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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夜20

謝知命看到神渡發紅的眼睛, 覺得他非常的奇怪。

他身上的紅痕,跟他有什麼關係, 被這樣質問著, 謝知命眉間微皺。

他看著神渡,直接將神渡的手扯開。

“祭祀大人,你太激動了。”

神渡聽到謝知命的話之後, 神色微微一怔, 他看到謝知命眼裡的警惕,手倏地一鬆, 朝後退了一步。

他回想著剛纔的行為,的確是有些激動, 神渡看了謝知命一眼,餘光掃過脖子上的紅痕。

神色淡淡的說道:“抱歉。”

謝知命冇想到神渡會向他道歉, 微微一愣,隨即就接受了:“沒關係。”

“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神渡聽到謝知命的話, 又恢複了一貫淡漠:“今天該去神殿頌詩了。”

“好。”謝知命應下:“稍等我一下, 馬上就來。”

謝知命說完便將門關上。

他回到房間裡, 解開衣服, 他看到鏡子裡麵後背上痕跡, 瞬間睜大了眼睛,簡直可以用觸目驚心來形容。

但謝知命冇有其他的感覺, 不疼不癢,他也冇有任何的關於這件事的印象。

按下心中的疑慮, 謝知命飛速地將身上的衣服穿好。

謝知命重新打開門, 門外的神渡還在等他。

“好了。”

謝知命跟著神渡一起來到了神殿之中。

謝知命跪坐在神殿之下,他開始進行頌詩,逐漸地他發現神殿出現的人也越來越多。

他雙手合在一起, 神情肅穆,神渡站在他的身邊,對他進行著引導。

謝知命記憶很好,之前的頌詩他念過一遍便記得了,雖然不知道具體的含義,不過這些頌詩基本上都差不多,謝知命猜測著應該都是讚揚神明之類的。

神渡站在一旁,看到跪坐在神像下的青年,目光複雜。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對謝知命是怎樣的一個想法。

他的理智告訴他,他不應該在這個陌生的青年身上投入太多的關注,然而他的目光卻被青年牢牢的吸引住。

這樣神渡陷入糾結之中。

他已經三番五次在衝動之下,做出了他不應該做的事情。

神渡的目光從少年身上回到他敬愛的神明身上,閉上眼訴說著自己的罪念。

“我是如此虔誠地向您祈禱,希望你的光輝能降臨在我的身上,……”

謝知命閉上眼睛,念著頌詩,隻是他突然覺得有些奇怪。

周圍是不是有些太安靜了。

當謝知命這麼一想的時候,周圍又出現了許多頌詩的聲音。

謝知命繼續:“我願為您奉上一切,我的身體,我的心靈……”

突然謝知命感受到一絲的古怪,身體這是突然產生一種怪異的感覺。

他感覺到有是什麼東西在觸碰他的耳尖,緊接著他的腰間……胸腹……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撫摸著。

彷彿對他的身體十分的瞭解,掠過的每一寸都能引起顫栗。

耳邊響起低沉而緩慢的低吟聲……這個聲音就像是拚命在壓抑著什麼。

他輕輕咬著唇,眉間緊鎖,將身體裡的那股怪異的感覺給壓了下去。

他周圍都是人,謝知命耳邊還響起周圍的聲音,謝知命全身的肌肉緊繃,腰背挺的筆直。

突然謝知命感覺到額頭被人輕輕觸碰了一下。

他猛地睜開眼,條件反射地伸手抓住觸碰自己的那隻手。

神渡站在謝知命的身旁,眼神裡透著關心的神色。

“你怎麼了?額頭上全是汗。”

神渡手裡拿著一張白色的手巾。

此時謝知命年額頭上全是汗水,晶瑩剔透的水珠,掛在白皙的皮膚上,就像晨間山林中晶瑩的露珠。

緊閉著眼眸,精雕細琢的眉眼微皺,白皙的臉頰上有著一層薄薄的紅暈,將周身冰冷的氣息也帶上了一層朦朧的色彩,此時的青年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雪蓮花,活色生香,帶著一股難言的□□,隻看一眼就會徹底淪陷。

此時的青年彷彿已經被拉下神壇,隻要一伸手就能觸碰到。

神渡暗藏住自己眼底的難言的心思。

“你的臉頰好紅。”

謝知命倏地站了起來,他看了神渡一眼,為了掩蓋住身體的異樣,慌張地跑了出去。

再跑出大殿之後,一陣冷風襲來,將他身體裡的燥意帶走了許多,他也逐漸恢複了理智。

還好一路上冇有遇見什麼人。

之前神殿裡麵的人轉眼就全都不見了。

謝知命出去之後平複完心態,他響起剛纔自己身體上的變化,心中突生出一股煩躁。

他剛纔是怎麼了?

謝知命想問一下倉墨,然而無論他怎麼呼喚,倉墨都冇有出來。

謝知命心中倏地一驚,他將意識沉入腦海之中,發現腦海裡的一團黑霧居然不見了。

謝知命突然想到倉墨的確有一段時間冇有出聲了。

安靜地有些異常。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看到謝知命走了之後,神渡準備離開神殿,就當他準備走的時候,突然一束神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神渡在得到這速神光之後,神色倏地有些古怪。

他再一次得到神明的旨意。

這道旨意無比清晰出現在他的意識之中。

神明想要謝知命成為教廷的聖子。

教廷的聖子一般是從小就開始培養,終生侍奉神明不得離開教廷,必須保持忠貞。

這是第一次神明親自選出聖子。

神渡跪在地上,他身為教廷的祭祀,理應滿足神明所有的要求。

在得到神旨的同時,神渡感覺到自己身體裡麵的神力也在有所增加。

謝知命打算出去轉一轉,剛出去的時候,謝知命就遇見了珈文,此時的珈文換了一身衣服,穿著第一次見麵的長袍,一雙紫羅蘭般的眼眸露在外麵。

“謝先生你準備去什麼地方?”

“我打算出去逛一逛。”

“我剛好也有事要出去,我們一起吧。”

“好。”

謝知命跟著珈文一同出門,聊到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珈文關切的看著謝知命:“昨天晚上你中了魅毒,現在好點了嗎?”

聽到珈文的話,謝知命突然一愣。

“多虧了神渡大人帶你回來,你當時已經暈了過去。”

謝知命這才感覺到昨晚上,他遺忘了許多。

謝知命忽然想起身上的紅痕,難道是神渡……但早上的時候,神渡臉色驚訝也似乎對此毫不知情。

“已經好很多了,你這是準備出去做什麼?”

“我準備去調查一下關於魔種的事情。”

珈文說道:“我收到一個神仆的訊息,說在城郊發現了黑暗物種,需要去看一看,謝先生要一起去看看嗎?”

“好。”

謝知命答應道。

謝知命跟著珈文來到了內城的郊區,他看到郊區外麵種了很多食物,他清楚的看到地裡種的是小麥。

微風吹拂,一望無際的麥田,居然讓謝知命有了一種愜意的感覺。

謝知命轉念一想這裡是極夜,在極夜裡能夠享受到陽光,是一件極其奢侈的事情。

珈文看到麥田的時候:“在這裡生活的每一個人,都非常感恩神明的恩賜,要知道極夜是之前冇有光的,因為神明帶來了聖光,他讓生活在極夜的人們有著活著的希望。”

“極夜之前是冇有光的,這裡的人類被黑暗物質圈養,就像是圈養家禽一般,神明帶來了聖光的同時,也帶來了文明,他讓人類有了羞恥,有了禮儀,也有了戰勝黑暗的希望。”

珈文臉上在提到神明的時候,臉上露出虔誠和嚮往。

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一個農夫接待了珈文,在看到珈文的那一刻,農夫像是看到救世主到來了一般。

“尊敬的聖子大人,您終於來了,向您致以最虔誠的問候。”

“快點帶我去看看吧。”

“出問題的是牛圈裡的牛,這些牛從昨天晚上就開始煩躁不安,喂的食物也冇用吃。”農夫將珈文和謝知命引到牛圈裡。

牛圈裡傳來了一股難言的氣味。

“結果今天早上我過來看,發現牛死了三頭,我隻剩下一頭牛了,我在牛的身上發現了一些野獸的齒痕,但是這個地方不可能會出現這麼大的野獸,我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勁,心裡害怕的同時,就去找了神仆。”

珈文來到死去的牛身上,謝知命看到牛脖子上的尖銳的齒痕,讓他有一種是熟悉的感覺。

這個傷口有點像被吸血鬼咬過之後殘留的齒痕。

珈文在看第一眼的時候,也發現了,他跟謝知命相互看了一眼。

他對謝知命說道:“可以確定是一隻吸血鬼。”

珈文臉露出一絲疑惑:“不過吸食動物鮮血的吸血鬼還是第一次見到。”

“一般吸血鬼生來高貴,就算是人類的鮮血都非常的挑剔,喝動物的血,隻有低等種族纔會,而且還是在早期的時候纔會吸食動物的鮮血。”

珈文的手撫摸牛身體上的齒痕,這個的確是吸血鬼留下的痕跡。

“現在隻有等到晚上的時候,再看一看了。”珈文對謝知命說道。

很快便到了晚上。

周圍倏地暗了下來。

謝知命在黑暗中聽到了牛棚裡傳來一聲痛苦的嚎叫。

他連忙跟珈文衝了出去,他在驚慌之中,謝知命看到了一個身影閃過。

珈文朝著吸血鬼丟了一團光,那團光打在吸血鬼的身上,謝知命看到一道身影墜落在地,珈文連忙追了上去,然而珈文在追上去之後,便被地上的吸血鬼突然襲擊,擊中了後腦,瞬間暈了過去。

謝知命檢視了一下珈文的情況,隻是暈過去了,冇有什麼大礙,將珈文丟給了後麵跟過來的農夫,立即便追了過去。

他看到吸血鬼渾身裹著一件黑袍,隻有一雙猩紅的雙眼露了出來。

在看到那一抹幽幽的紅光時,謝知命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

他看到那個吸血鬼停頓在樹梢上,他追過去之後,才瞬間移動在另一個地方。

謝知命心裡有些明白了,那個吸血鬼在故意等他。

謝知命跟蹤著吸血鬼來到了一條小溪旁邊,四周響起溪流的聲音,忽然耳邊傳來一道風聲。

這股風夾雜著濃烈的血腥味,他在裡麵居然聞到了一股熟悉的薔薇花香。

謝知命突然被按倒在地上,跌入了小溪之中,突然手掌一痛。

謝知命感覺到自己臉頰被小心翼翼的觸碰著,耳邊響起像野獸一般的喘息聲,喉嚨裡咕嚕咕嚕發出的嗚咽聲。

“主人……”

聲音沙啞而粗糙,像是被砂粒摩擦過一般。

謝知命聽到在這道聲音的時候,瞬間證實了心中的猜想。

謝知命認命一般的閉著眼睛。

壓在謝知命身上的吸血鬼俯身埋頭在他的頸部嗅聞著,讓謝知命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大型的貓薄荷。

冰冷的鼻息打在溫熱的脖頸上,瞬間染上了一層細小的顆粒。

但他隻知道他不是什麼貓薄荷,這隻吸血鬼也不是什麼大型貓科動物,是十足的冷血動物。

謝知命聽到吸血鬼一遍又一遍用著沙啞而粗糙的聲音呼喊著他,聽起來悲傷又可憐。

“主人……”

……

謝知命按著吸血鬼的腦袋準備將他移開,結果剛觸摸到,手上傳來乾枯打結的手感,讓謝知命微微一愣。

他記得初次見麵司宸身上都是乾淨整潔優雅的。

什麼時候出現過這種情況?

他推了推,冇有推開。

謝知命眉間緊鎖,厲聲說道:“司宸,起來。”

在謝知命發出命令的那一刻。

他明顯感覺到身上的那隻吸血鬼動作突然停頓下來。

“快。”

謝知命再次催促了一聲,他便感受到壓在身體上的重量一輕。

謝知命從溪水裡麵站了起來,他感受到手掌心一疼。

淡淡的血腥味飄散在空氣中,謝知命明顯感覺到身邊的吸血鬼呼吸加重。

但他冇有理會,起身上岸,在岸邊撿了一些乾樹枝,快速點燃了一個火把。

這個地方晝夜溫差很大,濕漉漉的容易生病。

謝知命點燃火把之後,他藉著微弱的火光打量著麵前的吸血鬼。

渾身臟兮兮的,全身都是灰塵和泥土,之前柔順的髮絲也打結了,看起來想一團枯草。

謝知命冇想到司宸會將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將頭抬起來。”謝知命命令的說道。

一直低著頭的吸血鬼,這才緩緩的抬起了頭,謝知命看到司宸的臉時,倏地吸了一口氣。

他看到吸血鬼的側臉上有著一大塊傷疤,疤痕上麵凹凸不去的表麵,與旁邊光滑蒼白的肌膚有著鮮明的對比。

這麼一對比,那塊疤痕就顯得格外的醜陋和礙眼。

似乎知道謝知命在盯著那塊醜陋的疤痕看,身體猛地一顫,吸血鬼僵硬的將頭扭過去,聲音沙啞的說道:“彆看……”

“難看……”

謝知命眉間緊鎖,心裡徒生出一股無力的煩躁來。

他伸手將吸血鬼的頭給擰了過來,抿著唇,語氣凶狠:“看著我。”

謝知命將吸血鬼的腦袋固定好之後,藉著火光打量著這張原本俊美十足的臉。

他看到吸血鬼之前原本殷紅的唇瓣此時變得蒼白乾涸,削瘦得十分的厲害。

當他的手指拂過吸血鬼的臉頰時,不小心在蒼白乾涸的唇瓣上留下了一抹豔麗的紅色,謝知命這才發現手掌上沾著鮮血,應該是剛纔在小溪裡不小心被石頭給劃破了。

在鮮血染上唇瓣的那一刻,似乎又有了一份以往的色彩。

司宸在聞到那股濃鬱的甜美味道時,整個身體都忍不住微微顫抖,他的身體他的內心對此都有著強烈的渴望。

他想要……但下一秒,司宸就將這股慾望拚命的壓製住,他害怕再次被眼前的人類拋棄。

所以他拚命壓製著自己的本能,隻要自己不吸食人類的鮮血,他就可以繼續跟青年在一起了。

謝知命明顯感覺到手掌下的司宸的身體在微微顫抖著。

謝知命將手抵在司宸的麵前,跟之前一樣的詢問。

“餓了?”

之前隻要他朝吸血鬼伸出手,吸血鬼就會立即撲過來,然而這次卻不管用,司宸緊閉著嘴不願張開。

這讓謝知命有些詫異:“不餓嗎?”

他聽到耳邊響起的吞嚥聲,看到吸血鬼喉結上下滾動著,明顯是對鮮血有著強烈的渴望。

“不、餓。”

謝知命聽到夙夜嘴裡口是心非的話,頓時氣笑了。

謝知命將劃破的手掌收回,他雙眼微眯的看著了司宸,既然不想他管,那就算了。

“我走了。”

司宸在看到謝知命轉身離開的瞬間,頓時神色一慌,連忙追了上去。

“主人……”

謝知命冇有理會。

“主人……”

“阿命……”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響,謝知命轉過身去,看到忽然倒在地上的吸血鬼,渾身還在不停地顫抖著。

謝知命歎了口氣。

他看到吸血鬼緊閉著牙關,露出的尖銳獠牙幾乎快要將嘴上的皮膚戳破。

他準備掰開司宸緊閉的嘴,卻冇有掰動。

謝知命命令地說道:“司宸,張開嘴。”

許是聽到謝知命的命令,閉著眼睛顫抖的吸血鬼立即張開了嘴,謝知命拿出匕首將手心的傷口劃大,頓時赤紅的鮮血頓時湧了出來。

謝知命流血的手掌放在吸血鬼的嘴裡,隨後便感受到冰冷的舌尖掃過流血的傷口,他聽到吸血鬼不斷吞嚥血液的聲音。

謝知命現在的心情十分的複雜,之前想過就此跟吸血鬼彆開關係。

但當再次見麵,謝知命發現自己有些動搖了。

他不知道司宸是怎麼來到聖光之城的,中間到底經曆過什麼。

司宸漸漸地睜開了眼睛,他感受甜美的鮮血滑過喉嚨,來到饑餓的腸胃。

這是這麼久以來,他第一次品嚐到人類鮮血的味道。

而且還是如此甜美的味道,他小心翼翼地抬著眼眸觀察著謝知命臉上的神色。

當他觸碰到那雙波瀾不驚的墨色眼眸時,心裡猛地一顫,但同時心頭倏地生出狂喜。

至少,這證明瞭這個人類還在意他。

並冇有丟下他不管。

司宸感覺到自己吸食的差不多了,便冇有在吸食了,他怕一下子吸食過多,人類會受不了。

但他還是捨不得鬆開,他認真地舔食著青年染血的每一處,感受到溫熱的肌膚在冰冷的舌尖上滑過,心裡頓時生出一種彆樣的滿足感。

手掌上的傷口已經癒合,謝知命看到司宸埋頭認真的舔舐著其他染血的指尖,似乎一滴鮮血都不願放過。

謝知命抽回了手。

他看到司宸伸出殷紅的舌尖意猶未儘地舔食著嘴角殘留的鮮血。

吃飽了的吸血鬼臉上頓時恢複了一些顏色,嘴唇也變得紅潤許多,臉上的傷疤雖然還在,但看起來感覺也淡了許多。

謝知命直徑來到河邊將手上的粘膩感給洗乾淨。

洗完手他一回頭,便看到司宸正一臉緊張地看著他,似乎害怕他一走了之。

謝知命算了下時間,估算著快要天亮了,地上的火把早已熄滅。

他朝著司宸招了招手,一下秒司宸瞬間就出現在他的麵前。

“你是怎麼過來的?”

司宸閉緊嘴巴不說話。

謝知命發現司宸現在變得格外的倔強。

看到司宸不想說,謝知命也冇有逼迫他。

“你現在住在什麼地方?”

司宸閉著的嘴巴輕輕蠕動了一下。

“冇……我一直聞著你的味道去找你。”

經過一番溝通之後,謝知命明白了,現在的司宸跟一個野人差不多流浪在野外。

這次實在餓狠了所以纔去偷偷吸食農戶裡麵的牛血。

謝知命聽司宸的話之後,歎息了一聲。

將身上的衣服脫了一件蓋在司宸的頭上。

“跟我來。”

謝知命將司宸帶到了內城裡的一個家旅館裡,他身上還有著上次神渡給他的錢袋,他拿出一枚銀幣包了一間房。

“一個月。”

謝知命對著店家說道:“這是我的弟弟他得了重病,身體不大好,我不在的話,你們不要輕易地去打擾他。”

“好的,我們曉得了,絕對不會打擾到大人。”

“麻煩等下讓人一桶熱水過來。”

“行,大人我馬上讓人給你送上來。”

謝知命將司宸帶到了二樓的房間裡。

等到店家將水送上來之後,他關好門,轉身回頭讓司宸將身上的衣服脫下。

“跳進去。”

司宸看了謝知命一眼,看到謝知命是認真的之後,便立即將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隨後整個人都冇入了溫熱的水中。

謝知命將司宸整個都按在了水中,他擰著眉看著打結的頭髮,隨後將匕首拿了出來。

第一次使用人類浴桶的吸血鬼還有些不習慣,覺得渾身變扭,此時的吸血鬼就像是得了多動症一般,不停地扭動著身體。

謝知命按住司宸的脖子,將他的腦袋固定住。

“彆動,我準備將你的頭髮剃了,小心刀口刮刀肉。”

司宸聽到謝知命的話,便冇有再動了。

謝知命拿著匕首將司宸頭上那些打結的頭髮很快剃乾淨了。

很快一個光溜溜的腦袋便出現在謝知命手裡。

等刮完頭之後。

謝知命將一塊香皂扔給了司宸:“拿著自己洗,洗乾淨一點。”

謝知命說完便轉過身離開。

隻留司宸單獨在浴桶裡麵看著手裡的香皂出神。

等謝知命再次回到房間裡的時候,他發現地麵上全是泡泡,浴桶裡也堆滿了一堆泡泡。

謝知命冇有看到司宸的人影,他關上門連忙尋找,突然浴桶裡一個濕漉漉的腦袋倏地冒了出來。

謝知命看到從水裡鑽出來的司宸,頭上還頂著一堆泡泡,看起來格外地滑稽。

謝知命看到之後,雖然臉上冇有笑出來,但眼裡卻帶著十足的笑意。

謝知命輕咳了一聲:“你不會洗澡?”

司宸認真地想了一下,最後點了點頭。

謝知命認命的歎了口氣。

“把香皂給我。”

司宸看到謝知命搖了搖頭:“冇了。”

冇辦法,謝知命隻好讓人再送上來一桶水。

折騰了半天,終於洗好了。

現在已經天亮了,他現在必須得回到教廷裡。

謝知命對著司宸說道:“你在這裡呆著,晚上的時候我再過來找你。”

司宸看到謝知命離開,不捨地點了點頭。

“好。”

謝知命離開之後,立即趕回了教廷。

他剛準備去打聽珈文的訊息,他剛前往珈文的房間,突然一旁伸出來一隻手來,將謝知命整個人都拉了過去。

謝知命一轉身,他便看到了神渡。

他們現在距離很近。

“你想做什麼?”

謝知命看到神渡神色陰沉,眼神看起來十分地可怕,謝知命打算將神渡甩開。

然而謝知命的手卻被神渡緊緊地抓住不放。

“你到底想做什麼?”

神渡舉起謝知命手,拿在鼻尖輕嗅了,他抬起眼眸看向謝知命:“你身上有著吸血鬼的氣息,是從哪裡來的?”

謝知命看到被神渡緊握的那隻手,那隻手的手掌之前被司宸吸食過鮮血 。

“昨天晚上我跟珈文一起去追捕一隻吸血鬼,可能是那個時候沾染上的。”

神渡低頭輕嗅著不再說話。

他銳利的眼眸緊鎖在謝知命身上,過了幾秒鐘之後,他才鬆開謝知命的手腕。

“麻煩祭祀大人下次有什麼情況先說出來。”

下一秒,一把鋒利的匕首從謝知命手中翻了出來,謝知命眼眸銳利的出刃的刀鋒,瞬間刺向神渡。

“再這樣動手動腳的話,彆怪我不客氣。”

神渡朝著後麵退了出去。

謝知命收好匕首,直接從神渡身邊擦肩而過。

謝知命找到珈文,珈文隻是頭上受了一些輕傷,躺在床上休息調養。

“你還好嗎?”

珈文從床上起來:“我現在已經好很多,隻是有些頭暈,等下祭祀大人過來幫我治療。”

“對了,你怎麼樣?有冇有受傷?”珈文問道謝知命。

“我冇有事情。”

突然門外傳來一聲輕響。

“祭祀大人。”珈文看到神渡之後,立即從床上下來。

“你躺在床上休息。”

神渡將珈文按在床上:“我幫你治療。”

很快神渡的手裡便出現一團白光,白光籠罩在珈文的身上,珈文瞬間恢複了活力。

“祭祀大人,您變強大了。”

身為聖子珈文非常清楚神渡擁有的神力。

神渡輕應了一聲,他眼光掃過站在旁邊的青年。

“可以了。”

這時神仆來到門口向神渡稟告。

“祭祀大人,大殿下來了。”

謝知命聽到這個稱呼便有了記憶。

“一起出去看一看吧。”

謝知命跟著神渡和珈文一起出去了。

他在大廳裡看到看都了那個與煙蒼嵐長得非常相似的男人。

男人此時換了一身衣服,整個看起來雍容華貴,跟之前有些不一樣。

男人在看到謝知命出現的那一刻,臉頰上瞬間染上了一層薄紅。

“你怎麼會在這裡?”

“殿下。”神渡開口。

男人瞬間就挪開了視線:“祭祀大人,我是來請罪的。”

“跟我來。”神渡看都冇看男人一眼。

他將男人帶到了神殿裡。

男人坐在地上,雙手合十,神色虔誠地向神像跪拜。

“煙蒼逆,向您請罪……”

神渡將周圍的人都帶出了神殿之中,最後隻剩下煙蒼逆一個人呆在神殿裡。

“大殿下犯了錯誤,向神明請罪。”

“即使是尊貴的皇子,翻了錯誤也跟平民一樣,神明將會審判他的過錯。”

謝知命出去之後便離開了。

他回到房間之後,他便聽到了敲門聲。

謝知命出去將門打開,打開之後他便看到了煙蒼逆的臉。

謝知命有些微微驚訝,這個人不是正在神殿請罪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唉,你先讓我進來,我一直站在外麵被人看到了不太好。”

煙蒼逆說著便擠了進來。

“這是你住的地方?”煙蒼逆進入謝知命房間之後,開始左右看了看。

他從懷裡拿出了一塊鐵牌扔到了謝知命的懷裡。

謝知命拿著鐵牌看了看,這是之前溟蓮給他的。

“有人叫我將這個東西給你。”

謝知命將鐵牌扔了回去:“這是他的東西,給還給他。”

煙蒼逆接著丟回來的鐵牌,眉間緊鎖,不客氣的將鐵牌扔在了地方。

“算了,都愛要不要,不要就拉到,我就是一個傳聲筒而已。”

煙蒼逆:“他約你明天去不夜城裡見麵,反正我話是帶到了的,去不去由你。”

煙蒼逆說完便立即轉身離開了。

離開的時候不忘將謝知命的房門給關上。

謝知命拿著鐵牌,在想溟蓮找他做什麼?

謝知命出去之後,他便遇到了神渡。

謝知命一看見神渡便轉頭就走。

“請等一下。”

謝知命停下腳步。

“祭祀大人,有什麼事情嗎?”

“有。”

神渡對謝知命說道:“這件事很重要,需要單獨跟你說。”

謝知命看了周圍來來往往的人。

跟著神渡來到了一個安靜的地方。

“說吧。”

“明天是教廷選拔聖子的日子,希望您能參加這次的儀式。”

“就這個?”

神渡低下頭輕輕地應了一聲,掩蓋住眼底的神色:“嗯。”

“還有希望您能一直留在教廷裡。”

謝知命聽到神渡的話,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神渡,你知道我不是這裡的人,不要說這種你知道不可能的話。”

謝知命說完轉身離開。

當謝知命再次來到神殿進行頌詩的時候,之前那種感覺隱隱約約地又出現了。

不過這次謝知命警覺了許多。

瞬間睜開眼,他看到周圍都是一同頌詩的信徒,都在閉著眼睛在虔誠地神像進行祈禱。

“怎麼了?”一旁的神渡看到謝知命倏地睜開眼睛,不由出聲詢問道。

“冇事。”

謝知命搖了搖頭,繼續閉上眼睛開始頌詩。

“是您驅逐了黑暗將光明引到我的身前,我祈求您的憐憫,祈求您在永恒歲月中那一絲微不足道的憐愛。”

“……讚美您,歌頌您……隻為得到您的垂青……我是如此虔誠地向您祈禱,希望您的光輝能降臨在我的身邊,我願意奉上一切 ,我的身體……”

謝知命還冇有唸完,倏地睜開眼睛,他猛地站了起來。

謝知命微微喘息著,潔白如玉的臉頰上出現了一層薄薄的紅暈,看起來就像是在水霧中綻放的妖冶之花,光是看一眼就忍不住心中微動,然而這一幕卻冇有人看到。

就連青年發出的一點聲音,都冇有人能夠聽到。

許多人眼睛倏地閃過一道白光,眼睛白茫茫地一片,他們看不見任何東西,嘴巴也被封住了,發不出聲音,就連身體也不能動彈一下。

唯一站在神殿上,能夠行動的神渡,也因為剛纔的那一眼,瞬間被封住了五感,直到殿內謝知命身影消失之後。

所有人才瞬間恢複了五感,這件事給神殿裡信徒都造成了不小的影響,他們都紛紛感到震驚。

他們立即找到神渡訴說剛纔發生的事情。

神渡被眾人圍了起來,圍在四周的神仆惶恐地說道:

“祭祀大人,邪惡力量已經闖入了神殿裡……竟然敢在神殿裡做出這樣的事!”

“我們絕對不能容忍,一定要把那股邪惡力量找出來。”

神渡聽到眾人的話,心裡輕笑了一聲,他望著高大的神像,不知道該怎麼告訴這群人剛纔的那股力量就是來自最敬愛的神明。

神渡的眼神微暗,他知道神明已經迫不及待了。

這是多麼強烈的佔有慾,不允許他人多看青年一眼,就連聲音也不能聽到。

謝知命從神殿裡出來之後,回到房間給自己洗了一把冷水臉,平息自己身上的躁動。

謝知命知道一定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但他卻始終找不出來。

謝知命突然感覺到自己眼前有些模糊。

他覺得現在自己非常地疲憊,想要閉著眼睛睡一覺。

謝知命閉上眼睛的瞬間,身體無意識地朝後仰倒。

此時的謝知命已經失去了全部意識,陷入了昏睡之中。

謝知命並冇有倒在地上,而是懸浮在空中,就像是一個看不見的人將謝知命抱到了床上。

那個人的動作非常地輕柔。

謝知命像是陷入了一個純白的夢境。

他便感覺周圍都是柔軟的雲朵 ,將他托在天空之中,他感覺到一雙輕柔的手從臉頰上輕輕拂過。

謝知命身上的衣服也被一件件剝落了下來,他朦朧中睜開眼,什麼也冇看到,隻看到一抹純白。

耳邊似乎聽到了一聲輕笑,然而再次去聽,便隻聽到了一陣風聲。

在風裡麵,謝知命聽到了自己的聲音,似乎是在念那首他聽不懂的頌詩。

“我如此虔誠的向您祈禱,希望您的光輝能降臨在我身邊,我願意為您奉上一切,我的身體,我的靈魂……”

他感覺到像是柔軟的雲朵緊貼在他的身體。

輕柔的劃過,這是一種他從未有過的感覺。

等到謝知命再次醒來的時候,他看到自己□□躺在床上。

之前身上穿的衣服散落了一地,謝知命覺得有些奇怪,他將地上的衣服一一撿起來。

此時他的腦海裡突然響起了一道聲音。

【終於醒了。】

這是倉墨的聲音,倉墨消失這麼久終於出現了。

【這一覺睡得舒不舒服?】

謝知命聽到倉墨的語氣有些奇怪,但還是認真的回答了,的確是挺舒服的。

然而謝知命的這句話就像打開了一個奇怪的按鈕,倉墨瞬間變成了一把機關槍,開始無差彆地掃射。

【嗬!***差點都要被吃乾抹淨了,你不爽誰他媽的還爽!】

【******你就長點心吧,要不是我及時出現***嗬嗬嗬,我告訴你現在的身體不隻是你一個人的!】

【誰他媽的都可以碰,就不能讓那個老神棍碰。】

【想要快活,下輩子吧。】

……

至於謝知命每隔幾個字就聽到的消音。

這是係統專門配置的網頁淨化裝置,避免直播時主播看到一些不友好彈幕。

謝知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他現在可以確定的是倉墨心情的確不太好。

這是謝知命第一次見倉墨這麼生氣。

【快點穿好衣服,離開這個破地方。】

【在這裡多待一秒都是晦氣。】

謝知命聽到倉墨的話,立即穿上衣服。

然而他剛一開門,門外居然站著一個神仆,神仆突然抬起頭,眼睛直勾勾地看向謝知命,神情詭異。

“吾……愛……”

神仆睜大雙眼,眼裡佈滿了紅血絲,他張開這嘴巴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然而發出的聲音卻是含糊不清的嘶吼。

謝知命立即逃離了這個地方。

當謝知命跑的時候,不小心將旁邊的一個人撞倒在地,謝知命立即蹲下將人扶起。

“抱歉,……”

謝知命道歉的話還冇說完,他便開看到他伸手扶著的人,跟剛纔的神仆一樣,睜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

張開嘴一字一句的對謝知命說道:“留…下……”

這次的話比上一個說的好多了,這兩個字謝知命至少聽清楚了,但還是將謝知命嚇了一跳,他將人推開,繼續朝著外麵跑。

在跑的過程中,謝知命路過一群從外麵進來的神仆,那群神仆走在路上有說有笑地正在聊天。

謝知命心裡微微送了一口氣,然而就在這時周圍倏地安靜了下來。

謝知命一抬頭便看到驚恐的一幕,他看到那群神仆,整整齊齊的轉過頭,齊刷刷地看著他,他們就像是一群人形木偶。

“留、下來……”

謝知命深吸了一口氣,他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那些神仆動作遲緩地跟在他的身後。

謝知命看到前麵一個熟悉的身影,是珈文。

他立即來到珈文的麵前,想要詢問這些神仆到底是怎麼回事。

“珈文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突然謝知命的手被珈文緊緊抓住了,他心裡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隨後他看著珈文緩緩的轉過頭,目光空洞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