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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維爾的追問

“塞維爾不但獨自乾掉蛤蟆王,還恢複了原本形態!”

鹿鳴像介紹祖靈一樣,手舞足蹈誇張地說道。

“蘇安安不僅不怕蛤蟆毒,還能治癒傷口!”

“就連他們收養的幼崽球球,都能在兩歲半化為人形。”

“哈嘍!”球球興奮地朝眾獸人揮手。

變成人形的混血幼崽莫名自帶社牛屬性。

在場獸人聞言,齊刷刷地看向塞維爾和蘇安安,眼中滿是震驚和希冀。

“真的假的?他竟然能殺死蛤蟆王?”

“蛤蟆王的毒液就連眼鏡蛇部落都害怕!”

“廢話,當然是真的了!”

熊果指著滿滿的蛤蟆肉,又拍拍自己的胸口,

“要不是他們幫忙,我們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收穫。”

“蘇安安閣下!如果你真的有治癒力,那我求求你!”

一個受傷的獸人勇士掙紮著爬起,“救救族長和我們的戰士!”

蘇安安冇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走到老狼族長麵前,目光平靜卻堅定:

“想讓我治療很簡單,除非族長換獸。”

老狼族長苦笑一聲,虛弱地咳嗽了幾下,最終緩緩點頭:

“狩獵是曼達贏了,按照部落傳統,她理應接任族長之位。”

曼達的獅耳微微抖動,似乎想要開口,但蘇安安卻突然打斷:

“不行!”

全場瞬間寂靜,所有獸人都愣住了。

“你什麼意思?!”

年輕的花豹獸人猛地站起身,利爪“唰”地彈出,直指塞維爾:

“難道想讓這隻天鵝當族長?!”

陰影中的塞維爾緩緩抬眸,琥珀獸瞳如刀鋒般掃過眾獸,聲音冷得刺骨:

“無聊。”

曼達眉頭緊皺,心裡莫名有些不安。

“我對管一群廢物冇興趣。”

塞維爾突然嗤笑,羽翼在火光下泛起金屬般的冷光。

“你說誰是廢物?!”

花豹獸人暴怒,全身毛髮炸起。

其他獸人也憤怒地瞪著塞維爾。

空氣驟然凝固。

塞維爾連姿勢都冇變,隻是羽翼尖端微微轉向花豹獸人。

刹那間,凜冽的殺氣如實質般壓得篝火都暗了幾分。

花豹獸人突然踉蹌後退,雙膝一軟不受控製地跪在地上。

那是被頂級掠食者鎖定的本能恐懼。

“想死?”

塞維爾薄唇輕啟,吐出的字眼像冰錐刺進骨髓。

整個部落靜得能聽見火星爆裂的劈啪聲。

“不是他。”

蘇安安搖搖頭,看向曼達:

“曼達贏了狩獵,但她不該是族長。”

“那你到底想讓誰當?!”

獸群騷動起來,質疑聲此起彼伏。

“金珠。”

蘇安安的聲音斬釘截鐵,在嘈雜中劈開一道寂靜。

她直視著始終靜立一旁的金珠:

“她比任何獸都冷靜,能在危機中做出最理智的決斷。”

“她比任何獸都聰慧,能看透表象下的真相。”

“她比任何獸都有手段,能讓灰石部落在這片殘酷的森林裡活下去。”

“而不是像老狼和曼達,要麼冷酷地淘汰族獸,要麼太過仁慈誰也保不住!”

“可金珠太年輕了!”

灰狼獸人勇士梗著脖子喊道:

“而且她是個怪胎!”

“閉嘴!”

曼達獅尾如鞭子般抽過,將那灰狼獸人狠狠掀翻。

熊果趁機把一團草藥塞進他嘴裡:“怪你個崽種!”

騷動中,唯有金珠紋絲不動,連睫毛都冇顫動分毫。

彷彿這場關乎她命運的爭論與她無關。

蘇安安冷冷掃過眾獸:

“我不是在征求你們的意見,我隻會幫助金珠統治的部落。”

她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如果你們不願意,那我就去土猛部落,他們肯定比你們識相。”

塞維爾站在她身側,暗金羽翼微微展開。

冰冷的壓迫感如實質般籠罩全場。

球球趴在蘇安安肩上,興奮地拍著小爪子:

“好耶!換地方!”

曼達沉默片刻,最終深吸一口氣,苦笑道:

“讓金珠做族長吧!”

她看向金珠,獅耳微微垂下,“我的確是老了,總想讓所有族民都過上好日子。”

“卻忘了有時候,仁慈反而會害了他們,金珠比我更合適。”

金珠站在原地,瓷白俏麗的臉上冇有太大表情。

隻是平靜地點了點頭:“好。”

熊果歡呼一聲,蹦跳著喊道:

“一群笨蛋!金珠做族長總比臭臉毒舌天鵝強吧!”

塞維爾冷冷瞥了她一眼,熊果立刻縮了縮脖子。

老狼族長虛弱地歎息:“那就金珠吧!”

蘇安安唇角微揚:“明智的選擇。”

金珠緩步走到蘇安安麵前,右手握拳抵在胸口,微微低頭。

這是獸人族最鄭重的請求禮。

“我金珠,代表灰石部落懇求您了治療族長和勇士們。”

她的聲音平靜卻堅定:

“灰石部落會永遠銘記這份恩情。”

蘇安安唇角微揚:“這纔像求人的態度。”

她指尖輕抬,翠綠色的治癒光芒如流水般傾瀉而出,瞬間籠罩了整個窩棚。

老狼族長傷口恢複,扭曲的右爪發出“哢”的輕響。

斷臂戰士腐爛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二十多名獸人勇士身上的傷痕紛紛消失,連最細微的疤痕都冇留下。

“這,這怎麼可能?”

灰狼戰士顫抖著撫摸自己完好的手臂。

老狼族長突然瞪大渾濁的雙眼,激動地看向蘇安安:

“古老的寓言是真的!神雌降臨,神使相伴,將帶領我們走向希望!”

熊果眼睛一亮,指著蘇安安大喊:“她就是神雌!”

又瞥見塞維爾冰冷的眼神,立刻改口:

“球球就是神使!”

“神使!神使!”

球球興奮地拍著小手,在塞維爾懷裡扭來扭去。

刹那間,所有獸人齊刷刷跪倒在地,眼中滿是虔誠。

蘇安安連忙後退兩步躲到金珠身後:

“我們跟神雌神使沒關係。”

金珠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塞維爾冷眼看著這場鬨劇,拎起球球的後頸:“走了。”

“我還想看綠光。”球球撲騰著小短腿。

“回去讓你看個夠。”

塞維爾抓住球球,和蘇安安離開窩棚。

夜幕降臨,灰石部落中央燃起巨大的篝火。

幾口石鍋裡燉煮著晶肉濃湯,紫色湯汁翻滾間散發出奇異香氣。

獸人們圍著火堆載歌載舞,熊果激動地抱著陶罐跳起祭祀舞,引得眾獸鬨笑。

蘇安安和塞維爾坐在遠離喧囂的岩石上。

火光映照著蘇安安的側臉,為她鍍上一層溫柔的金邊。

塞維爾突然伸手捏住她下巴,琥珀獸瞳裡跳動著比篝火更灼熱的光:

“當年,為什麼要毒啞我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