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借宿

到了村口,尉遲寶琳勒馬停駐,目光審慎地掃視四周。見村中並無異樣,方緩緩下馬,牽著駿馬,步入村中,村中道路狹窄,兩旁屋舍儼然,居民或已安寢,唯有幾盞燈火在風中搖曳,增添了幾分靜謐之感。

尉遲寶琳心中暗自盤算,須尋一隱秘之處,安頓駿馬,再覓農戶借宿,以便打聽前路訊息,正躊躇間,忽見前方有一草棚,依山傍水,甚是隱蔽,遂牽馬至其旁,將駿馬繫於樁上,令其飲水食草。

安頓好駿馬後,尉遲寶琳沿村中小徑,尋至一戶人家,但見門戶半掩,燈火猶明,似有低語傳出,尉遲寶琳心中一動,輕步上前,欲敲門求宿,未及抬手,忽聞屋內傳來一老者的聲音:“近日風聲甚緊,須得小心為上,莫讓那陌生人混了進來。”

尉遲寶琳聞此,心中暗自驚疑,忖度道:“此間村民亦警覺異常,我若貿然求宿,恐生疑竇。”

於是,屏息凝神,隱匿身形,悄然退去,行至村中另一戶人家,但見門戶緊閉,寂靜無聲,尉遲寶琳心中一動,欲再試敲門求宿,然思及前事,又恐驚動村民,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就打消了此番念象,轉而於村中徘徊,尋覓更為隱秘的借宿之處。

夜色漸深,月掛中天,尉遲寶琳心中焦急,卻仍不肯放棄,忽見村邊有一座廢棄的土地廟,破敗不堪,然卻可遮風擋雨。尉遲寶琳心中大喜,於是就悄悄步入廟中,見其中並無異樣,便欲於此暫歇一宿。他取出懷中乾糧,就著清水,簡單果腹後,便倚於牆角,閉目養神,以待天明。

夜色沉沉,萬籟俱寂,唯餘尉遲寶琳之呼吸聲,與廟外偶爾傳來的蟲鳴,交織成夜的韻律。廟雖破敗,然於此時而言,卻成一方避風之港,尉遲寶琳倚牆而坐,心中思緒萬千,回顧往昔,艱險曆曆在目,展望未來,前路猶未可知,然他的心中忠義之火,未曾稍減,反愈燃愈烈,誓要將所探情報,安然送達長安。時至三更,月已西斜,尉遲寶琳漸感睏倦,然不敢有絲毫鬆懈,時刻留意著廟外動靜。

忽聞遠處傳來馬蹄聲,由遠及近,漸行漸近,似有人馬正向此間而來,尉遲寶琳心中一驚,急忙起身,隱匿身形,於廟門之後,目光如炬,緊緊地盯著廟外。

須臾,馬蹄聲至,數騎疾馳而過,塵土飛揚,尉遲寶琳心中暗自盤算,此等人馬,夜深而行,行色匆匆,定非善類,或是李泰爪牙亦未可知。然其已過,未做停留,尉遲寶琳心中稍安,知此地尚算安全,可暫避風頭。

複又坐回牆角,閉目養神,然心中警惕未減,時刻留意著廟外動靜。夜色如墨,月掛中天,廟內破敗,寒風穿堂而過,尉遲寶琳卻渾不在意,心中所思,都為明日行程,如何將情報安然送達長安,以解國家之危。

時至四更,天色漸明,尉遲寶琳心中已有了計較。待天色大亮,便尋一農戶,借他馬匹,改道而行,以免李泰爪牙循跡而至,念及此,心中稍安,睏倦之意襲來,倚牆而眠。不知過了多久,一陣雞鳴聲將尉遲寶琳喚醒,天色已亮,陽光透過破敗的廟頂,灑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尉遲寶琳起身,舒展筋骨,走出廟門,但見村中已有人家開始勞作,炊煙裊裊升起,一派寧靜祥和之景。

尉遲寶琳見狀,心中暗自思量:“此等祥和之景,實乃難得。然吾身負重任,不可久留。”

他便整理衣衫,邁步向村中走去,行至一戶人家門前,但見門戶大開,一老翁正於院中餵雞,尉遲寶琳上前,拱手作揖,道:“老丈,在下尉遲寶琳,因遇險情,流落至此,欲求一宿一飯,並欲借馬匹一用,以便趕路,望老丈垂憐。”

老翁聽完尉遲寶琳的話,抬眼望下他,見其衣衫略顯狼狽,然目光堅毅,神色坦然,心中略生憐憫,“壯士且入內稍坐,容老朽與家人商議。”

尉遲寶琳道謝,隨老翁入內。

屋內簡樸整潔,一婦人與一孩童正忙於炊事,見尉遲寶琳,都投以好奇之色。老翁將事由敘說一遍,婦人聽後,麵露難色,道:“俺家馬匹僅供耕作之用,況近日風聲緊,恐生事端。”

尉遲寶琳聞婦人言,神色不變,正色道:“在下深知老丈一家善良醇厚,然國家有難,匹夫有責,我所探情報,關乎社稷安危,萬望老丈援手。我借馬非為私用,實為公義,他日必當厚報。”

老翁聞言,沉吟片刻,目光轉向婦人。婦人見老翁似有決斷,輕歎一聲,道:“罷了,俺家雖貧,然亦知大義,馬匹雖劣,但願能助壯士一臂之力。望壯士一路小心,早歸長安。”

尉遲寶琳聞言大喜,躬身作揖,感激涕零:“於老丈、大嫂援手之恩,此恩此情,冇齒難忘。我必速去速回,不負所托。”

說完,尉遲寶琳隨老翁至院中,見一瘦馬立於槽前,雖非駿騎,然神駿異常,眼中似有靈光。尉遲寶琳心中一動,暗道此馬亦非凡品,定能助我脫困,於是,尉遲寶琳解韁上馬,拱手告彆:“老丈、大嫂,在下就此彆過,後會有期。”

老翁一家送至門口,揮手道彆。

尉遲寶琳策馬揚鞭,瘦馬似解人意,奮蹄向前,轉瞬已行數丈。尉遲寶琳回首望去,見老翁一家仍立於門口,心中湧起一股暖流,暗道世間尚有真情在,此行定不負所望。

尉遲寶琳騎乘瘦馬,於荒野中疾馳,心中暗自慶幸,終得良駒相助,前路雖茫茫,然忠義之火,愈燃愈烈,他緊握韁繩,目光如炬,時刻警惕著四周,以防不測。

瘦馬雖劣,然耐力驚人,一路奔行,未有絲毫懈怠,尉遲寶琳心中暗自讚歎,此馬亦非凡品,定能助我成就大事,行至日中,陽光熾烈,尉遲寶琳尋一陰涼之地,讓瘦馬飲水食草,自己則取出乾糧,簡單果腹。

休憩片刻後,尉遲寶琳複又上馬,策馬前行。