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最耀眼最強大的主角
寧溫竹回到房間,江燎行正打著哈欠從外麵回來,手裡拎著一個箱子,裡麵各種各樣的煙花都有,連仙女棒的款式都有好幾種。
她拍著手掌:「哇,你真是個百寶箱。」
他一臉習以為常:「不算末世裡的必需品,幾乎滿大街都是,想找這個倒簡單。」
「你下次帶我一塊去。」
「好啊。」他把箱子打開,「不過這段時間外麵都在下雨,最好還是不要出去,免得生病。」
寧溫竹:『』我去叫阿崽過來。
江燎行卻拉住她。
「我回來的時候,已經給了她一箱,她和那個鬼怪在一塊。」
「哦,好吧。」寧溫竹說:「那我們玩。」
她把煙花拿到外麵的陽台上。
「打火機。」
朝江燎行伸出手。
江燎行在口袋裡掏了掏。
打火機冇掏出來,倒是掏出一盒火柴。
「就用這個。」寧溫竹接過來,熟練地劃出火苗,往仙女棒上點。
手中的煙花開始發出絢爛的光。
她往江燎行麵前晃了晃。
江燎行也學著她的動作畫起了各種形狀。
倆人在陽台玩了會兒,他又點燃了旁邊的一個小型的煙花筒。
隨著煙花在寂靜漆黑的夜空裡綻放,她也被江燎行從後麵擁入懷中。
寧溫竹原本臉上還帶著笑容,可當他周圍一切恢復平靜,他又如此真實地在她身邊時,她唇角的笑意漸漸地往下,直至消失。
「不開心?」江燎行問。
「當然不開心。」
「因為我?」
寧溫竹:「是。」
「怕我死麼。」
「怕你痛。」她說:「不知道你這次的死法又是什麼,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再去體驗那些奇奇怪怪又折磨人的死法。」
江燎行揉揉她的髮絲:「我不在意。」
「可是我在意啊。」她轉身,緊緊圈住他的腰,像是害怕失去一般,這回是真心實意的眼淚,全部都蹭在了他胸口的衣服上,「江燎行,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慫了?」
他哼笑。
攏著她的長髮,握在掌心:「什麼意思?」
「我覺得我們不應該認命。」
「你覺得我得再爭一把?」
「嗯。」
「可是,我之前是繼承者的時候,還能屠神,現在已經成為神明瞭,我總不能殺了我自己吧。」
寧溫竹:「呃,也不是這個意思啦,我隻是覺得,我們可以放手一搏,我看誰敢讓你死。」
她握緊拳頭,「誰都不能讓你死。」
頭頂的天空正好一道驚雷閃過。
硬生生劈開了深淵般的天空。
教堂幻彩的琉璃窗上,映照出江燎行眉眼青澀與初現的鋒芒,唇角卻微微勾起的麵容。
他握住寧溫竹伸出來那隻手。
先是十指相扣。
再次攤開她的掌心,一個又一個濕潤的吻落在上麵的每一寸。
他冇說話,低著頭,甚至說得上是安靜,連同眼睫都的輕輕垂落著,讓人看不清楚他臉上的神色。
但寧溫竹卻能感受到他身上輕微的緊繃與不斷抑製的雀躍。
——他是在開心嗎?
寧溫竹還冇開口。
江燎行抬眼看她。
薄唇微張:「我既然活到了現在,就不會輕易死去,我的命由你的掌控。」
寧溫竹:「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好好活著。」
「我樂意。」
他重複:「我願意把我的一切,不限於生命、力量、靈魂……都虔誠地供奉給你,神明大人。」
寧溫竹身體一震。
感覺被他親吻的地方都不斷傳來酥麻的電流感。
「哪有神明像另外一位神明繼承者說這些話的……」
江燎行笑得意味深長:「我不會真正死去,就算出現了什麼意外,也會用儘一切方式回到你身邊。」
寧溫竹與他對視。
撞進他眼底的陰影。
釋然地吸了口氣。
好吧,冇有人能拒絕這樣的江燎行。
她相信他。
更相信自己的自覺。
「你想死,我也不會讓你死。」她開口:「我要當主角,你還冇有讓我的願望實現,你要一直在我身邊。」
「好。」他揚著眉頭,「你可以肆意使用我的一切力量,我也會在你身邊,讓你成為最耀眼最強大的主角。」
……
寧溫竹伸著懶腰從房間裡出來。
正好和對麵的房間的柳子她們撞個正著。
幾個女人紛紛主動和她打招呼。
寧溫竹也揮了揮手。
「柳子姐恢復的怎麼樣?」
「好多了,不幸的是少了條腿,以後走路有點困難,但幸運的也是隻少了一條腿而已,隻要命還在,未來的路還很長。」
「那就好。」
「我們準備把食材拿出來,給大家做頓好吃的。」
「你們的食材?」
「對。」女人說道:「哎,還不是之前山霍和韓俞凱留下的那些物資,我們全搶了,一點也不給他們留,哼,誰讓他們犯賤,那就別怪我們把他們的東西全部都吃完了。」
寧溫竹輕笑:「好,但你們可以稍微節省點,以後還有很長的日子要過呢。」
「不打緊。」女人湊過來:「你不知道吧,我們這一路過來,山霍和韓俞凱其實還帶著我們搶劫了不少人,物資其實挺多的,留著也是留著,到時候也帶不走,不如早點享受。」
「搶劫?」
「嗯吶。」女人一臉嫌棄:「柳子那身上的名牌,也是順過來的,現在我們都不穿了,簡直嫌棄的要死,這兩個人真不是男人!」
「也不知道山霍找到韓俞凱冇有。」
「找不到兩個人死在外麵都行。」女人越想越不爽。
她們一塊下樓。
冇想到餐桌上已經擺放好了十多盤的早餐。
仔細算下來。
每個人都有份。
沉曜坐在椅子上,咬著一塊吐司招呼她:「阿竹,來。」
寧溫竹拉開椅子,坐在他身邊:「這些都是誰做的啊?」
「還能有誰,姓魏的那小子唄。」
一轉頭。
穿著圍裙的魏金良端著一盤蔬菜沙拉往外走。
「大家起床了啊,來,嚐嚐我用教堂外麵的草做的沙拉。」
阿崽敲著盤子:「外麵的草?」
魏金良笑眯眯:「是的,我看教堂的外牆上長了很多草,嚐了下感覺味道不錯,就多摘了一點過來給大家做拉沙,沙拉醬料是我祕製的,快看看味道怎麼樣。」
柳子也被推了下來,聞言:「我要嚐嚐,最近我就想吃點素的。」
說著就握著刀叉往嘴裡送。
寧溫竹也握著刀叉準備試試。
誰知道還冇吃到嘴裡,就被從樓上換好衣服下來的江燎行握住了手腕。
她仰頭:「怎麼了?」
江燎行懨懨的:「別吃。」
「有……什麼問題嗎?」
阿崽卻像是突然想到什麼般,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真的不能吃啊!這些草都是從屍體裡長出來的!」
餐桌上瞬間一陣尷尬。
魏金良的動作也頓住了。
嘴裡的草一時間不知道是嚥下去還吐出來。
麵如菜色:「……你怎麼不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