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

夜淵悲傷,彆看我

遠處雌洞方向,突然傳來驚天動地的爆破聲。

蜥蜴獸兵集體頓住,齊齊扭頭看向雌洞方向。

夜淵瞅準機會,尾巴抽碎旁邊洞壁,再次帶著蘇安安逃離。

“彆管他們,先去雌洞。”

尼爾羅暴怒的咆哮從頭盔的蜘蛛卵傳來:

“那些雌性一個都不能死!找到攻擊雌洞的獸,我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蜥蜴獸兵也怕雌性出事,立刻瘋狂朝爆破的雌洞跑去。

躲在暗處的夜淵剛鬆了口氣。

突然,一隻白毛雌性從陰影處跑出來。

他瞳孔一縮,佈滿黑紋的利爪立刻掐住她的脖頸,獸化力量幾乎要捏碎她的喉骨。

千鈞一髮之際。

蘇安安突然聞到鼠尾草特有的草本清香混著淡淡藥味。

在這片腐敗巢穴,隻有喬克斯兄弟苦苦尋覓六年的母親阿錦,纔會隨身帶著這種鼠族療傷香草。

蘇安安用力抓住夜淵,指尖深深陷進他虯結的肌肉裡:“夜淵,快住手!這個雌性身上有鼠尾草的香味,可能是阿錦前輩!”

“這裡的獸都不能相信!”

夜淵暗紅豎瞳裡殺意翻湧。

“我讓你住手。”

蘇安安一口咬在夜淵胳膊。

夜淵深吸一口氣,終於鬆手放開白毛雌性。

“咳咳咳!”白毛雌性趴在地上劇烈咳嗽,抬頭驚訝看著蘇安安:“你怎麼會認識我?”

“喬克斯兄弟找了您六年!”

蘇安安摸索著上前,握住對方佈滿傷痕的手,“他們說母親總帶著鼠尾草的味道。”

“我的孩子們還在找我嗎?”

阿錦渾身顫抖,渾濁淚水順著眼角皺紋蜿蜒而下。

“阿錦前輩,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蘇安安急切地追問:“你知道蝕心魘蛛的首腦在哪裡嗎?我需要它的原始毒液配製解藥!”

阿錦猛地抬頭,眼睛亮得像星光:“在禁地,不過隻有尼爾羅有鑰匙進去。”

她連忙著從口袋掏出一株泛著微光的草藥,形似蛛網的白色莖葉輕輕顫動:

“這株白蛛草能壓製蜘蛛毒,藥效大概半小時,你先吃吃看。”

“我先試。”

夜淵吃了一口,說道:“無毒!”

這才遞給蘇安安。

蘇安安把草藥放進嘴巴咀嚼。

當苦澀汁液滑入喉嚨,識海深處翻湧的陰影驟然退散。

她睫毛顫動,朦朧的視線逐漸清晰,便看見夜淵恐怖的側臉。

猙獰黑紋如蛛網密佈脖頸。

青紫鱗片下,無數潰爛傷口滲出黑色毒液,落在地騰起陣陣白煙。

她的心臟像被一隻大手狠狠抓住,難以相信眼前的怪物夜淵。

“彆看。”夜淵本能地彆過臉,沙啞聲音裡帶著難堪與狼狽。

他肌肉緊繃想後退,卻被蘇安安攥住手腕。

她顫抖的指尖輕輕撫上他佈滿鱗片的臉頰,眼神柔得像水:“這些是你保護我的勳章,很帥!”

夜淵渾身僵住,血紅豎瞳裡翻湧的暴戾殺意驟然凝滯。

他凝視著蘇安安蒼白卻堅定的臉龐,很想按住她狠狠親吻。

蘇安安強撐著凝聚起精神力觸鬚,小心翼翼地探入他漆黑的識海。

劇痛卻如潮水般襲來。

蘇安安痛苦地皺眉,踉蹌著向前傾倒。

夜淵立刻環住她的腰,咬牙罵道:“你瘋了嗎?”

自己都隻剩半條命,還想幫他安撫!

“對不起,是我拖累你了。”

蘇安安忍住淚水,可憐兮兮看著他。

夜淵滿腔怒意化作無奈歎息,收緊手臂將她護在胸前。

真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纔好。

“要親親出去再說好嗎?”

“尼爾羅的首領洞穴有台光腦能聯絡外界,我們必須趕緊過去!”

阿錦掏出個陶製小瓶:“這個腐爛酸液塗滿全身能騙過蜘蛛卵感應!”

蘇安安尷尬地接過瓶子,趕緊給自己和夜淵塗上,然後跟著阿錦往首領洞穴跑去。

雌洞內,猩紅光影瘋狂搖曳。

尼爾羅的尾尖如鋼鞭般抽向岩壁,豎瞳裡燃燒著近乎實質的殺意:“白毛鼠女阿錦去哪了?”

“首、首領!”

一個蜥蜴獸兵撲通跪地,額角滲出冷汗:

“今天阿錦給我送酒,我庫房鑰匙就不見了,這些炸彈可能是她搞的。”

“該死的雌性,竟敢背叛我!”

尼爾羅尾尖捲起一陣腥風,瞬間把蜥蜴獸兵拍成肉泥。

他露出森白的獠牙獰笑道:“給我封鎖全部通道,活要見獸,死要見屍!”

整個部落的警報聲驟然響起,無數猩紅的光影在岩壁上晃動,如同無數雙窺視的眼睛。

“首領,您說阿錦會不會帶人去找光腦了?”

一個蜥蜴獸兵小聲問道。

“一定是。”

尼爾羅獸瞳一縮,立刻帶著蜥蜴獸兵往自己的洞穴跑去。

另一邊,阿錦拽著夜淵和蘇安安七拐八彎,終於來到一間暗紅色洞穴麵前。

她激動得聲音顫抖:“首領洞穴就在前麵,隻要進去找到光腦就能……”

“小心!”

夜淵摟著蘇安安,尾巴卷著阿錦,猛地從洞穴門口彈跳離開。

紅色洞口突然噴出無數拳頭大的蝕心魘蛛。

“白毛叛徒,竟然帶著外人來偷光腦,你們一個都彆想活著離開!”

尼爾羅的怒吼已經裹挾著腥風撲來。

上千隻蜥蜴獸兵從四麵八方衝出來,將夜淵三人的退路徹底封死。

阿錦嚇得渾身發抖,蘇安安立刻把她護在身後。

尼爾羅掃過蘇安安和夜淵,陰冷眼神死死盯著:“賤雌,你以為能逃得掉?”

他身後的獸兵同時舉起利爪。

岩壁兩側的機關發出齒輪轉動的轟鳴,無數淬毒的弩箭蓄勢待發。

夜淵猩紅豎瞳閃過凶光,蛟尾猛地拍向地麵,震得整個洞穴都在顫抖。

“走!”他低吼一聲,獸化的身軀如同一堵牆般擋在蘇安安和阿錦麵前。

蜥蜴獸兵們蜂擁而上,利爪與蛟爪碰撞出耀眼的火花。

夜淵每一次揮擊都帶起一片血霧,但更多的獸兵踩著同伴的屍體撲來。

阿錦咬牙拽著蘇安安的手腕,就要往首領洞穴裡衝。

尼爾羅突然甩出尾尖,白色蛛絲如鋼索般纏住阿錦的腳踝。

“想跑?”

尼爾羅露出嗜血的笑容,“先把你這賤雌的皮扒下來做成坐墊!”

阿錦用力抓著地麵,留下十道深深的血痕。

她絕望看著蘇安安:“彆管我,快走!”

蘇安安咬牙凝聚精神力觸鬚朝尼爾羅眉間射去。

尼爾羅捂著眉間渾身一顫,尾巴蜘蛛絲不由得鬆開了。

夜淵抓住這一瞬的空隙,蛟爪狠狠斬斷蛛絲,順勢將尼爾羅撞飛出去。

“快走!”

他的聲音已經變得含糊不清,黑紋幾乎爬滿整張臉,指甲徹底變成鋒利的鉤爪。

蘇安安顧不上疼痛,拉著阿錦衝進首領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