分為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