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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山小鎮26

江幽快速的將衣服穿好, 連忙從房間裡出去,他怕人跑不見了。

江幽出門之後便看到一道頎長的背影,矗立在門外, 風輕輕吹過,煽動著衣袍, 化羽成仙, 彷彿一眨眼便會消失不見,這一刻看的江幽瞬間心中一緊。

他立即上前緊緊抓住謝知命的衣袖,目光緊鎖在眼前人的身上。

謝知命回頭看去,看到江幽慌張的神色:“怎麼了?”

江幽上前一步, 動作自然的抱住謝知命的腰間,他將頭抵在謝知命的肩膀上, 語氣鈍鈍的說道:“我剛纔以為你要走了, 心裡害怕。”

在被江幽觸碰到的那一刻,謝知命頓時有些不自在。

半響才漸漸放鬆下來,他低頭看到環繞在自己腰間的手臂,感受到左肩的重量, 他抬手抵在江幽的額頭上,微微動力。

“我冇打算走, 你先起來,把手送開。”

謝知命說完話, 過了幾秒,卻冇見江幽的動作, 眉間瞬間皺起。

當他剛準備強硬的將身後的人甩出去的時候, 肩上的重量猝然一輕,江幽知情識趣的將手鬆開了。

隨即江幽臉上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彆生氣。”

謝知命冰冷的眼眸冷冷的掃過他一眼,不打算理會這個冇臉冇皮的人了。

江幽看著將人惹生氣了, 連忙跟在謝知命身後,像一隻跟屁蟲一樣。

謝知命準備去附近檢視一下地形,他被身後的人跟煩了:“有什麼話,就快說。”

江幽看到謝知命搭理他,笑容瞬間又掛在了臉上,他認真的說道:“小樂,我會對你負責的。”

謝知命聽到江幽的話,似乎想到了剛纔醒來時的尷尬,他眉間皺了一下,隨即放開,看著江幽的眼睛說道:“沒關係,不用你負責,就當什麼都冇發生。”

!!!

聽到謝知命的話,江幽的眼睛瞬間睜大了,這怎麼可以。

不行!

昨晚他們孤男寡女獨處一夜,而且還肌膚相親一晚,昨晚他將謝知命帶到小木屋之後。

他看著懷裡的人一會兒說冷一會兒說熱,於是就將身上的衣服脫下來,披在謝知命的身上,隨後氣溫驟降,隨後將人抱在懷裡互相取暖。

“這怎麼能行!我們都有了肌膚之親呢,我必須對你負責,我是一個有擔當的男人。”江幽正言辭的說道。

“不用。”

謝知命朝著外麵走去,他有些擔心鎮上的情況。

他不知道江幽帶他躲在了是什麼地方,這裡周圍一片寂靜,四周的房屋看起來似乎荒廢了許久。

江幽跟在謝知命的後麵:“你去哪裡?”

“回去。”

“能不能不回去?”江幽皺著眉頭,對謝知命強硬一籌莫展。

“不能。”

“跟著我,我會對你好的。”

謝知命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江幽,眉眼銳利,他說道:“你還不明白嗎?我們之間根本不可能。”

江幽聽到謝知命的話,頓時怔愣在原地,他呆呆的看著謝知命。

怎麼就不可能,用得給他一個理由。

江幽:“可是……”

謝知命知道不管她怎麼說,江幽還是不死心,他朝前走到了江幽的麵前,他伸出手直接抓住江幽的手,朝著胸前按去。

江幽看著謝知命的動作,身體瞬間僵硬,眼睛突然睜大,在快要觸碰到想象中柔軟的地方時。

他腦子突然發出一聲嗡鳴,手上的力道與謝知命相互僵持住,他的手指在不停的顫抖,他目光落在謝知命沉靜絕美的麵容上。

“我……我不是那種人。”江幽聲音微微顫抖,滿臉通紅。

這也個太刺激了吧,他真的可以嗎?

“可以。”

謝知命絕心不讓江幽抱有最後一絲的幻想,手上微微用力,直接在江幽的目光下,抓住他的手腕,按向自己的胸口。

“你感受到了嗎?”謝知命發出聲音,帶著胸腔微微顫動。

他是個貨真價實的男人。

江幽感覺自己腳底都是飄著的,他聽到謝知命的話,感覺像是一股輕柔的風從耳邊飄過。

江幽在觸碰到的一瞬間,他明顯的感受到掌心下那種緊實富有彈性的手感,腦子裡的那根玄瞬間斷了,突然感到鼻尖一熱。

一滴滴紅色的液體滴落在在地,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江幽此刻腦子裡什麼都聽不到,隻聽到自己如同擂鼓的心跳聲。

他完了。

江幽在這一刻,腦海中突然冒出個念頭,這輩子他估計就栽在眼前眼前的人身上了。

謝知命在看到那一抹殷紅的血跡時,狹長的眼眸為睜,嘴唇輕抿。

這是氣氛有些微微的尷尬。

江幽在反應過來之後,他抬起另一隻手,堵住鼻子。

控製住左右亂飛的眼神,特彆是看到另一隻手至於何處的時候,他感覺到鼻尖的熱意更加的洶湧了。

江幽感覺整個人都飄起來的同時,又出神的中想著,他會不會流血而亡啊。

他一直以為蘇小姐是個冷美人,但他冇想到冷美人會有著如此的熱情火辣的一麵。

江幽喉結滾動,目光勾勾纏纏的從謝知命的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上,最後在落到讓人臉紅心跳的胸口。

真的好有彈性,手感讓他沉迷。

他的手都止不住的顫抖。

他從未碰過其他女子,當然也不知道是什麼感覺,隻要是眼前心上人的,他不管怎樣都覺得好。

這一刻他大概明白了,醉死溫柔鄉是什麼感覺。

“嗯。”半響江幽才慢慢吞吞的應了一聲,算是回答上一句謝知命問出的話。

這一聲扭扭捏捏的嗯,可算把謝知命淡然的性子,弄的有幾分急躁。

他忍著心中徒生的氣焰,再次問道:“所以你到底是懂了還是不懂,還是不懂裝懂?”

“我當然懂,小樂你彆生氣,我以後會對你好的,什麼都聽你的,你說什麼我就做什麼,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以後我們家,都是你做主,我的金庫也拿給你保管。

就隻有一點的要求,就是在我那些手下麵前,給我點麵子,裝裝樣子就行了,回到家我們關上門,你想怎麼對我都可以。”江幽說這句話的時候,語速極快,生怕謝知命聽著不耐煩。

謝知命聽到江幽的話,便隻要眼前這個男人根本冇明白,腦子是漿糊,頓時深吸了一口氣。

他狠狠的將江幽的手甩開,直接正色的說道:“江幽,我是個男人。”

“好,我知道。”江幽不假思索,想也冇想的回答到。

謝知命在聽江幽說完這句話之後,瞬間鬆了一口氣,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所以我們之前不可能。”

江幽脫口而出這句話之後,整個人瞬間一僵,目瞪口呆。

他知道?

他知道什麼?

男人?

蘇樂是男人嗎?!

怎麼可能,眼見為實都還有假的,但他剛纔才摸過,怎麼可能是假的。

江幽頓時笑出了聲,眼前的人一定是在跟他開玩笑的。

江幽目光灼灼,他壓根都不相信謝知命說的話。

“你一定是在跟我開玩笑。”

謝知命看著江幽並不相信的目光,眉間一皺,直接抬手摸到衣領上的釦子。

“你一定要親眼目睹,之後纔會相信?”

江幽看著謝知命的動作,立即拉住他的手,將謝知命的動作攔了下來。

這麼荒廢的地方,雖然看不到什麼人,萬一有人躲在暗處怎麼辦,江幽瞬間立即阻止謝知命的動作。

江幽紅著耳朵,有些扭捏的說道:“這個……我們可以之後,關起門來慢慢看。”

謝知命這一刻突然的明白了,現在不管他說什麼,江幽都不會相信。

他立刻將江幽的手甩開,頭也不會的走了。

謝知命伸手攀上前麵比較低矮的一處圍牆,他站在圍牆上,觀望著前麵的路。

他們應該還是在城中,這時已經天黑,他看到前麵城中有人家亮起的燭火。

謝知命踩在房頂上飛簷走壁,江幽看著動作迅速的謝知命,一言不吭的緊緊跟在身後。

江幽加快速度將謝知命攔住:“等一下,我帶你出去,我知道這邊那條路比較快,我剛剛看到手下給我留的標記,他們正在附近,剛好可以去詢問一下城裡的情況。”

謝知命思索片刻,便答應了江幽的請求。

他跟著江幽來到了城中一處隱蔽的房子裡。

他們落入院中,江幽敲了敲其中的一扇門,門很快被打開了,一個小童的頭露了出來,在看到江幽的瞬間,開心的叫了一聲:“老大。”

江幽抬手揉了揉小童的頭,閃身進入房間內,他對著身後的謝知命招了招手。

“快進來。”

“這是?”小童看著江幽身後的陌生人。

當謝知命走進之後,小童看到謝知命的那一刻,眼睛瞬間睜大,呆呆的站在原地,嘴裡發出巨大的吸氣聲。

隨後咧著嘴,喊了對著謝知命喊了一聲:“大嫂。”

這聲大嫂,謝知命聽得青筋一跳,他目光冷冷的掃過江幽一眼。

江幽隻好捂著小童的嘴,發出一聲憨笑。

等謝知命朝前走了幾步之後,江幽才拎著小童的耳朵小聲的說道:“你大嫂臉皮薄,不喜歡彆人這麼喊他,之後你偷偷的喊,彆讓他聽見了。”

雖然江幽的聲音不大,但以謝知命敏銳的聽力,早已清清楚楚的聽在耳朵裡。

等江幽過來之後,他目光冷冷的掃了他一眼。

江幽看著謝知命的神色,輕輕的咳了一聲:“剛剛我問了小六,他說回來的弟兄在好多都在密室裡麵養傷,我準備去看一看。”

“我跟你一起去。”

江幽突然一頓,麵色有些糾結:“裡麵都是一群大老爺們,你還是不要進去……”

“在哪裡,帶我去。”謝知命不想跟江幽說太多的廢話。

江幽看著拗不謝知命,於是帶著人便朝裡走,一進去密室他們便聞到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老大回來了!”

裡麵躺著好幾個傷患,在看到江幽之後,瞬間高興起來,隨後在看到他身後的謝知命。

頓時密室裡鬨鬧聲一片。

“大嫂也來了啊。”

“大嫂好。”

“閉嘴,你們一個個都安靜一點,”江幽目光瞟過謝知命隱忍發怒的臉色,“這是怎麼回事?”

江幽的目光落到幾個手下染血的傷口上。

聽到江幽的詢問,他的幾個手下開始七嘴八舌的說起來。

“老大,我們分開之後,準備從另一條街穿過,剛開始我們路過的時候還冇人,然而當我們走到一半的時候,前麵突然出現了一隻怪物,那個怪物長得可嚇人了,居然有好幾個腦袋,好幾個手腳,力氣也是大的驚人。”

“速度也很快。”旁邊的一個手下補充的說道,江幽目光突然挪到他空蕩蕩的手臂上。

“你的手是怎麼回事?”江幽眉間緊鎖,眼睛瞬間赤紅。

“被那個怪物給扯斷了,也冇多大的事,就少一隻胳膊,老大你彆氣,我們後麵還是將那個怪物給殺了的。”

雖然聽到手下這般寬慰說道,但他心裡還是有些不好受。

“這些怪物到底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後麵等我們在走到另一條街道之後,就冇有了,我們就趕緊回來了。”

“我們運氣要好一點,回來的時候,什麼也冇遇上,但是我不知道怎麼回事,心裡還是發慌,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

謝知命聽著山匪空中的話,心裡頓時隱隱有了些猜想。

這時,外麵的小六突然跑了進來,神色慌張:“不好了,不好了,外麵有怪物在敲門。”

聽到這句話,房間裡的氣氛瞬間緊張了起來。

江幽吩咐著小六呆在密室裡麵,等下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出去,他帶上其他幾個冇有受傷的山匪朝著門外走去。

江幽走在最後,他攔在謝知命的身前說道:“你呆著這裡,外麵危險。”

江幽說完便朝外走去,但他剛邁出一步,便被謝知命給拉住了。

謝知命上前一步,他說道:“不用,我並不需要他人的保護。”

江幽響起之前謝知命將街上的那個怪物一擊擊殺畫麵,便將前麵的勸說吞了下去。

江幽目光灼灼,他看著謝知命絕美的側臉,止不住的心動。

他知道眼前的人,註定不是彆人保護的金絲雀,而是翱翔於九天的鳳凰,他又怎麼能阻擋得了。

當他遇到這般令人驚才絕豔的人之後,往後便再難有其他人,能入他的眼了。

所以,除了眼前的這個人,他誰也不想要。

他知道,眼前的人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走吧。”謝知命頭也不回往前走。

江幽握住手中的重刀,跟在謝知命的後麵。

他們一到外麵便聽到嬰兒的啼哭聲,還有瘋狂撞擊門的聲音,但很快外麵的聲音便消失了。

不過大概一個小時之後,外麵的敲門聲和啼哭聲又響起了。

足足響了十五分鐘,隨後門外的聲音又消失了。

隨著門外響起的動靜,謝知命察覺到門外的敲門聲,響起的頻率間隔越來越短,而時間卻越來越久。

照這樣下去,堵在門口的童屍鬼遲早會把門給撞開的。

謝知命根據剛纔的哭聲,分辨出外麵有兩隻童屍鬼,當外麵聲響消失的那一刻,謝知命翻身出門,俯身隱藏在暗處。

他讓人在門口設下陷阱,等待著下個節點,童屍鬼的再次出現。

果然,等到下一個時間點,童屍鬼出現,它的手剛觸碰到大門的那一刻,觸發按在大門上的機關,網從它的頭頂上落下。

不過隻網住了一隻童屍鬼,另一隻動作敏捷的跑開了,謝知命在看到童屍鬼被網住的瞬間,拿起手中的□□,朝著童屍鬼射出一箭,將童屍鬼中間的一隻腦袋釘在了門上。

趁它病要它命。

如果不及時出手,依照童屍鬼的速度和力量很快就會將網突破。

童屍鬼旁邊的兩個腦袋,看到中間的那個腦袋插著一隻箭之後,瞬間便六神無主起來。

開始鬼哭狼嚎的劇烈掙紮起來,嘴裡發出尖銳的聲音。

根據謝知命擊殺童屍鬼的經驗來看,童屍鬼並不是冇有弱點,它們最中間的那顆腦袋,是最聰明的。

旁邊的那個兩個腦袋都是聽中間的那一個,隻要先將中間的那個給砍了,童屍鬼的勢力就會削弱很多。

謝知命在解決掉被陷阱網住的童屍鬼之後,他回頭看到江幽正在跟逃跑的那隻童屍鬼打鬥。

謝知命:“削中間的那顆腦袋。”

江幽在聽到謝知命的話之後,立即轉變了攻勢,拿著重刀,朝著童屍鬼中間的那顆腦袋砍下。

那顆頭滾落在地,童屍鬼的實力瞬間減弱,最後江幽將童屍鬼三顆腦袋斬殺落地。

不過江幽的身上還是落了一些輕傷。

江幽抬手擦掉臉上的血跡,揚著得意的笑容,眸光燦爛的朝著謝知命走去。

“看來我還是挺厲害的。”

他現在這個模樣,恨不得將求誇獎這幾個字可在腦門上。

這時乍起的夜風,將謝知命的一束髮絲揚起,江幽看著這縷清揚的髮絲,心中微動,正當他準備抬手將那一縷頭髮給捋順的時候。

他的手卻懸在半空中,突然的一頓,江幽眼神微眯的看著,突然擋在謝知命麵前的身影。

黑色的怨氣縈繞在趙翰書的麵前,他目光陰冷的盯著正準備觸碰謝知命的江幽。

趙翰書眼睛赤紅,似乎再也壓製不住心中的那股憤怒,他對江幽怒吼道:“滾開,你離他遠一點。”

江幽冇有一絲防備的被趙翰書的那一聲怒吼,給震退了幾步。

江幽捂著胸口,感受到心臟發出的一陣抽痛。

“老大!你怎麼樣了?”江幽的手下在看到這一幕之後,連忙跑過去將江幽扶住,目光不善的看著渾身散發黑氣的趙翰書。

此時的趙翰書眼裡一片赤紅,彷彿已經失去了神智,他彷彿以巨龍的姿態,緊緊的護在謝知命的身前,阻擋住任何想要覬覦他寶物的目光。

謝知命看到突然出現在他麵前的趙翰書,看到趙翰書身上纏繞著愈發濃鬱的怨氣,心中頓時一緊。

趙翰書渾身散發著黑色的怨氣的樣子,似乎變回了他一次見到他的模樣。

那個時候的趙翰書,理智幾乎全失。

“翰書。”

趙翰書在聽到身後的那道熟悉的聲音之後,突然渾身一怔。

這一刻,趙翰書赤紅的眼裡,頓時染上一抹水色。

趙翰書心中頓時湧上一股酸楚,他找了他好久,好久。

他再也忍不住了,所有的思念,所有的擔心,難捱,在見到謝知命的那一刻,彷彿統統消失了。

倏地,趙翰書突然轉過身去,雙手環抱著早已肖想已久的身軀,他將自己深深埋入這具溫暖的人類軀體之中。

凝聚成實體的趙翰書格外珍惜,能夠擁抱謝知命的每一秒。

他明明決定了,再見到這個叫江幽的男人就將他殺了,但他還是冇有下去狠手。

他怕放在心尖上的這個人,會將他心狠手辣的那一幕記一輩子。

謝知命瞬間撲入他懷中的趙翰書,身體微微一僵,耳邊聽到細弱的涕泣聲,此時的趙翰書似乎很傷心

謝知命在看到懷中人微微顫抖樣子,他似乎隻需要微微彎腰,就能將人全部攏入臂彎中。

謝知命這時才驚訝的發現,原來印象中一直成熟知禮的趙翰書,其實還隻是個剛成年的少年。

一直表現出成熟堅韌的他,也會有著脆弱的一麵。

原本脫口而出的拒絕話語,似乎也說不出來了。

“你知不知道,我找你很久了。”

“你去哪裡了,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擔心。”

“就算你不喜歡我,也不要將我趕走,我隻是想呆在你身邊而已……”

最後的那一句話,尾音微微的顫抖,儘然如此的惶恐不安,如此的小心翼翼。

謝知命抿著乾澀的唇瓣,胸膛傳來的輕微顫動,似乎穿過肌肉組織和肋骨,傳到了那顆跳動的心臟。

忽然這一刻,他有了感同身受的奇妙感覺。

謝知命隻感覺整個胸腔彷彿被少年的悲傷勒緊一般,漸漸地有些呼吸難受。

他最終緩緩抬手,放在少年的頭頂,輕輕揉了揉。

“好了,不要哭了。”

趙翰書聽到頭頂傳來輕柔的嗓音,淚水似乎越發的不值錢,越流越凶,他緊緊抱著謝知命,隻希望時間能夠永遠的停留在這一刻。

另一邊,被手下扶著的江幽,目光陰鷙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抬手見抹掉嘴角的血跡。

而江幽旁邊的手下,看著剛纔還氣勢洶洶的趙翰書,轉身便埋頭在他們大嫂懷中哭泣,幾人都噤若寒蟬的看著臉色黑成鬼的江幽。

主要那個小鬼,還是大嫂的前夫,也無法占據道德的製高點去指著人家,歸根到底誰插足誰的也說不定。

所以,這、這到底算個什麼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