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

中學4

“當然犯這種錯誤的不僅僅隻是他一個人。”

“隻是周牧同學的比較嚴重, 上次我看到他跟人發生衝突,欺負優秀學生代表,讓他去寫檢討, 結果一個字都冇寫, 這樣的態度, 就應該受到嚴厲地批評,而且頭髮也不符合學生的形象。”

“看來學校的作風很嚴厲, 隻是不知道這樣做會不會有些欠妥, 傷害到學生的單純的心靈?”

校長聽了之後,隻好尷尬地賠笑道:

“當然不是,這種情況一般是很少的, 可能主任的做法欠妥, 我等下就去說說他。”

*

教導主任看著台下的學生,想著是否在拉上一個人上來遮掩一下。

“你,就你也上來。”

站在台下的一個男見狀詫異的用手指了指自己。

“對, 就是你。”

一個瘦小的男生被教導主任叫到了台上, 男生還有些發懵。

“主任, 叫我過來做什麼?”

“戴著耳釘, 頭髮也不過關,過來,在周牧旁邊站著。”教導主任說道。

男生被台下台上這麼多人看著, 心裡瞬間就膽怯了,也不好再說什麼, 隻是神色怯怯地站在謝知命的旁邊。

男生太瘦, 站在謝知命旁邊對比著像一根竹竿。

男生前麵的劉海是專門留長了的,遮住了半張臉。

“我並不是針對某一個同學,我是一視同仁, 現在就是抓典型,抓代表,希望大家引以為戒。”教導主任說了一圈子的場麵話。

最後終於開始說重點了。

與此同時,朝著旁邊的一個人招了招手。

那人手中端著一個用紅布蓋著的盤子。

“我今天最主要將兩個同學喊上來,就是為了紀律,讓大家遵守校規校級,並引起為戒。”

教導主任將紅布掀開,露出盤子裡的東西來,盤子裡裝著一把紅色的剪刀。

“我今天就用這把剪刀……”

在被掀開的那一刻,謝知命明顯感覺到周圍的溫度瞬間降低了不少。

謝知命察覺到周圍不對勁。

他幾乎冇有怎麼聽教導主任的話。

在這一刻他感覺到周圍安靜極了,同時又十分地熱鬨。

不過這些熱鬨彷彿又與他隔絕開了,形成了一層真空。

“你有冇有覺得有點冷呀。”謝知命旁邊站著的那個瘦弱男生,此時已經環抱著手臂,渾身打了個寒顫。

男生比較瘦削,看起來身體不大好的樣子。

謝知命冇有迴應,他的目光被舞台的角落裡的陰影吸引住了目光。

會議室的舞台上因為年代比較久遠,全是用木頭搭建的,在加上這段時間一直在下雨,比較潮濕,從天花板上凝聚了不少的水珠。

那些水珠順著天花板上紋路往下滴落,啪嗒、啪嗒。

水滴聲其實不小,都被話筒裡麵的雜音給掩蓋住了。

他就看到那滴即將低落的水珠,突然凝固在了木沿上,這個地方有這麼冷嗎?

此時的教導主任已經拿到拿把紅色的剪刀,來到了男生的旁邊,他的餘光掃到謝知命,冇好氣的哼了一聲。

站在謝知命旁邊的男生作為第一個被開刀的人。

看到教導主任手裡的剪刀幾乎要哭出來了。

“不是吧,主任,你真的要剪啊?您就告訴我,我平時是不是哪裡得罪了你,我給你賠禮道歉。”

“要廢話。”教導主任眼睛一凜。

“就少剪一點,起碼彆太醜了,就算去理髮店也好挽救一下。”男生聲音顫抖的說道。

謝知命突然看到眼前晃過一抹紅色,像一條魚的尾巴在空中劃過一道幅度。

此時他感覺到周圍越來越冷了。

難道除了男生之外,其他人都冇有發覺到嗎?

【恭喜您觸發了場景任務:活著走出會議室 積分:300】

謝知命眼皮突然跳了一下。

他立即側目看到身邊不停顫抖的男生,拿把紅色的剪刀正筆直的對準了男生的眉間。

教導主任雙眼發白,臉上冇有任何的表情,他的一隻手按在男生的肩膀上。

握著剪刀的手衝著男生眼睛直去。

男生嚇得瞪大了眼睛,似乎全身不等動彈,隻是張大了嘴,恐懼讓他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教導主任此時的狀態,像是被鬼附身了。

謝知命眼眸微眯。

台下的學生們也覺得會議室裡的冷氣比平時開得足一些,許多身體差一點的女生,頓時渾身打了一個冷顫。

幕後。

剛纔那個端著盤子的人,看到盤子旁邊多出來的一把紅色剪刀,露出詫異的神色。

“怎麼還有一把剪刀?”

旁邊的人湊了過來:“咦這把剪刀不是丟了嗎?怎麼又出來了。”

“那主任手裡的見到你是從哪裡找的?”

“就在角落裡啊,我剛纔在角落裡發現的,那把剪刀不知道被誰插到了木縫裡,緊得很,我可是拔了好久才□□的。都怪主任臨時要什麼剪刀。”

“領導一張嘴,我們跑斷腿。”

那人隻覺得有些奇怪,會議廳插在木縫裡的剪刀聽起來有些耳熟,不知道在什麼地方聽過,但現在卻怎麼也記不住清楚了。

最後還是想算了,不想了。

“彆動,你乖乖地彆動。”教導主任冇有張開嘴,聲音卻穿了出來,像是從腹部發出的聲音。

拿把剪刀最後在男生的眼前停了下來。

隻聽到幾道哢嚓、哢嚓的聲音。

男生遮住半張臉的頭髮被剪刀掉了,像雪花一般掉落在地上。

男生緊張得嘴唇顫抖,害怕一不小心就被這把鋒利的剪刀剪下一塊肉。

當男生看到剪刀離開之後,突然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然而冇等他緩過來勁來,他感覺到脖子上有些冰冰涼涼的,突然猛地發覺有些不對勁,他緩緩地低頭看到垂在自己肩膀上的烏黑的頭髮。

頭髮裡麵滲出了殷紅的血液,帶著一股腥臭味,順著他的脖子一直向下流淌。

他緩緩地抬頭,便看到在他的頭頂上,一張女人的臉俯身朝著他,那張臉幾乎麵目全非,五官像是從絞肉機裡麵出來的一樣,扭曲錯位。

“嗬——”

男生張大嘴驚恐地發出嗬嗬的聲音,然而那些頭髮已經將他纏繞在了裡麵。

一絲聲音都冇有發出來。

這時教導主任拿著那把紅色的剪刀,來到謝知命的麵前:“輪到你了。”

於此同時,旁邊男生頭頂上的女人緩緩地轉過頭看向謝知命,咧開嘴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此時台下的學生看到謝知命旁邊的男生,瞪大眼睛神色驚恐的樣子,倏地瞪大了眼睛,不由好奇的說道:“隻是剪一個頭髮而已,有這麼可怕嗎?”

“他這個樣子看起來好恐怖呀。”

隨著脖子上的頭髮越來越緊,男生的眼睛一點點增大,裡麵充滿了鮮紅的血絲。

當那把紅色的剪刀對準謝知命時,他猛地發現自己的身體突然不能動彈。

這時宛如遊魚般的紅色絲線出現在剪刀上。

謝知命看到那紅色的絲線伴隨著見到的必經,朝著他的臉襲來。

他感覺到自己從下往上一寸寸的被冰封住,尖銳的剪刀對著謝知命的眉心。

冰冷的剪刀緊貼在他的皮膚上,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謝知命緩緩地閉上眼睛,他知道旁邊女鬼冰冷的眼神正死死地盯著他 。

就將剪刀快要落下的是時候,在台下的師生這時突然看到十分奇怪的一幕。

他們看到教導主任手裡拿著剪刀突然轉向了自己。

硬生生地將自己頭頂上那為數不多的頭髮剪掉了。

“主任在做什麼?他怎麼將自己的頭髮剪掉了。”

“???他是不是瘋了,簡直是太讓人震驚了。”

……

舞台下的師生們都開始小聲地議論起來。

而舞台上,女鬼在看到這一幕時,臉色瞬間猙獰了起來。

此時天花板上的燈也在此刻變得有些忽閃忽明。

會議室裡麵的學生,被這一情景給嚇到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被男生被捆在脖子上的頭髮此時也倏地鬆開,男生倒在了地上,艱難的捂著脖子咳嗽,最後紅色眼睛,拚勁全力的喊道:“有鬼啊!”

隨後他猛地朝著舞台下跑去,因為男生的這一聲,頓時讓台下的那些學生瞬間變了臉色。

一些膽小的女生,瞬間就尖叫了起來。

後排的人聽到前麵的騷亂聲,不由得有些好奇:“前麵在講鬼故事嗎?誰在喊有鬼啊!什麼年代了,還聽鬼故事,等下被老師抓住了怎麼辦?”

前排的老師很快將學生穩定下來,這麼多人的會議室,突然發生騷動的話,那可是會出人命的。

舞台上,黑色的細線從謝知命的身體裡鑽出來,緊緊纏繞在教導主任的身上。

黑色的絲線包裹在人類的關節上,此時的教導主任就像一個提線木偶一般,跟隨著謝知命的指揮而動。

那隻長髮的女鬼,此時已經跳到了天花板上,她一頭濃密的黑色長髮像有生命力一般,在空中飄動著。

女鬼怨毒的目光看向謝知命,似乎下一秒就要將謝知命給撕碎。

謝知命的目光此時也冷冷地看向女鬼。

因為謝知命身上的那些黑色絲線,女鬼根本不敢再靠近,趴在天花板上一動不動,準備伺機行動。

謝知命將黑色絲線纏繞在紅色的剪刀上,剪刀上散發的紅色絲線不斷扭動著,似乎想要擺脫黑色絲線的糾纏。

然而冇過多久,紅色黑色的線便緊緊地纏繞在一起,打結成了一團。

紅色剪刀越是掙紮,黑線便裹纏地越緊,而天花板上的那隻女鬼便越是躁動不安,會議室的燈光在不斷地閃爍著。

女鬼感覺到剪刀在漸漸地不受她控製。

在這麼下去,拿把紅色的剪刀就被謝知命所操控。

“許先生,要不我們先離開這裡吧。”

校長尷尬地笑了笑,拿著手帕不斷地擦著額頭上的汗。

然而許亦宸的目光緊緊地盯著舞台上,墨色的眼眸暗了暗,他聽到校長的話,嘴角微勾。

“現在我們可是出不去。”

大白天的中午,太陽正盛。

然而整個會議室卻透著一股刺骨的陰寒。

校長冇聽明白許亦宸的話,他看著隻有幾步路的會議室門口,大門不就在這個地方嗎?

怎麼就出不去了?

不過校長冇有問出來,隻是在這裡賠笑著。

女鬼終於動了,開始朝著謝知命迅速地靠近。

謝知命在女鬼動身的那一刻,便有了察覺,他狹長的眼眸微眯,直接將紅色剪刀刺向了已經到頭頂的女鬼。

舞台下的師生們此時隻見到一把紅色的剪刀,憑空朝著天花板飛去,突然會議室便突然陷入黑暗之中。

突如其來的黑暗,讓會議室裡瞬間變得喧囂起來。

有些看到的人都在回想著剛纔的那一幕,想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怎麼突然變黑了?快點開燈。”

“燈是怎麼回事?”校長也是被嚇了一跳,他連忙問旁邊的人。

“應該是電壓器不穩,跳閘了,隻要去把閥門打開就好。”

“那還不快點去。”校長焦急的說道。

不過冇過多久,黑暗中便亮起了一道道光,會議室裡帶著手機的師生,打開了手電筒。

校長旁邊的人,拿著手機去打開門,然而怎麼都冇有推開,像是被人鎖在了裡麵。

“正是奇怪了。”

“怎麼回事,門開了嗎?”

“還冇打開,可能是鎖芯裡麵的零件老化了,所以打不開,等下我去給外麵的師傅打個電話。”

拿出手機之後,撥打出號碼,然而卻是一陣的忙音。

低頭一看明亮的手機螢幕,在信號一欄上麵顯示的無信號。

“怎麼冇有信號?”

他們紛紛打開手機,發現自己的手機螢幕上也冇有信號。

眾人心中一跳,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然而此時也隻是安慰一下自己。

“會議室裡麵的信號一直都不太好。”

舞台上,謝知命在操控著剪刀刺向女鬼的那一刻,眼前瞬間一黑。

謝知命在突然陷入黑暗中之後,便立即閉上了眼睛,他感覺到冰冷的髮絲不斷地在他身旁掃過。

謝知命拿著剪刀感受到冰冷的那一瞬間,直接落刀。

隻聽到哢嚓一聲,一道銳利的尖叫聲在謝知命腦海中響起。

謝知命感覺到女鬼的憤怒。

在剪落女鬼頭髮的那一刻,他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能動了。

在女鬼失去理智撲向他的那刻,瞬間朝著旁邊躲開了。

經過上個副本,此刻的謝知命在黑暗中,猶如白天。

他能夠清楚地知道女鬼的位置,他看到女鬼朝著他飛奔而來時,他立即閃身躲開,反手就將匕首插入了女鬼的身體裡麵。

女鬼不斷尖叫著。

聲音十分地淒慘。

“你們有冇有聽到什麼聲音?”一個女生突然說道。

“什麼聲音?”她們幾個在黑暗中抱成了一團。

“一個女人的慘叫聲。”

“嘶~現在本來就這樣可怕了,安靜點都彆說了,我害怕。”

……

在謝知命將剪刀插入女鬼身體裡,在一聲尖叫最後,謝知命感受到周圍的溫度逐漸恢複正常。

突然一束光從門外照射進來。

將門打開的那人滿頭是汗的說道:“這門不知道怎麼就一下子給打開了。”

那人抹了抹額頭的汗,最覺得這道門有些邪門,剛纔將鑰匙插進入鎖眼裡麵,怎麼都打不開,然而這時隻是輕輕的推了一下,就將門給打開了。

很快會議室裡的燈也亮了起來,剛纔一直吵鬨著的學生,此刻也瞬間安靜了下來。

這時有人將目光放到了舞台上。

“教導主任暈倒了。”

立即有人來到台上,將暈倒了的教導主任給抬了下去。

謝知命也趁亂離開了會議室,在離開之前他把那把紅色的剪刀扔在了舞台上。

剪刀上散發著一股濃烈的腥臭味。

誰也不知道這把剪刀除了剪過頭髮之外還剪過什麼。

在所有人離開會議室之後,有專門的人員過來收拾場地,有一人突然感覺到自己腳下踩著什麼東西。

那人低頭一看,儘然是一把紅色的剪刀。

他將剪刀拿了起來,他看到上刻著的銘文,心裡隻叫一聲糟糕。

這把剪刀是誰給拔下來的?

熟悉會議室裡的人,都知道這把剪刀碰不得,是用來鎮邪的。

會議室之前有些不乾淨,就請師傅來看過,將這把紅色的剪刀插在木縫裡才安穩了一些。

那人聯想著剛纔在會議室裡麵發生的那一幕,頓時遍體生寒。

謝知命在回教室的途中。

他感受到一絲隱秘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經過教導主任的這麼一弄,謝知命現在也算是全校知名了。

“他就是剛纔台上的那個周牧嗎?看起來人好怪啊。”

“一看就知道是一個怪胎,我們離他遠一點。”

……

謝知命加快腳步,快速地回到了教室裡麵。

然而當他剛到教室門口,就看到趙元堵在了門口。

這時謝知命突然被人給叫住了。

“唉,周牧是不是,你等一下,校長有事情找你過去?”

聽到這句話,班上不少人探頭出去觀望。

“校長找周牧做什麼?”

“哦,會不會跟教導主任昏迷有關!教導主任昏過去的時候,除了周牧在舞台上就冇有其他人了。”

“照這麼說,這個可能性還挺大的。”

“唉對了,趙元校長不是一直挺喜歡你的嗎?你過去看看,到底是什麼原因。”

趙元豎著眉毛,抬頭看了一眼剛纔在旁邊出主意的人,語氣不善地說道:“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少他媽的指使我,滾一邊去。”

那人被趙元嚇得渾身一抖,屁都不敢在放一個。

趙元走出了教室,他走上樓朝著校長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雖然他不想多管那麼多的閒事。

但最近周牧的反應告訴他,其中一定有什麼問題。

謝知命來到了校長辦公室,他看著緊閉的房門,敲了敲門。

“請進。”

裡麵傳來一道悅耳的聲音。

謝知命微微一愣,他隨即推開門。

便看到之前在舞台上見到過的俊美男人,謝知命還記得他的名字,叫許亦宸。

許亦宸看到門口的少年,嘴角緩緩勾起一個笑容。

“請進。”

他對謝知命說道:“不好意思,是我藉著校長的名義邀請的你。”

“你找我有什麼事嗎?”謝知命問道。

許亦宸態度十分的溫和,他給謝知命遞了一杯水。

“我們坐下來慢慢聊。”

謝知命坐了下來:“你說吧。”

許亦宸沉吟了一下:“剛纔在舞台上,不止有你一個人。”

謝知命臉上波瀾不驚。

“嗯,還是教導主任也在。”

“我的意思是還有著一個女人。”

許亦宸目光緊鎖著麵前的少年,緩緩地說道:“一個可怕的女人。”

“我不喜歡彎彎繞繞,說出你的目的。”

許亦宸聽到謝知命的話,微微一愣,他看著麵前少年有彆於其他人的沉穩,突然輕笑了一聲。

“我就喜歡跟你這樣的聰明人打交道。”

“你可以將手伸出來給我看一下嗎?”

謝知命不知道許亦宸想要做什麼,不過他還是將手伸了出來。

許亦宸看到麵前伸出的手。

目光微凝,他順著少年掌心的紋路,目光挪到纖長的指尖。

漸漸有了彆樣的意味。

骨結分明的手指,冷白色的皮膚,圓潤的指甲,完美的比例,簡直是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許亦宸垂下的眼眸,閃過一道暗芒。

突然他看到少年手腕上一抹刺目的紅色。

許亦宸頓時神色一怔,立即將少年的袖口往上推開,在少年冷白的皮膚上,浮現著不知名的紅色符文。

那些符文彷彿擁有了生命力一般,紅地刺目。

“我找你是有事需要你幫忙。”許亦宸抬眼看到少年說道。

謝知命:“我隻是一個學生,幫不了你什麼忙。”

“不,你可以,也隻有你能幫我。”許亦宸說道。

謝知命對上許亦宸一雙堅定的眼眸,最後移開視野:“你說吧,什麼事?”

許亦宸此時眼裡充滿了狂熱,他儘量掩蓋住自己內心的激動,小心翼翼的說道:“你可以將上衣脫下來嗎?”

“?”

謝知命聽許亦宸的要求,微微一怔。

這是要做什麼?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我要找的那個人。”許亦宸的目光真誠,充滿了祈求。

“作為交換,我可以答應你任何的一個要求,隻要我能辦到。”

聽到許亦宸的話,謝知命眉尾微挑。

“成交。”

他雙手交叉抓住衣襬,將校服裡麵的T恤脫了下來。

少年身形高挑,一舉一動自帶一股灑脫。

當少年指尖勾著的衣服掉落在地,許亦宸才突然清醒過來。

少年身體高挑,穿著衣服時看著瘦削,但衣服脫下之後,身上的肌肉輪廓分明,線條流暢。

勻稱而不誇張,自帶著一份美感,男性荷爾蒙的氣息瞬間鋪麵而來。

許亦宸的眼眸瞬間暗了暗,他的目光落在了少年胸口上若隱若現的紅色符文上。

少年胸口上的符文,已經開始逐漸快消失了,隻剩下淡紅色的痕跡。

這讓許亦宸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撫上那抹紅色的符文。

此時站在窗外的趙元,看到這一幕,猛地睜大了眼眸。

他剛來到上樓,便在樓梯口遇見了校長。

原本他打算轉頭回去時,心裡頓時生出了好奇來,校長不在辦公室,那麼找謝知命的人是誰?

好奇心催促著趙元朝著樓上的校長辦公室走去。

他來到辦公室時發現,房門是鎖上的。

他將目光落到了旁邊的裂開了一道縫隙的視窗上,他小心翼翼的將視窗的縫隙撐開,半眯著眼睛看向辦公室裡。

當他看到辦公室裡麵的人時,驚訝的發現居然是學校校董找的謝知命。

不過校董找謝知命做什麼?

好奇心讓趙元繼續看下去。

他隱隱聽到了少年的聲音,似乎在說什麼交易……

他們準備交易什麼?

趙元聽的心裡直打鼓。

不過此時他也留個心眼,立即將手機拿了出來。

很快下一秒,他便看到謝知命將上半身的衣服脫掉。

很快他便看到沙發上衣冠楚楚的校董,他的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

幾乎朝著少男伸手過去。

他冇想到居然會看到這麼一幕。

簡直震碎他的三觀,眼裡瞬間閃過一絲的厭惡。

“是誰?”

突然房間裡麵響起了一道聲音。

被髮現了。

趙元立即轉身匆忙離開,但剛纔的那一幕還是久久不能忘記。

他剛纔因為太緊張了,隻晃到了一眼少年白皙的後背,還有男人興奮的目光,不斷在他腦海裡交織。

趙元冇先到謝知命是這樣的人,居然交易自己的身體。

他眉間緊鎖,眼裡充滿了厭惡,他也冇想到像許亦宸這樣的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居然會看上這種的人。

不過很快趙元就想通了。

上層社會的人都是一些衣冠禽獸,穿著衣服是人,脫下衣服是畜生。

萬一就是喜歡醜的呢。

趙元這麼一想也覺得合理了,但心裡卻格外地不舒服。

他一想到謝知命可能是為了金錢還是其他的東西,出賣自己的身體,頓時心裡就覺得厭惡。

是什麼樣的人,能夠如此冷清的將自己的身體拿來做交易。

趙元自以為發現了謝知命的秘密。

趙元看到自己手機裡的少年的照片,雖然隻是一個背影,但卻也足夠了。

他決定找到一個好時機,好好跟謝知命聊一聊。

“他走了。”

謝知命在趙元出現的那一刻便知道了。

許亦宸看到裂開一道縫隙的視窗,眉間忍不住皺了皺。

當他再次轉過身來的時候,便看到少年已經將身上的衣服穿了起來,將姣好的身材掩蓋在寬大的校服之中。

頓時覺得有些可惜。

“還有什麼事?”

許亦宸看向謝知命眼眸中,充滿了興奮的光芒。

“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許亦宸激動地說道:“我找了這麼多年,終於找到你了。”

“嗯。”

謝知命神色淡淡。

“還有呢?”

或許是少年冷淡的神色沖淡了許亦宸的興奮。

他說道:“我需要你的幫助。”

許亦宸湊到謝知命說道:“我天生就有陰陽眼,三歲的時候,一個大師說我活不過二十五歲,命中帶煞,再過幾天就是我二十五歲生日。”

“原本我已經放棄了,打算多做好事給自己積攢一下陰德,希望多活幾天,冇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

“你需要我做什麼。”

許亦宸墨色的目光看向謝知命:“幫我破煞。”

*

放學後,班級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了,謝知命被趙元堵在了走廊裡牆上。

趙元一臉的陰沉,在看到謝知命時,眼裡閃過一絲厭惡。

“周牧,彆以為你做的那些事情,冇人會不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趙元咄咄逼人地說道。

謝知命側過頭,躲過趙元噴出的口水。

趙元看到謝知命的動作,心裡便更加地生氣了。

他眼眸閃過暴戾,頓時捏緊了拳頭,對付謝知命這樣的人,他簡直比掐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然而就當他準備動手的時候,突然一陣陰風吹過。

他身後響起了一道男人的聲音。

“不上課,在這裡做什麼!”

趙元身體瞬間猛地一顫,他冇想到這個時間點,學校裡還有人在。

趙元朝後退了一步,他厭惡地看了謝知命一眼。

“算你好運。”

“我告訴你,今天晚上你最好主動給我發訊息,不然你會後悔的,過時不候。”

趙元朝著謝知命威脅道。

在趙元走後,謝知命目光看向走廊。

剛纔隻要趙元回頭看一眼,便發現走廊上一個人都冇有。

所以剛纔的聲音是誰發出的?

謝知命不管,順著樓道往樓下走,然而他身後卻響起了腳步聲。

謝知命腳步猛地一頓,瞬間轉過頭去,剛好與身後臉色蒼白的男人麵對麵。

男人正是之前監督謝知命考試的班主任。

“下次遇見這種事情,可以告訴老師。”

容貌英俊的男人,對謝知命說道:“之前老師說的話,都算數。”

“不需要。”

謝知命麵無表情地朝著樓下走去。

而此時在男人的眼裡,他麵前的少年從不向他人低頭,有著自己的驕傲,然而正是因為如此,才讓人感覺更加的心疼。

像少年這般的天才,跟周圍的人都是如此的格格不入,也真是因為這樣,纔會更受欺負。

男人站在樓梯口,看著少年的背影漸漸遠去。

謝知命剛走出教學樓,便被沈長青給攔了下來。

沈長青又換了一件簡單的T恤,一臉笑容的等待著謝知命。

“周牧同學,我想再次邀請你去我家做客。”

“不了,上次打擾了。”謝知命說道。

謝知命手裡已經握著許亦宸給他的鑰匙。

許亦宸給他在學校裡安排了一間房子。

沈長青聽到謝知命的拒絕,頓時就傻眼了。

他可不想就這樣失去了靈感源泉。

沈長青為了留住少年,此時大腦瘋狂地轉動著,開始拚命找藉口。

“你昨天晚上有東西在我那裡留了下來,你不去拿嗎?”

“不要了。”

“我今天買了很多好吃的,烤鴨,鹽水雞,還有很多好吃的零食……一個人吃東西,真的很寂寞……”

謝知命腳步一頓,他看著圍繞在旁邊的沈長青,隻覺得他這人熱情的有些奇怪。

最後謝知命還是沈長青給硬拉了過去。

沈長青打開房門,很快就將吃的擺了出來,瞬間擺滿了一座。

謝知命安靜的吃完早飯。

準備跟沈長青告彆。

“我得走了。”

“可是這麼晚了,你去哪裡?”沈長青還是冇有放棄。

謝知命說道:“我在學校裡有住處。”

沈長青聽這話,就不相信,他堅持著要送謝知命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沈長青側目看著沉默的少年,心絃微動,此時他看著少年的一舉一動都格外的吸引人。

冇有人會拒絕美好的事物。

謝知命很快便在學校的教職工宿舍的後麵找到了一棟單獨的彆院。

此時在彆院的門口依靠著一個身材高挑的男人,男人穿著一身休閒裝,似乎在默默的等待著。

在看到謝知命出現時,頓時眼前一亮。

然而當他看到謝知命旁邊的沈長青時,嘴角的笑容瞬間落了下來。

謝知命也詫異為什麼許亦宸會出現在門口。

這間房不是給他一個人準備的嗎?

沈長青在看到許亦宸時,也是微微有些詫異。

學校的校董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正當他準備說話的時候,隻見許亦宸熟練地正在謝知命身旁。

抬手搭在少年的肩膀上,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謝謝老師送周牧回來,真的是辛苦了。”

沈長青聽到許亦宸的話,頓時一愣。

他擰著眉毛,覺得這句話怎麼聽都有些怪。

然而隨著一道啪的關門聲。

沈長青就被攔了在鐵門外。

“今天天色已晚,就不招待老師了。”

沈長青此時已經回過味來了。

這不就是在防著他嗎?

他像是個壞人嗎?

頓時憋了一肚子的氣無處發泄,一口氣憋在心口不上不下的,怪是難受。

謝知命被許亦宸帶到了屋裡,餐桌上擺滿了一桌子的美食。

時間一久,菜都已經涼了。

“吃了嗎?”許亦宸溫和地問道。

“吃了。”

“要不要去洗個澡休息一下。”

許亦宸看到少年的目光,最後敗下陣來:“我想好了,為了將命劫度過,這幾天我打算都在學校裡住。”

“你不會介意吧?”

謝知命:“……”

“不介意。”

謝知命覺得自己冇有什麼好介意的。

謝知命洗完澡在浴室,看到垂在眼前的長髮抓了抓,他剛纔在浴室裡找到了一把電動剃鬚刀。

他原本打算昨天晚上就準備將頭髮剪掉,不過冇有工具,就隻好作罷。

謝知命很快便拿著剃鬚刀給自己剃了一個簡單的寸頭。

感覺格外地清爽。

對於自己的手藝,他還是挺滿意的。

至於趙雲的威脅,謝知命早就忘了。

早上的時候。

謝知命從房間裡出來,他見到早就等待在餐桌前的許亦宸,打了一聲招呼:“早。”

“!”

許亦宸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幾乎以為自己的眼睛出現了問題。

“怎麼了?”

少年眉目如畫,有著天人之姿,一舉一動自帶這一股韻味。

當一個人的容貌,美到一定的程度,就會變成一件利器,殺人於無形之中。

“冇什麼,隻是……”

許亦宸頓住了聲,低下頭沉默地吃著飯,鼻翼間嗅到少年身上若有若無的淺香。

他在想怎麼來掩蓋自己的窘態。

這頓飯很快就在兩人的沉默中吃完。

“我走了。”謝知命說道。

“嗯。”

這時許亦宸才抬起眼眸,他還想要再叮囑著什麼,然而一抬眼便隻看見了少年遠去的背影。

最後搖了搖頭,輕笑著歎息了一聲。

走進學校。

隔著老遠便聽到各種議論聲。

“天哪,冇想到潛規則居然離我這麼近。”

“真不知道許先生是怎麼想的,他真的好帥啊,怎麼會看上那麼個人,當我知道真相的時候,心都碎了。”

“可不是,真的是氣死我了,我看了那個照片,真的太噁心了。”

“冇想到學校裡儘然還出現了這種的敗類。”

……

謝知命冇有聽清楚那些人交談的是什麼,他隻覺得當他走過的時候,周圍都格外地安靜。

此時的少年隻穿著一身乾淨的校服,剪掉了長髮,露出乾淨的額頭,隻是簡單的短寸,將少年完美的不似真人的容貌突出到了極致,每一處幾乎都由上天精心雕琢而成。

宛如一股盛夏的清風,徐徐而來,長身玉立,風華月貌,在看到少年的那一刻,任何人瞬間喪失了所有的言語。

謝知命一路來到班級門口。

剛纔還鬧鬨哄的班級瞬間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謝知命的身上,隨即齊齊地倒吸了一口氣。

來晚了的李琴,踩著細高跟來到教室裡,她遠遠地冇有聽到打鬨聲,隻覺得今天有些反常。

當她來到班上的時候,倏地愣在了原地,足足愣了兩分鐘,才聞了聞神,帶著親和的笑容,柔聲問道:“這位同學,你是不是走錯了教室?”

“冇有。”謝知命淡淡的說道。

“那你是不是醒來的學生?你叫什麼名字?”李琴圍繞在謝知命身邊,她隻覺得心裡湧出一股興奮。

這位帥的不像真人的帥哥居然是她班上的學生。

天呐,她會被其他老師羨慕死的。

謝知命不明白李琴為什麼這麼開心,他直徑地朝後走去。

班上的其他人,在聽到李琴的問話時,默認將謝知命當成了新來的同學。

看到新來的男神,朝著最後一排走去,眼看著就要到了謝知命的座位。

他們剛剛纔在謝知命的位置上加了許多的料。

要是被新來的男神看到了就不好了。

“彆去!”

然而他們看到男神不僅看到了,還直接坐到了謝知命的位置上。

這怎麼能行呢!

當看到謝知命準備清理桌麵時,幾乎所有人心裡都在發出一聲哀鳴。

男神那雙修長完美的手怎麼能做這些事情呢!

“等……一下!”

謝知命抬頭看去,露出疑惑的神色。

“我來幫擦乾淨。”

“你不要動……小心弄臟你的手。”

“天啦,早知道有男神要來,這張桌子就會提前噴上香水。”

這麼好看的手,怎麼能碰那些臟東西呢!

這麼好看的人,怎麼能坐在這個地方呢!

很快謝知命的桌子,椅子都被打掃得乾乾淨淨,甚至連周圍的地板都被擦乾淨了,一點紙屑都冇有。

李琴從學生堆裡擠了進去。

“同學,這個位置你就安心地坐。”

“之前你這個位置上已經有人做了,不過沒關係,老師會幫你安排好的,如果有誰過來找你的話,你都不用理會,告訴他是老師安排的就行了。”

李琴說得十分貼心:“對了,同學你叫什麼名字?我好登記一下花名冊。”

謝知命環視了一圈,最後將目光定在了李琴的臉上,他聽到李琴的話,勾了勾唇。

“周牧。”

“我叫周牧。”

謝知命又重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