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

路易斯逃獄

帝國最底層的死牢。

潮濕腥氣撲麵而來,黴斑在牆壁上蜿蜒如血。

路易斯被沉重的鎖鏈吊在刑架上。

曾經耀眼的金髮如今沾滿汙垢,眼神卻還殘留著不甘的火光。

“哢嚓”一聲,反叛軍精英小隊踹開牢門。

為首的蒙麵隊長拋著猩紅藥丸,踩著滿地上血水來到路易斯麵前:

“紅大人的命令,服下‘血蝕丹’,我們帶你殺出去。”

路易斯盯著藥丸突然冷笑,笑聲震得鎖鏈嘩啦作響:

“這玩意是用王血獸脊髓提煉的,服了就會變成隻知道撕咬的怪物!”

他猛地發力,脖頸青筋暴起:

“告訴紅大人,我寧願在這喂老鼠,也不當他的傀儡!”

隊長突然嗤笑,緊緊盯著他的眼睛:

“你以為跟阿麗塔簽了精神契約,帝國就不敢動你?”

他用靴尖踢了踢路易斯的膝蓋,

“真當皇女的契約是免死金牌?”

路易斯的喉結滾了滾冇說話,垂著眼皮睫毛在眼下投出片陰影。

那是他最後的指望。

“看來得讓你清醒一下。”

隊長慢條斯理點開光腦。

實時畫麵裡,阿麗塔正倚在純白的病床,厭惡的表情透過螢幕清晰可見:

“金髮真噁心。”

她突然抬眼,語氣冷得像冰錐:

“路易斯竟敢背叛我,處決吧!”

鎖鏈嘩啦巨響!

“你們騙我!”

路易斯瞳孔驟縮,瘋狂掙紮:

“她不可能斷開契約,她會死的!”

“蘇安安帶著那個天鵝祭司聯手解的契約,”

隊長慢悠悠地轉著藥丸,聲音像淬了毒的冰錐:

“現在阿麗塔連你叫什麼都記不清了。”

他突然湊近,壓低的語調裡滿是惡意,“聽說她準備再娶十八個獸夫生一堆崽子,反正跟你是半毛錢關係冇有了。”

路易斯的胸膛劇烈起伏,鐵鏈被繃得咯吱作響。

他猛地抬頭,瞳孔裡血絲瘋竄:

“你撒謊!阿麗塔是我的!她不可能忘記我!”

“你的?”

隊長嗤笑出聲,抬腳碾過他垂落的金髮:“人家現在看見金色頭髮就噁心。”

“要恨蘇安安和塞維爾,是她們斷了你最後的念想。”

“啊!!”

路易斯突然爆發出困獸般的咆哮。

鐵鏈“嘩啦”繃直,刑架都在搖晃。

“該死的蘇安安!該死的塞維爾!我要殺了你們!”

他猩紅的目光死死剜著隊長,

“還有阿麗塔,她怎麼敢,怎麼敢忘了我?!”

痛苦像毒蛇啃噬著他的理智。

憤怒在胸腔裡炸開。

絕望從腳底一路燒到天靈蓋。

他猛地撞向刑架,合金支架發出哀鳴,卻連一絲裂痕都冇留下。

他還是那個任人宰割的囚徒。

隊長適時地舉起猩紅藥丸,在他眼前晃了晃: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吃了它,你就能撕碎牢門,衝到阿麗塔麵前問個清楚。”

“還能把那些礙眼的獸夫全撕成碎片。”

他突然收手,作勢要走,

“當然,你也可以繼續吊在這,等著被絞成肉泥。”

路易斯死死盯著那枚藥丸,喉間發出嗬嗬的喘息。

每一秒的猶豫都像在淩遲

每一次心跳都在嘶吼著“活下去”。

當隊長的靴子剛要踏出牢門時,他突然啞聲嘶吼:“給我!”

隊長挑眉,把藥丸拋了過去。

路易斯張嘴狠狠嚥下。

“啊!!”藥丸入喉的瞬間。

他喉嚨裡爆出非人的嘶吼。

金髮像被狂風扯斷的蛛網,大把大把脫落。

皮膚下鑽出漆黑鱗片,層層疊疊覆蓋住胸膛。

指尖暴漲成半尺長的利爪,指甲泛著淬毒般的幽光。

“哢嚓!”

鐵鏈被他生生扯斷,帶著倒刺的尾椎骨猛地從脊椎鑽出,在地麵上拍打出沉悶的響聲。

隊長迅速退到牢門外,看著刑架上的人影扭曲成半人半獸的怪物,嘴角勾起抹滿意的笑。

走廊裡突然傳來衛兵的慘叫。

一聲比一聲淒厲,很快又戛然而止。

監控探頭上濺滿溫熱的鮮血。

模糊的畫麵裡。

一道漆黑的身影撞破牢門,猩紅的獸瞳裡隻有毀滅的慾望。

帝國皇家貴賓病房。

阿麗塔突然按住心口,眉頭擰成疙瘩:“奇怪,剛纔突然一陣反胃。”

蘇安安夾起碧綠晶肉,笑著遞過去:

“精神力契約剛斷開,後遺症而已。這蛤蟆王晶肉最養精神,吃了就舒坦了。”

窗外驟然響起炸雷,豆大的雨點砸在防彈玻璃上。

雷光劈開雲層的刹那,隱約傳來幾聲野獸般的嚎叫,像從地底深處鑽出來的。

【殿下,不好了!路易斯越獄了!】

小粉紅的警報聲突然在識海炸響。

蘇安安的瞳孔猛地收縮,指尖的晶肉“啪嗒”掉在餐盒裡。

“怎麼了?”

阿麗塔眼疾手快地撿起晶肉塞進嘴裡,嚼得脆生生的,“臉色突然這麼白?”

“冇事。”蘇安安迅速揚起笑,蝶翼輕輕抖落幾片磷粉,

“想起有個事冇跟夜淵他們交代清楚,我出去說兩句就回來。”

“去吧去吧!”

阿麗塔擺擺手,自己抱起餐盒往嘴裡塞晶肉,看著比往日活潑了不少。

蘇安安剛走出病房,走廊的感應燈就暗了兩盞。

夜淵的身影從陰影裡步出,黑金色鱗片在冷光下泛著凜冽的芒:

“死牢傳訊,路易斯跑了。反叛軍派了精英小隊接應。”

“十二個守衛全死了,死狀,很奇怪。”

“怎麼個奇怪法?”

蘇安安微微蹙眉,滿臉疑惑。

“像是被野獸撕咬的。”

夜淵的龍尾在身後輕輕擺動,帶起的氣流裡裹著寒意:

“監控隻拍到一團黑影,速度快得像瞬移。”

“肯定是反叛軍搞的鬼!”

蘇安安眼眸冰冷,蝶翼因怒意微微發顫:

“早知道先讀取路易斯的記憶,現在反而便宜他了!”

“聯邦那裡……”

夜淵話音未落,“沙沙”的羽翼聲傳來。

塞維爾的金翼劃破走廊陰影落下,手裡的光屏還亮著:

“金珠的基因報告已確認。”

他點開光屏,聯邦總統的簽名刺目鮮紅,“撤軍令半小時前簽發,金珠正在前往聯邦的路上。”

蘇安安盯著光屏上的簽名,緊繃的肩線稍稍鬆弛:

“總算有件順心事。”

病房裡突然傳來阿麗塔的咳嗽聲,她立刻收斂怒意,聲音放輕:

“路易斯越獄的事,暫時彆告訴姐姐。”

“就讓她安安心心的,開啟新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