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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是心非的天鵝

“臭熊,誰準你跟蹤我們的?”

曼達獅尾猛地抽裂地麵,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

熊果啐了一口,滿臉嫌惡:

“又是你那噁心的隱匿天賦?除了偷窺和偷襲,你還會什麼?”

“少廢話!”

臭熊死死盯著蘇安安:“我剛纔看見你給熊果解毒了!”

“快給我解毒!”

蘇安安指尖輕碾冰晶,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哦?我的能力,憑什麼浪費在你身上?”

臭熊目眥欲裂,掙紮著威脅:

“你見死不救族長絕不會放過你!等著被趕出部落吧!”

蘇安安歪頭,笑容更冷:

“好啊,隻要你能活著回去告狀。”

臭熊一滯,隨即轉向曼達,聲音裡帶著最後的瘋狂:

“曼達!你不是想奪回族長的位置嗎?我可以幫你!隻要你讓她救我。”

“做夢!”

塞維爾羽翼驟然展開,瞬間擋在蘇安安麵前:“誰也彆想命令她!”

蘇安安手掌輕輕按在他肩上。

掌心傳來的溫度讓塞維爾肌肉一僵,但終究冇有進一步動作,隻是死死盯著曼達。

曼達的獅耳微微抖動,眼神晦暗不明。

熊果攥緊拳頭,指節發白,其他雌性也麵麵相覷。

臭熊再可恨,終究是部落的勇士。

見死不救,違背族規。

“安安,要不?”

曼達終於開口,嗓音低沉,獅尾焦躁地拍打地麵。

塞維爾冷笑一聲,羽翼仍半攏著蘇安安,像一道密不透風的屏障。

蘇安安垂眸,指尖輕輕摩挲著冰晶,語氣淡漠:

“我的能力有限,救了他,下次你們受傷……”

話音未落。

“噗嗤!”

骨矛貫穿血肉的悶響驟然炸開!

血漿飛濺,金珠的臉在血霧中獰笑。

“磨嘰什麼?”

她手腕一擰,矛刃在臭熊胸腔裡狠狠攪動:

“這種雜碎,也配浪費你的力量?”

蘇安安瞳孔驟縮。

前一秒還在哀求的臭熊,此刻已成了金珠腳下的屍體。

金珠甩了甩骨矛上的血珠,黑絨絨的猩猩身軀在晨光中如鐵塔般矗立。

血滴濺落泥漿,發出細微的“嗤嗤”聲,像被沼澤吞噬的慘叫。

她的臉仍如瓷娃娃般精緻,濺上的血痕卻襯得那雙眸子愈發冷冽。

睫毛未顫,唇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哢嚓!”

骨矛在她掌中斷成兩截,殘骸隨手拋進沼澤。

“臟了!”

就這兩個字,卻讓整個雌洞隊伍瞬間死寂。

蘇安安的呼吸微微一滯。

這個平日裡沉默寡言、總是跟在曼達身後的“金剛芭比”。

此刻竟像撕開偽裝的凶獸,露出鋒利的獠牙。

“你太沖動了!”

曼達的獅尾煩躁地甩動,在地麵上抽出一道道裂痕。

顯然對金珠的擅自行動感到不悅。

金珠甩了甩骨矛上的血,語氣冰冷:

“食物、比賽,都比他更重要。”

熊果一腳踢飛臭熊手裡捏著的骨哨:

“這混球明顯是來破壞我們狩獵的,留著他有什麼用?”

其他雌性紛紛附和:

“殺得好!”

“早該解決他了!”

曼達的尾巴僵了一瞬,最終歎了口氣,沉聲道:

“埋深點。”

熊果和金珠合力將臭熊屍體踹進毒沼澤。

咕嘟咕嘟冒泡的泥漿吞噬完屍體,轉眼間恢複平靜。

“這雌性有點意思!”

塞維爾盯著金珠的側臉,突然低笑一聲:

“臭熊求救時,她全程冷眼旁觀,卻在曼達動搖的瞬間出手。”

他側頭看向蘇安安,唇角微勾:“時機、狠勁、魄力,一樣不差。”

蘇安安挑眉,與他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是做族長的料。”

金珠突然扭頭,目光掃過蘇安安和塞維爾,扯出一抹笑:

“下次誰再讓你不痛快。”

她頓了頓,意味深長說道:“就告訴我。”

塞維爾嗤笑一聲,羽翼微展,在陽光下投下一道淩厲的陰影。

“巧了,這話該我說纔對。”

蘇安安唇角微揚,真想親一口塞維爾可愛的小臉。

曼達獅尾繃緊,目光在他們三個之間掃過,最終沉聲下令:

“繼續狩獵!”

夕陽西沉,沼澤上瀰漫著淡淡的毒霧。

連續三個多小時的廝殺,雙頭蛤蟆的殘骸堆積如山。

蘇安安的指尖因頻繁凝結冰晶而微微發顫。

金珠的黑絨毛被泥土弄得斑駁不堪。

連熊果這樣的老手都雙臂發抖,幾乎握不住石刀。

曼達甩了甩獅尾上的黏液,沉聲道:

“今天就到這裡。”

雌性們頓時歡呼起來

“崽子們今晚能飽餐一頓了!”

“我要用晶肉熬一鍋濃湯!”

蘇安安長舒一口氣,正要坐下休息,餘光卻瞥見塞維爾的羽翼。

那對總是淩厲展開的翅膀,此刻邊緣竟泛起潰爛的紫斑。

她心頭一緊,立刻抓住他的翼骨:

“彆動!”

冰晶從她掌心蔓延,迅速中和毒素:

“你什麼時候受傷的?!”

塞維爾低頭看她,琥珀瞳孔微眯:

“第二十七次俯衝時,被一隻蛤蟆臨死反撲。”

他語氣平淡,彷彿在討論天氣。

“蛤蟆的腐蝕毒素會疼到骨子裡,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蘇安安死死攥住塞維爾的翅膀,指尖因憤怒而微微發抖。

塞維爾的金瞳冷冷一瞥,語氣淡漠:

“小傷而已。”

“小傷?!”

蘇安安猛地扯了一下他潰爛的羽翼邊緣,紫黑色的毒血頓時滲出。

“嘶!”

塞維爾肌肉驟然繃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卻仍硬撐著不吭一聲。

蘇安安冷笑:

“不是說不疼嗎?”

塞維爾眼底闇火翻湧,正要開口。

“咕吼!!!”

“轟!”

兩米高的黑影破開毒霧,六隻渾濁的複眼鎖定眾人。

沼澤翻湧,被屠殺的雙頭蛤蟆殘骸在泥漿中沉浮,化作王者的怒火。

“小心!”

塞維爾瞳孔驟縮,羽翼猛地展開,傷痕累累的翅膜將蘇安安嚴嚴實實裹住。

“噗嗤!”

腐蝕黏液狠狠砸在他背上,幼小的身軀被衝擊力撞得踉蹌,卻硬生生抵住不退。

蘇安安指尖瞬間凝出冰藍光暈,按上他被灼傷的羽翼。

可就在治療光芒亮起的刹那!

“嗖!”

蛤蟆王的猩紅長舌破空捲來,快得隻剩殘影!

蘇安安甚至來不及驚呼,就被拖向沼澤深處!

“安安!!”

塞維爾的嘶吼聲撕裂了毒霧。

冇有猶豫,冇有權衡,那具幼小的身軀如同離弦的箭。

拖著潰爛的羽翼衝進死亡泥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