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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都說談墨淵是活閻王,你跟著他,怎麼可能會幸福?” 我冇有回答宋嶼的問題。 卻不可自控想起了和談墨淵的初遇。 和宋嶼離婚後,我攥著母親泛黃的遺書。 北上去找她曾經的故人。 卻在戒備森嚴的軍區大院門口犯了難。 直到一輛黑色的紅旗轎車碾著積雪緩緩駛來。 後窗降下,我望見一張被帽簷的陰影切割得棱角分明的臉,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 “這位小姐,需要幫忙嗎?” 這場相識,讓我在很長的一段時間。 都誤以為談墨淵是一個紳士又喜歡樂於助人的人。 後來,我才知道。 這傢夥有個外號,叫“活閻王”。 他隻在我麵前這麼笑。 看著我眼角眉梢無意識流露的幸福,宋嶼不由癡了。 他下意識地想要伸手觸碰我,卻又顫抖著收回了手。 曾幾何時,阿梨也是這樣望著他的。 如果當初冇有鬼迷心竅,自己和薑梨本該是多麼幸福的一對啊。 一旦有了這個念頭,就像刀子剜進心臟。 宋嶼再也壓抑不住,崩潰地跪倒在地。 “我錯了...我該死!” 清脆的耳光聲,混合著男人撕心裂肺的哭嚎。 在房間迴盪了很久。 我懶得聽他懺悔,配合警方做完筆錄迅速離開。 卻在警局大門與宋薇薇錯身而過。 她被兩個警員押著。 披頭散髮宛若瘋子。 見到我一瞬間,她的眼裡爆發狂喜的光芒。 甚至想要掙脫警員衝到我麵前。 “薑梨姐,我知道錯了!” “你向來最疼我了!” “求求你,救救我吧,你去求談少——” 我冇有看宋薇薇一眼,和她錯身而過。 一年後,我重返華平村支教。 經過這一年的開發建設,華平村一片欣欣向榮。 新修整的水泥路,嶄新的校區,滿格的信號。 午後,我躺在樹蔭下,眯眼享受著暖陽。 不遠處,李曉玲帶著三個奶娃娃在田野上瘋玩,一隻小白狗追著他們。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我接到一個陌生來電。 巨大的刹車聲後,是亂鬨哄的人聲,接著是沉重的呼吸聲。 我疑惑餵了好幾聲,正想掛斷。 忽然聽筒那頭傳來一聲沙啞顫抖的聲音,似乎在極力壓抑著什麼。 “薑梨,我愛你,下輩子……” 我毫不猶豫掛斷電話。 後來,我才知道那是宋嶼臨死前打來的電話。 入獄後,宋薇薇不知道為何真的得了哮喘,保外就醫期間遭遇車禍。 肇事司機正是宋嶼。 兩人搶救無效,雙雙殞命。 我關上手機,田野上突然爆發孩子們的歡呼。 我抬眼望去。 談墨淵不知何時出現了,從陽光裡大步走向我,三個奶娃娃在他身前身後跑著。 “老婆,我來接你了!” “媽咪!我來了!” 我大笑著揮手。 提起裙襬奔向他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