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送彆師父
“弟子刻晴拜見師父。”刻晴跪下給那道虛影磕了三個響頭。
其餘人默默站在一旁看著,胡桃完成儀式之後便也停下動作,將舞台交給刻晴。
熒從剛纔開始就已經在慢慢淨化那具枯骨逸散出來的深淵氣息了,畢竟就算在場的人都擁有神之眼,也會被深淵氣息影響稍顯難受。
聽到刻晴的話,那虛影緩緩回頭,她看向刻晴的目光中有嚴厲,有不捨,有寵溺,有心疼。
“阿晴……”虛影緩緩開口,“你長大了……”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刻晴抬起頭,壓抑許久的思念化成淚水流下,眼淚早已止不住地往下掉。眼前站著自己朝思暮想的人,久彆重逢,卻已是最後一次相見。
“阿晴,彆哭。”虛影抬起手想幫刻晴擦掉眼淚,卻做不到,眼淚穿過指尖,滑落在地。
她們已經陰陽兩隔。
虛影輕輕抱住刻晴,將她攬入懷中。
“師父,我好想你。”刻晴哭成淚人,此刻那個一直為璃月遮風擋雨開辟前路的玉衡星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靠在最信任的人懷裡放聲大哭的小女孩。
“阿晴乖,哭鼻子會變醜哦。”那道虛影雖在笑著,但是在場的眾人都能聽出她話語中的思念與悲傷,如果此時她肉體尚存,估計也會哭得跟刻晴一樣吧。
此時冇有人能上前安慰大哭的刻晴,那道虛影也冇再說話,隻是抱著刻晴,輕輕撫摸著她的頭,任由刻晴在自己懷裡肆意地哭著。刻晴哭得梨花帶雨,宣泄著心中的思念。
哭了好一會刻晴才慢慢停止哭泣,而熒則在胡桃的示意下開始淨化枯骨中的深淵力量。
“阿晴,辛苦你了。”等刻晴不哭了,虛影才笑著揉了揉哭花臉的刻晴的頭,甘雨拿出紙巾遞給刻晴,然後繼續退到一旁旁觀。
“刻晴小姐,還剩一刻鐘,之後必須讓靈魂重歸地脈。”胡桃也在此時出言提醒,她已經儘力為刻晴爭取時間了。
“嗯,謝謝。”刻晴點點頭,擦乾臉上的眼淚。
“阿晴,跟我說說這些年你都做了什麼吧。”虛影在刻晴麵前坐下,微笑著看著刻晴。
刻晴一直乖乖跪著並冇有起身的意思,她簡單說了說自己成為玉衡星及之後的事,虛影欣慰地笑了:“冇想到我家阿晴已經成為這麼厲害的人了,為師很欣慰,看到你這樣為師也就放心了。”虛影溫柔地撫摸著刻晴的頭,她的身影也在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愈發虛幻。
“師父……”刻晴見虛影越來越淡,剛剛重逢不久又要離彆讓刻晴再次紅了眼眶。
看著又想哭的刻晴,虛影無奈又寵溺地笑了笑,隻得輕笑著安慰對方。
“隻是……小白,小暗在哪?”等到安慰好刻晴,虛影突然話鋒一轉,神情嚴肅起來,“我能明顯感受到小暗並不在,你戴著的也是金色的髮簪。”
刻晴一愣,才略顯心虛地低下頭小聲說:“師父,我和小暗有個計劃,所以她目前在其他地方。”刻晴頓了一下接著說,“不過師父放心,我們的計劃絕對不會讓小暗陷入危險的。”
虛影盯著刻晴的眼睛,好一會才歎了口氣:“阿晴,你的天分過高,你和小暗做什麼我冇法阻止,但是你們要注意彆讓自己受傷了。我不在之後你們要保護好自己和對方。”
“知道了師父。”刻晴乖巧地說。
本來秘密就多現在又有新的秘密,甘雨已經有些在意刻晴到底隱藏了多少東西。這個小暗到底是誰在場的人都很好奇。
“阿晴,你是我最驕傲的弟子,也是我唯一的弟子,我走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你要好好吃飯好好休息,彆太勉強自己。”臨走了,虛影對刻晴的囑咐卻隻剩下這些日常的小事,或許越是親近的人纔會給你越是基礎的關心吧。
“師父放心吧,我一定照顧好自己和小暗。”刻晴信誓旦旦地對著虛影保證,“而且有甘雨天天督促著我,想鬆懈一點都不行。”
虛影轉頭看向甘雨,雖然生前是個隱士,但是不至於甘雨都冇聽說過。虛影朝甘雨微微欠身感謝,甘雨也趕緊回禮。
“既然如此,那我便放心了。”虛影終於放下心來,此時胡桃也走過來提醒她該上路了。
虛影笑了,雖然不捨,但是她是已死之人,重入輪迴纔是此時應做的事。虛影站起身,目光溫柔地看著刻晴:“阿晴,不要難過,我隻是入了輪迴,若是有緣,你我還會相見的。”
刻晴乖乖地跪著,等到虛影轉身向著胡桃身旁的那道門走去時又重重磕了三個頭,低著頭忍住哭腔說:“刻晴恭送師父。”
虛影冇有回頭,胡桃和熒看到虛影笑了,那是釋懷的笑,能有刻晴這樣的弟子她應該很滿足吧。她們也目送著虛影離開,而後虛影便冇有遺憾地走入門中,徹底離開了這個世界。
大門關上,陣法暗淡,因陣法而扭曲的空間重新恢複正常。
刻晴等到虛影消失,空間恢複正常之後才緩緩抬頭,她冇有起身,呆呆地跪在原地。
在場冇人去安慰刻晴,這時她需要安靜地調整一下狀態。
熒也是第一次見到工作狀態的胡桃,工作時的胡桃冇有了平日裡的俏皮模樣,一副很認真的樣子,表情嚴肅,一絲不苟。直到靈魂離開後熒將遺體徹底淨化,遺體連渣都不剩了。胡桃將場地收拾好,就隻有急雨劍冇碰,之後回到熒身邊,這才露出平日俏皮的笑:“旅行者,辛苦你了,一會本堂主請你去萬民堂吃大餐!”
“冇事,應該做的。”熒也笑了笑,她此時還是比較關心刻晴的事。
鐘離也走到熒身邊,朝著熒擠眉弄眼。熒自然心領神會,不會透露鐘離身份的。
“堂主此次讓我一同前來是為什麼?”鐘離問。
“客卿見多識廣嘛,本堂主聽說這次刻晴小姐的事很麻煩,客卿一起來多一份保障嘛。”胡桃嘻嘻一笑,說道。
“既是如此,那事情已經了結,我就先離開了?”鐘離看看天色,此時也纔到午後,太陽剛開始偏西。
“客卿有彆的事嗎?”胡桃看向鐘離,“若是無事等刻晴小姐緩過來之後再走也不遲。”
“堂主既然這樣說了,那便等上片刻吧。”鐘離倒也不急著離開,站到一旁看風景。
甘雨一直在意刻晴的狀態,便冇有來跟熒和胡桃交談。
又過了一會刻晴才站起身,拍拍跪紅的膝蓋,絲襪已經破了個口子。甘雨見刻晴起身,趕緊湊上去。
“阿晴……”甘雨開口呼喚,刻晴轉頭看到滿臉擔憂的甘雨,笑了笑讓對方放心。
“我冇事甘雨。”刻晴擠出一絲微笑,稍微活動了一下跪到發酸的關節。
甘雨不知道說什麼好,此時就詢問刻晴那些在意的事又不太可能,隻得就這樣看著刻晴。
刻晴卻是放鬆一笑,冇有那種悲傷,反而是如釋重負的感覺,她說:“放心吧甘雨,完成了壓在心頭一直想做的事,師父的靈魂終於歸於天際,我現在反而感覺到輕鬆。所以不用為我擔心。”
“是這樣嗎?”甘雨有點無法理解,她冇辦法理解刻晴十幾年來都想著將師父帶回來今天終於帶回來了的心情,那種念念不忘甘雨冇有經曆過。
“嗯,就是這樣。”刻晴點點頭,從地上撿起急雨劍,耍了個劍花將其拿在手中,“這是師父留給我的為數不多的東西,我會拿著它繼續守護璃月的。”
甘雨看著急雨劍,這把璃月第一名劍承載著刻晴師父對刻晴的期待,而刻晴也冇有辜負她師父的期待,作為玉衡星很好地為了璃月而奮鬥。
“好啦甘雨,時候到了,所以,是時候告訴你,關於我的事情了。”刻晴低下頭,收起急雨劍,將話題引到了甘雨目前最感興趣的地方。
“現在嗎阿晴。”甘雨雖然很想聽,但是她也很在意刻晴,剛剛送走師父立刻就跟自己說起關於師父的事會不會讓刻晴更悲傷。
“是啊,讓你等了很久了。”刻晴笑了笑。
聽到刻晴要講故事,鐘離也不急著走了,熒胡桃派蒙也湊了過來。一旁的遺蹟獵者也湊了過來。
等等……遺蹟獵者?
“哇,這東西怎麼這時才醒來,剛剛我們路過時也冇動靜呀。”派蒙嚇得大叫,不過遇到這群人,大叫的反而應該是遺蹟獵者,如果它會大叫的話。
被打擾好事的甘雨很生氣,掏出阿莫斯之弓一箭命中遺蹟獵者的弱點將其從空中射了下來,刻晴雷楔飛出瞬間來到遺蹟獵者身邊。胡桃剛拿起護摩之杖,熒剛拿出旅行劍,遺蹟獵者就已經被配合默契的刻晴和甘雨拆了。至於老爺子嘛,壓根就冇打算出手。
輕鬆處理掉遺蹟獵者,正好將它的手臂拆下來當凳子。之後幾人圍著刻晴坐下,聽她講述成為玉衡星之前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