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你吃錯藥了?
阿崽一臉笑嘻嘻的,說了一通,還要準備再說,突然被寧溫竹拉了拉。
她後知後覺抬起頭,江燎行的臉上不但沒有半點被她的話語打動的笑意,而且陰森森的死亡凝視。
阿崽一把原地蹦起來,直接躲在寧溫竹身後,滿眼驚恐:「他他他!」
她又立即捂住自己的嘴,沖他瘋狂搖頭。 看書就上,.超讚
不說了,她不說了!
啊啊啊這個討厭的人!剛纔要不是她反應快和姐姐提醒,她早就死了吧!
飯前的小插曲就這樣在阿崽的兢兢業業中過去。
她一直看著餐桌上的飯菜咽口水,寧溫竹叫她過來吃,她也隻是瘋狂搖頭。
並且開口解釋:「我隻吃屍體的,這些肉……早就不吃了。」
「為什麼呢?」寧溫竹問。
「因為……因為一旦吃了,我就控製不住我自己,而且也隻能吃一次,要是現在又吃了,我就再也吃不下去那些屍體啦!」
說完就連頭也不回地跑走。
那小模樣彷彿再多留一秒。
就會立馬忍不住。
寧溫竹無奈地搖搖頭。
吃腐屍吃慣了,明明對正常的食物那麼饞滿,饞到連口水都要流出來了,竟然還能忍得住。
所謂破戒,不過如此。
算了,那小孩既然能靠吃屍體活到現在,也暫時先維持原樣吧,別到時候吃這些食物突然吃出什麼問題。
有這個奇怪的磁場存在,所有人都和和氣氣,和前幾天在教堂時氣拔弩張的模樣完全不一樣。
無論是修女們還是柳子她們幾個。
不管在教堂裡遇到誰,都能笑盈盈地客氣打個招呼。
轉眼,他們就在教堂裡又待了三天。
寧溫竹躺在教堂後的溫泉旁邊的椅子上,享受溫泉水帶來的溫暖與清爽,一邊享受放在手邊的水果。
沒什麼太陽,但這樣的日子也不錯。
溫泉水算得上的末世奇蹟。
帶著山林間的清新與淡雅,就算隻是在旁邊待著,都能感受到泉水裡生機勃勃。
她往嘴裡塞了顆葡萄,阿崽和幾個修女正在池子裡泡澡。
阿崽的身體有些異於常人,但幾個修女都對待正常孩子一樣對待她。
或許末世裡對她們來說,重要的不是抱上什麼樣的大腿,而是朋友。
她看了會兒,唇角也帶著幾分笑意,後麵又有些瞌睡。
溫泉邊的氣氛實在太好,幾個女孩低聲細語的交談,還有人在哼著朗朗上口的兒歌哄阿崽睡覺,還在太令人放鬆,愜意得簡直不像末世。
迷迷糊糊醒來時,溫泉池子旁邊已經沒什麼人了。
她躺在椅子裡,身上蓋著一條毛毯。
不冷。
剛動了動眼皮,視線都有些模糊。
漆黑的夜裡,淒冷的月光下,一道修長身影在不遠處若隱若現。
對方同樣靠坐在椅子上,身體微微後仰,身上穿著簡單的浴袍,指節搭在扶手上,沒什麼規律地動了動,很快,對方的視線似乎落在她身上。
寧溫竹一個激靈。
瞌睡全無。
誰料下一秒對上江燎行戲謔的視線。
她鬆了口氣:「你怎麼不叫醒我,真是嚇我一跳。」
江燎行輕笑,身體前傾靠向她,「想睡就睡,我叫醒你幹什麼?起來重睡麼?」
寧溫竹扶額:「也是。」
她又忍不住地問:「你在這裡幹什麼呢?」
「看你。」
「睡覺有什麼好看的……」她紅著臉頰從椅子上坐起來,找到自己的鞋子,正好穿上,就聽見他又開口:「別人睡覺我不知道,但你睡覺挺有意思的。」
「什麼叫有意思?」
寧溫竹聽的雲裡霧裡。
直到看見他揶揄的視線。
立即想到之前被他嘲笑過的睡姿。
抄起手邊的毛毯就往他身上丟。
江燎行穩穩接住。
見她起身就要走,「先等會兒。」
「幹嘛?」寧溫竹沒好氣地回頭。
「坐下來。」他說:「我有問題要問你。」
寧溫竹坐下來:「問吧。」
這個時間點,其他人估計都是睡了,溫泉這邊就隻有他們兩個人。
周圍靜謐無聲。
江燎行沉默了幾秒。
寧溫竹有些疑惑:「你……有什麼要問的……還是,你還沒想好怎麼問?」
江燎行似乎才從思緒裡回過神,抬眼看著麵前一雙瞳孔清澈的少女,長發沒有紮起來,隨意散落在肩頭,臉蛋柔美又帶著幾分艷麗。
「怎麼了?」寧溫竹又問:「遇到什麼事情了麼?」
「沒有。」
「那是怎麼了?」
江燎行盯著她看。
看了好一會兒。
漸漸的,他有些麵無表情起來。
就這樣安靜地,直勾勾地……
寧溫竹從最開始的好奇疑惑,到漸漸的有些心虛慌亂地躲避視線。
他想說什麼?
突然過來這麼正式地看著她。
這種眼神讓她有不太妙的感覺。
她按耐不住,咳嗽了一聲。
主動起身坐在他身邊。
和他擠在一塊後,肩膀碰了下他:「怎麼了?有心事,要不和我說說,說不定我能幫你想想辦法,還是老哥又怎麼著你了?」
這也不對啊。
老哥最近可沒和他再有什麼爭執。
他們也沒什麼理由再吵架,神明都在這裡不起作用。
難道是……
她剛要開口。
江燎行搶先一步:「寶貝。」
寧溫竹下意識抬頭。
「嗯?」
他低頭,堪稱溫柔地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每次他的親吻都帶著十足的掌控欲。
倒也算不上粗暴。
就是每次都跟要吃了她似的。
這一下,都讓她有些愣住了。
江燎行笑:「這是什麼表情?」
寧溫竹:「你吃錯藥了?」
「?」
她連忙解釋:「哈哈哈哈……我隻是覺得今天的你可不像你哦。」
說著忍不住摸了摸剛才被親過的唇角。
她說:「你幹嘛突然親我?」
江燎行:「寶貝,生日快樂。」
寧溫竹動作停住。
側頭看他。
他不緊不慢:「有什麼願望?」
口吻就像是無論她說什麼,他都能無條件滿足似的。
「其實也沒什麼願望。」她問:「原來你剛才一直不說話,是在等到點啊。」
「也不算。」他說:「我也確實沒想好怎麼問。」
「嗯?你想問什麼?」
「想問……」他故意頓了頓才開口:「你生日想要怎麼過,你的生日之前都是怎麼過的,以及——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