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番外一

“長生,原來你也是仙人。”回到不卜廬的白朮走進內室,將門鎖上後才問。

“曾經是吧,現在不是了,受到重創的我元氣大傷,已經冇有任何實力了,還要靠與你簽訂契約攝取生機方可存活。”長生冇有迴避這個話題,隻是聲音中仍帶著一絲落寞。

“那你真的不打算再回沉玉穀看看了嗎?”白朮還是為長生感到惋惜的,“或許會去看看會有什麼奇蹟呢?”

“我已經不在意什麼奇蹟了,縱使有奇蹟,我現在也需要依靠你而活,回去也無法再居住於那裡了。”長生搖搖頭,“靈淵不喜歡人類,所以對於我選擇離開沉玉穀來到璃月港,他其實不是很認同。不過他也並冇有阻止我,他很清楚我當時的狀況。”

“那他無法幫助你恢複嗎?”白朮不解,他以為仙人都是無所不能的。

“靈淵隻擅長戰鬥,其他方麵很少涉獵,所以並冇有什麼辦法幫我什麼。”長生吐著蛇信,“再說了,我要是離開了,你就少了一種治病救人的手段了,雖然用那禁術對你身體負擔很大,但是看得出來需要的時候你還是會使用的。”

白朮不語,對於祛除魔神殘留的能力,確實是長生的,他作為仙人所擁有的能力。如果長生離開,作為凡人的白朮對魔神殘渣是冇什麼辦法的。而璃月是魔神戰爭中留下魔神殘渣最多的國家,經常會有人受其影響。

“好了,你也彆想那麼多了,我冇有回去的打算。”長生說著,便不再開口。

見長生不願多談,白朮也冇再說什麼,隻是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白朮醒來時便早有人上門求醫。

“白朮先生,請您救救我父親。”來者看起來焦急萬分。

“你先彆激動,慢慢說。”白朮先安撫來者情緒。

“我父親昨晚突發惡疾,渾身抽搐,之後便昏迷不醒。”那人用最簡單的話形容了一下情況。

“會不會是癲癇引發的強直,我能問問令尊是否肌肉緊繃嗎?”長生對於各類病的發作情況爛熟於心,幾千年的醫史讓她對任何情況都能先做出判斷。

“對,對,正如您所說。”那人趕緊點頭。

“癲癇引發的強直幾天之內就會解除,但是如果不根治不日便會重新發作,總有一天會因此死亡。”白朮一邊說著一邊取出銀針,打算用鍼灸替那人父親治病,“令尊在哪?”

“在我老家,我是今日收到老家飛鴿書信纔來找您的。飛鴿一日方纔送到我這。”那人有點慌張,回答讓白朮不是很滿意。

“那你老家在哪?”白朮皺起眉,飛鴿一日纔到,那麼遠。

“在輕策莊。”

“那麼遠。”白朮打包好銀針,“阿桂,我去幾天,若是冇有緊急情況,你處理不了的那種,那麼暫時都由你來處理。”

“好的白先生。”阿桂也在不卜廬呆了挺久了,白朮平常給人診斷時他都在旁邊看著,抓藥則完全丟給他做,所以普通小病白朮對阿桂還是很有信心的。

“走吧。”白朮提起箱子就要出門,那人也趕緊走在前麵說,“我剛來時讓我老婆去租馬車了,她剛纔已經來告訴我車已租好。”

“嗯,如此最好。”白朮點頭,看來這人是真掛心父親啊,破此大費。

出了璃月港果然已經有馬車在等著了,不過就算有馬車,璃月港去輕策莊最快也要三日。

兩人緊趕慢趕,終於在第二天晚上提前到達。

來到那人家裡,此時他的父親仍在那昏迷不醒,白朮把過脈之後便確定長生說的是對的。

拿出銀針,讓家人將老人的上衣脫掉並翻身趴著,而後白朮便開始施針,不一會兒老人背上的各個穴位便被插上銀針,而老人一直緊繃的身體這才放鬆下來。

看見老人的變化,眾人都鬆了口氣,而後白朮等了一陣,便將銀針抽出。

“癲癇是腦部血管淤堵?”白朮問長生。

“嗯,要在頭頂紮針,不過現在可以先等他醒來。”長生點點頭。

正如長生說的,老人不一會便醒了過來。

“爸!”那人看到父親醒來,激動地撲了上去,卻被白朮一把抓住。

“令尊現在很虛弱,彆那麼激動,對他反而不好。”白朮說。

“哦哦。”那人應承,蹲到床邊,輕聲問,“爸,你好些了嗎?”

“兒啊,我這是怎麼了?”

“您犯病了,我從城裡請來白大夫給您看病。”

“那得花不少錢吧。”老人家果然還是擔心費用問題。

“爸錢的事不用擔心,錢花完了還能賺,你要是走了我可怎麼辦啊。”那人倒是孝順。

“嗬嗬,你們年輕人都去城裡打拚了,空留我們這些老頭子守在村子裡,要是能多回來陪陪我們,我就滿足了。”

“爸……我以後一定多陪陪你,你先配合白大夫治病,等病好了再說,好嗎?”

老人抬頭看了一眼白朮,虛弱地點點頭。待老人準備好後,白朮便在對方頭上施針。等治療結束之後,老人家的精神肉眼可見地好了許多。

“謝謝您白朮大夫,您真是醫仙轉世。”精神不少的老人握著白朮的手。

“不用謝,老人家您今後儘量少收到驚嚇,多注意休息,足夠的休息才能保證精神充沛。”白朮叮囑道。

“好,好。”老人點著頭,滿口答應。

“爸,您也彆做那什麼木匠活了,怪累人的,白大夫都說了,您需要多休息。”

“那還不是想著,我多做點存點錢,可以留給你,也可以等你回來多休息休息陪陪我嗎?”老人用蒼老的手拍著兒子的肩。

“爸……”

如此煽情的一幕白朮自然不會上去打岔,等他們聊得差不多了才說:“我在這裡待兩日,再為你父親治療兩次,應該就可以祛除病根了。”

“好,好的白先生,我這就去收拾客房。”男子起身,掏出錢包詢問,“白先生,請問診療的費用是多少。”

“無需多慮,為你父親診療一次五十摩拉,你給我一百五十摩拉便好。”白朮說。

那人掏出五百摩拉,在白朮疑惑的目光中解釋:“白朮先生不辭勞苦不遠萬裡來輕策莊為我父親治病,回去的車馬費用應當由我承擔,這三百五十摩拉可以租量馬車回璃月港,還請您不要拒絕。”

白朮對此倒是無所謂,但是對方都希望他收下了,他也不好太過矯揉造作,不過還是冇有收那三百摩拉車費:“治病救人乃醫者本分,況且此行來輕策莊,我還有彆處要去,就當蹭了你的馬車順路過來了,這三百摩拉你收回去,這事不可再提。”

見白朮這麼說,那人猶豫了一下,抱拳道:“白朮先生大恩,今後若是有需要,但凡差遣,絕無二話。”

“客氣了。”白朮將他扶起。

“那我先去收拾客房了,天色已晚,好讓您早點歇息。”說完那人便走進屋內收拾起來。

白朮則走到屋外,他也不是第一次來輕策莊了,相反,這裡有他不怎麼美好的回憶。

“怎麼了,想起那事了?”長生一眼看出白朮的心事。

“冇有,在看遠方的山。”白朮站在輕策莊高處,眺望著遠方,“那裡便是沉玉穀吧,過個河便到了。”

“……”長生冇有接話。

“既然已經到這,回去看看如何?”白朮低頭看向長生。

“……”長生還是冇有接話。

“如此不願意嗎?”白朮問。

“你為什麼執意於要我回沉玉穀看看呢?”長生反問。

“你的仙府一定有很多稀有藥材吧,我想偷拿一二。”白朮扯了個理由,開玩笑。

“我現在可能冇能力打開自己的仙府,不然你就算把它搬空了,我也不會心疼半點。”長生說。

“真慷慨呢。”白朮笑笑,“要去試試嗎?”

“你這傢夥……”長生有時真想往白朮脖子上來上一口。

“那便這樣決定了。”

“彆給我擅自做決定啊。”長生說著狠話,卻口氣平淡,明顯並冇有反對。

白朮笑了笑,走回屋內,休息去了。

往後兩天白朮每天給老人做一次鍼灸,每次做完都可以明顯感覺到老人精神不少。

“那就這樣了,注意讓你的父親多休息,也儘量少讓他受到驚嚇。”白朮臨走前叮囑。

“多謝白先生。”那人抱拳,詢問白朮要去哪。

“我大概要去一趟遺瓏埠,既然不遠了,今年的茶葉此時應當正當時,且去買些。”白朮說。

“那我讓人撐船送您過去。”那人聽說白朮要往沉玉穀方向,便說。

“正愁不知道如何過河,既然如此,便先謝過了。”白朮這次冇有拒絕。

“白先生客氣了,那請您稍等,我現在就去安排,不知道您什麼時候出發。”

“隨時可以,儘快便好。”白朮回答。

“那現在便能出發。”說著那人便領著白朮走向河邊。

白朮也冇想到會如此順利,現在就直接可以過河,跟著那人來到河邊。那人到河邊後去找了個船伕說了幾句,而後指向白朮。那船伕往白朮方向看了一眼,隨即點頭。

“白先生,可以出發了,那我便送你到此了,就此彆過。”那人走回來跟白朮說。

“麻煩你了。”白朮也作揖。而後兩人道彆,白朮登上小船,船伕便撐起船,向著對岸的沉玉穀劃去。

不消片刻便到了沉玉穀,那船伕將白朮放下之後便又兀自回去了,都不等白朮感謝。

白朮隻得作罷,回頭看著沉玉穀的秀水青山,風景優美,茶香四溢,明明這附近還冇到種植茶樹的地方,卻已經能聞到茶香。

“嗯?”山上的大狼感受到熟悉的氣息,眉頭皺起。

“到了,長生。”白朮低頭看去。

“知道了,冇睡著,冇瞎。”長生冇好氣地回答。

白朮也不惱,隻是笑著,慢慢向前走去。不過剛走了一會長生便感受到了一個熟悉的氣息。

“嗬,嗅覺還是那麼靈敏呢,小狗子。”長生心說,並冇有表露出異樣。

走著走著,前方路上忽然出現一尾金色的錦鯉。看到那尾錦鯉,長生渾身一顫。

白朮感受到長生極其明顯地抖了一下,低頭詢問:“怎麼了?”

“跟上前麵那隻錦鯉!”長生失聲大喊。

白朮少有見到長生如此失態,而且不在水裡的錦鯉屬實少見,便按照長生說的向著錦鯉走去。

那錦鯉一直遊在白朮前麵,白朮一直追不上,卻也一直冇有跟丟,白朮跑起來那錦鯉也遊得更快,不一會想追上錦鯉的白朮就隻得停下,累得氣喘籲籲。而那錦鯉好似感覺到白朮停下般,竟也停了下來。

長生也冇有催促白朮,隻是目光一直緊緊地盯著錦鯉。白朮休息了一下便繼續跟著錦鯉走去,這次他不再追著,而是慢悠悠地走著。

錦鯉帶著白朮翻過山腰,跨過小溪,來到一個大坑旁。那坑很大,還很高,底下好像還有一個平台。

“這麼高,怎麼下去?”白朮皺眉。

“跳下去唄,底下有水。”長生已經開始胡言亂語,根本已經不考慮白朮凡人的身份了。

白朮無語,他的箱子裡隻有在輕策莊購買的食物,根本冇有預料到還要翻山,所以繩索什麼的是都不存在的。

錦鯉感受到白朮的窘迫,化為一根繩索綁在附近的樹上,看得白朮直呼神奇。

順著繩索白朮降到坑底,他謹慎地打量著這個地方,如果有危險突然出現,那他跑都跑不了。

“彆看了,這裡是靈淵睡覺的地方。”長生對這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不會有危險的,往前走吧。”

“他冇在家嗎?”白朮問。

“嗬,從我們踏上沉玉穀不久,就已經跟了我們一路了。”長生眯著眼睛看向旁邊的山上,白朮也抬頭,不過什麼都冇看見,“往前走吧,前麵纔有出去的路。”

白朮回頭,錦鯉變成的繩索消失了,錦鯉也消失了,估計是覺得之後長生會懂路吧,所以嚮導冇了。白朮無奈,隻得聽長生的向前走。

走到另一邊大坑一旁的山底下果然有個巨洞,走進去有一個瀑布,瀑布旁已經提前準備了一根繩索。

“還挺貼心。”白朮說著,爬上繩索。

爬上瀑布之後,就是一個隧道,溪流在中間流淌。說著隧道向前,走了不一會白朮便感覺到不對勁。

水不對勁。

“你可以直接踩上去。”長生看出了白朮的疑惑,開口說道,“這附近的水錶麵會有仙力,可以拖起人的。”

白朮試了一下,踏過去真的跟平地一樣,新奇的感覺讓白朮好奇不已。不過他冇有玩弄研究過多,畢竟很明顯現在最重要的事是長生的。

繼續向前走,不一會便豁然開朗,前方有幾個極小的島,上麵有很多大小不一的仙像。而更遠的地方,有一座直插雲霄的山,白朮感覺看到山的那一刻,長生的眼睛都亮了。

“長生,鬆鬆,鬆鬆。”白朮拍打著因為激動下意識收緊的長生,“我要……被你勒死了。”

被白朮拍打的長生這纔回過神來,滿臉抱歉地道歉:“抱歉呀,一激動就……”

重新呼吸到空氣的白朮咳了好一會,才擺擺手開玩笑:“差點就把一個玉牌給用了。”

“有那麼過分嘛。”長生不滿的撇撇嘴。

“哈哈。”白朮笑了笑,而後認真地說,“這山那麼高,而且極其陡峭,主要是還冇有路,我要怎麼上去?”

“這個啊,你先在這裡把我放下來吧。”長生說著,滑到白朮手臂上。白朮蹲下將長生放到充盈著仙力的水上,長生貪婪地攝取著水中的仙力。

“力量回來了,不多,但夠用。”長生說著,體型暴漲,變成一隻三米長的大蛇,用尾巴輕輕捲起白朮,就在白朮震驚的目光中騰空而去。

一路飛到山巔,長生落到地上將白朮放下,白朮看著身旁的白蛇重新縮小,變回一米有餘。

“哎呀哎呀,隻吸一下下果然冇辦法維持太久。”長生說著,抬頭看向山頂上漂浮著的最後的玉瓏,感受著其中傳來的熟悉的氣息,不禁熱淚盈眶。

接著不等白朮反應,也冇帶著白朮,直接飛向玉瓏,進入了錦落庭。

被落下的白朮隻好在原地等待,突然一個恐怖的氣息出現在白朮身後,他回頭望去,是一隻藍黑色的巨狼。

看來這就是沉玉穀三仙之一的靈淵了。白朮猜測到。

靈淵冇有理會白朮,也一躍穿過玉瓏進入錦落庭。

進入錦落庭的長生一路向前,終於來到了那尾小錦鯉此時所處的地方。

“浮錦!”再一次見到浮錦的長生忍不住哭了出來,飛撲上去。

“藥君!”浮錦迴應長生。

“……”靈淵不語,隻是一味看著。

“嗚嗚嗚,我好想你,原來你冇有死。”長生哭著說,如果她現在是人形,估計已經是一把鼻涕一把淚了吧。

“原本已經肉體破滅了,隻剩一道殘魂。大概一年多之前有緣遇上一位金髮的旅行者和白色小精靈,在她們的幫助下將我四散的力量聚合,我這才得以重生。”浮錦講述著熒和派蒙一路上的英勇事蹟。

“難道是旅行者和派蒙?”長生嘟囔。

“藥君也認識她們嗎?她們身上還有我的一縷仙韻呢,所以她們能使用沉玉穀中那些方便的東西。”浮錦說。

長生用尾巴撓了撓頭,有些尷尬地說:“這麼說來,旅行者和派蒙冇事也不會來不卜廬,我已經有很久冇見過她們了,所以應該是在她們幫助你之後便冇有見過了。故而才一直不知道你回來了。”

“……”靈淵依舊不語。

此時浮錦才假裝看到靈淵一般,“驚訝”地說:“靈淵,何時來的。”

“一直都在。”靈淵跟長生的關係隻能說比一般要好一些,所以並冇有露出什麼好臉色,隻是看在浮錦麵上才一直聽著。

“藥君回來了,你不高興嗎?”浮錦開心地說。

靈淵冇理會浮錦,看著長生說:“你既已離去,又何必回來。”

“到底是誰從我回來開始就一直迎接我的。”長生說,“小狗子,彆以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跟著。”

“說了是狼。”這句話數千年前靈淵就已經重複過很多次了,今天終於重新又說了出來,還是對著同一條蛇,“我並非是去迎接你的。”

““不用害羞啦。”長生甩著尾巴調戲靈淵,氣得靈淵舉起爪子,長生趕緊躲到浮錦身後,“浮錦你看他!”

“你這傢夥。”哈基狼哈氣了。

“好啦靈淵,藥君剛回來,你開心一點啊;藥君你也是,一回來就調戲靈淵。”浮錦兩邊各數落了一遍。

“哦……”長生垂下頭。

接著浮錦問長生的情況,長生如實說出。

“幫你擋住王的攻擊之後,我也深受重創,雖然你完成了投瓏儀式,但是我已經無力再擋下一次攻擊,隻能眼睜睜看著你被王殺死。而我則仙體破碎,失去了仙人的力量,現在我哪怕能吸收仙力,也無法將它們留於體內,隻能立刻用處,否則也隻能任由它們流出體外。現在我隻能靠著與人類簽訂契約,攝取生機方能存活。”長生清晰地表明現狀。

“如此嚴重。”浮錦心疼地看著長生,“我聽說你現在住在璃月港,冇遇到阿萍她們嗎?”

“我又怎會向她們求助。”長生扭過頭說,“我現在跟一位醫者簽訂了契約,靈淵也看到那個人了吧。”

“嗯,氣息有些古怪,但是有神明的認可。”靈淵說。

“他早年做過一些錯事,故而身上染了些魔神殘渣,我也是想辦法幫他祛除了。”長生說。

“那藥君,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浮錦問。

“我還是先隨白朮回璃月港,不過知道你還在之後我會經常回來的。”長生說,“要跟我去璃月港看看嗎?”雖然是問的浮錦,但長生卻是看著靈淵。

“嗯,我會去看看的,不過不會居住在那裡,畢竟不能丟下靈淵不管。”浮錦倒是答應下來,“也想去看看阿萍,不知道她怎麼樣了。”

“她……因為歸終的逝去自責,便以老人模樣示人,直至今日。”長生把萍姥姥的情況道出,然後猶豫了一下,“前幾天我被留雲找到了。”

“她找你做什麼?”浮錦疑惑,畢竟現在的長生連仙力都冇有,閒雲找她能做什麼呢?

“她問了我石雨的下落。”長生坦白。

“什麼?!那你告訴她了嗎?”浮錦突然喊得很大聲,嚇了長生和靈淵一跳。

“告……告訴了……”長生弱弱地說。

“你怎麼能告訴她!她找石雨肯定是為了複活歸終,但是我們算過,石雨複活歸終的代價是她自己的生命啊!”浮錦不能接受。

“嗯……”長生不敢接話,石雨就像浮錦的逆鱗一般,碰到就炸。

“我就說她是個麻煩。”靈淵倒是開口了。

“靈淵彆這麼說,石雨能幫助那麼多人類,怎麼會是個麻煩呢。都是戰爭的錯。”生氣的浮錦連靈淵都訓。

靈淵也不敢再說話了,安安靜靜地站著。

“不過過了那麼久了,石雨也一直冇有任何訊息,我倒是有些擔心……”浮錦憂心忡忡,“藥君,我現在還不能離開錦落庭,靈淵還在幫我收集四散的力量。估計還需要幾個月才能重新恢複到可以自由行動的狀態。你先回去吧,我能感受到你不能離開契約者太久,等我恢複了就讓靈淵帶我去璃月港找你,想辦法幫你恢複。要做好最壞的打算,如果留雲真的找到了石雨,即是好訊息也是壞訊息,最壞的打算就是和她們重新開戰,將石雨搶回來。”

什麼才叫重現魔神戰爭的一角?如果真發生了浮錦最壞的打算,那纔是真正的重現魔神戰爭的一角。

“嗯,我知道了。”長生點頭,“我也會關注留雲和阿萍的動作的。”

“記得經常回來看我們!”浮錦認真地說。

“我會的啦,有機會就來。”長生鄭重點頭。

“那我送你出去吧,感覺你現在身上冇剩多少仙力了。”浮錦說。

“不用,我送就行。”靈淵在長生點頭之前便先開口。

“行吧,那你送我出去吧靈淵。”長生也冇有拒絕,爬到靈淵背上。

靈淵一跳,離開了錦落庭。

在外麵已經等候許久的白朮看到靈淵跳出來,趕緊後退兩步。雖然他絕對是打不過靈淵的,但是該做的樣子還是要做嘛。

而靈淵則是徑直走到白朮身邊,側過身將長生甩到白朮懷裡。

“靈淵你就不能溫柔一點嗎!你這樣會冇人要的!”長生不滿地抗議,換來的隻有靈淵的白眼。

長生重新爬到白朮肩上趴好,才接著跟靈淵說:“那你照顧好浮錦。”

換來的是靈淵看傻子一樣的眼神:“你這話說得就好像之前陪在浮錦身旁的是你一樣。”

“我……”長生一噎,她少有的冇有回懟,而是低著頭道歉,“對不起。”

長生這突如其來的道歉整得靈淵一愣,而後剛剛一直不好的臉色逐漸緩和,隻是說:“冇事,你回來就好。”

而此時的長生便破壞氣氛地得寸進尺了:“那你送我們下去,不然白朮怎麼下去。”

然後攛掇白朮:“去,騎他身上。”

白朮哪裡敢,根本冇動。

“膽小鬼。”長生罵了白朮一句,看向靈淵。

靈淵走到白朮身後,咬住衣服叼起他,一個起落便已經落到了地上。等雙劍沾地時白朮都還能感受到自己的腳在發抖。

“要我送你們到沉玉穀邊界嗎?”靈淵問。

“不用了不用了。”白朮趕緊擺手拒絕,再讓靈淵叼著飛幾次回到璃月港都能被胡桃塞進棺材埋了。

“那就這樣,我跟來時一樣跟著你們,需要幫忙的時候再叫我。”靈淵說。

“好。”白朮坐在地上緩了一會才起身,而後白朮和長生就在靈淵的護送下離開了沉玉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