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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判路易斯

阿麗塔的尾巴毛突然炸開。

回憶如尖刀刺入腦海。

上個月她和母皇開會,機密檔案被人動過。

半個月前,貼身侍女偷偷告訴她,路易斯深夜進入她書房。

還有這項鍊!

阿麗塔猛地扯下藍寶石項鍊,指尖發力捏碎寶石,微型監視器閃著紅光滾落在地。

“原來如此。”

阿麗塔的聲音輕得可怕:

“路易斯,每次我喝了你送的星露奶昏睡時,你就是這樣竊取軍情給反叛軍的?”

路易斯的表情終於裂開一道縫隙:“阿麗塔,這是栽贓!“

“栽贓?”

阿麗塔突然輕笑出聲,晶瑩的淚珠砸在大理石地麵上: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我的貼身項鍊裡,會有你精神力的波動?!”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路易斯臉上。

阿麗塔的貓耳完全炸開,淚水如斷了線的珍珠般墜落:

“你騙我,你一直都在騙我!”

她的聲音哽嚥到破碎,精神力因劇烈情緒波動而暴走。

臉色慘白嘴角緩緩流出血跡。

路易斯終於撕破溫文爾雅的偽裝,脖頸青筋暴起:“阿麗塔!”

他瘋狂的精神力如毒蛇般纏上她:“就算我死,你也得陪我下地獄!”

“路易斯!不許你動阿麗塔……”

蘇安安的蝶翼炸開刺目金光,正要動作時。

“滋滋!”

光腦信號器劇烈閃爍,畫麵開始扭曲變形。

“殿下!信號要斷了!”

小粉紅的聲音斷斷續續。

光腦猛地爆出一串火花,螢幕瞬間陷入漆黑。

“神軍安裝自爆係統,徹底用不了了。”

塞維爾檢查光腦殘骸,裡麵線路已經全部燒焦了。

他抬眸,卻見蘇安安仍死死盯著漆黑的光屏。

蝶翼上的磷粉因暴怒而炸裂。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清醒點!金珠他們還在外麵等你。”

“我知道!”

蘇安安猛地甩開他,聲音嘶啞:

“可路易斯差點殺了阿麗塔!我應該保護她的。”

“那就先出去。”

塞維爾琥珀色瞳孔緊緊鎖住她,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靜:

“還是說,你想讓金珠他們也死在酸雨裡?”

蘇安安的蝶翼驟然僵住。

洞穴外,金珠嘶啞的吼聲隱約傳來:

“挖!繼續挖!王女還在裡麵。”

她猛地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冰冷:“走。”

兩人衝出洞穴的刹那,酸雨劈頭蓋臉砸下。

金珠拖著血肉模糊的身軀,正用露出白骨的手掌扒開岩石。

她身後幾百個獸人戰士,皮毛雖然被毒液腐蝕殆儘,卻仍然在挖掘泥土。

“金珠!”

蘇安安拍打蝶翅,粉色磷光如暴雨傾瀉。

所過之處,獸人戰士潰爛的皮肉開始蠕動著癒合。

塞維爾突然按住她的肩膀:

“彆逞強,一下治療這麼多獸,你的身體承受不住的。”

“閉嘴!”

蘇安安甩開他的手,抓住金珠白骨森森的手臂,治療綠光不要命地灌入她體內:

“我說過,一個都不準死!”

綠光從她掌心湧入黑猩猩幾乎露骨的背部。

金珠脫落的絨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生。

原本猙獰的傷口正一點點被新生的肌理覆蓋。

蘇安安收回手臂,腹中突然傳來劇烈抽痛。

她不由得踉蹌了一下,氣息也跟著紊亂。

“夠了!”

塞維爾神色微怒,一把扣住蘇安安的腰。

“神雌閣下,請不要再浪費您的神力了。”

金珠聲音帶著壓抑的哽咽。

五百獸人戰士單膝跪下,臉色全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對蘇安安的孺慕。

突然,一滴水珠砸在金珠新生的絨毛上。

不是酸雨。

“天晴了!”

年輕的狼族戰士顫抖著伸出手,雲層裂開的縫隙中,陽光如碎金傾瀉而下。

彩虹跨過焦土的刹那,獸人們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哭。

十年未歇的酸雨,竟在這一刻徹底停了。

灰石部落一片歡慶。

遠處篝火劈啪炸響,獸人們開始用骨刀敲擊盾牌歌唱。

塞維爾扭頭看向蘇安安映著火光的側臉。

她正望著球球和缺了半邊耳朵的小狼崽在玩耍。

“這裡的剛藤和晶肉,外界百年難遇。”

塞維爾指尖撚動著剛藤種子,瞳孔映著跳躍的篝火:

“空間座標已鎖定,隨時能回來采集。”

他掃視著正用骨刀劈開岩石的獸人戰士,聲音壓低:

“他們天生能抗酸雨腐蝕,筋骨比玄鐵還硬,稍加訓練就是頂級死士。”

“而且,他們隻認你為主。”

蘇安安輕輕搖頭,柔注視著追逐螢火蟲的狼族幼崽。

小狼崽正笨拙地撲騰著,絨毛上還沾著晶亮的露珠。

“不必。讓他們自由選擇去留。”

她的聲音輕得像夜風:

“這片土地孕育了他們,也該由他們決定未來的路。”

她看著手中泛著光澤的蛤蟆王晶肉,補充道,

“但雙頭蛤蟆的卵必須帶走,這些晶肉可以修複阿麗塔的基因,也是救她的關鍵。”

話音未落,老狼已帶著曼達和七大部落首領齊齊跪地。

他們身上的骨飾在夜風中叮噹作響,如同遠古的戰歌。

“神雌大人,”

老狼沙啞的聲音裡滿是虔誠:

“我們的命是您從酸雨裡奪回來的。”

“從今往後,您手指的方向,就是我們衝鋒的戰場。”

曼達上前一步,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哪怕要我們付出性命,也在所不辭。”

蘇安安望著這些傷痕累累卻依然挺直脊背的戰士,心頭湧起一陣暖意。

她鄭重地點頭:“好,有需要我會找你們的。”

夜風拂過營地,螢火蟲的光芒與晶肉的綠輝交相輝映。

照亮了每個獸眼中的忠誠與希望。

待眾獸退去後,曼達卻留下。

她打開一個獸皮包裹,拿出一件紅色幼崽連體衣,竟然是外麵獨有的高科技布料。

“十八年前,我在森林的隕石坑裡撿到金珠,她身上穿的就是這件衣服。”

曼達的獸瞳在火光中閃爍,指腹摩挲著光滑如新的幼崽連體衣:

“她不屬於這裡,就像您一樣。”

“金海君!”

塞維爾眸光驟暗,想起那位鐵血聯邦女總統。

十八年前,她剛誕下幼崽就遭遇神軍突襲,從此幼崽下落成謎。

難道金珠就是那個失蹤幼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